文 金詩

目擊 當地時間2019年11月24日,美國華盛頓特區,感恩節前夕,一年一度的總統赦免火雞儀式即將舉行,兩只火雞已入住豪華酒店。

目擊 當地時間2019年11月21日,印度安得拉邦塞康德拉巴德,在一所公立學校中,學生們正在喝水,當地政府發起"Water Bell" 項目,旨在確保學生們每日能喝夠水。

目擊 當地時間2019年11月14日,法國巴黎,一幅達·芬奇的《蒙娜麗莎》17世紀復制品在蘇富比拍賣行展出,成交價格55.25萬歐元(約合人民幣430萬元)。

5年過去,天貓“雙11”晚會,已逐漸嵌入到當代中國人的節慶和儀式序列中
易烊千璽愣住了。
11月7日深夜,上海梅賽德斯奔馳文化中心,“2019天貓雙11狂歡夜”(以下簡稱“貓晚”)正進行首次彩排。易烊千璽沒想到腳下站著的六邊形舞臺在離開主舞臺向前方移動后,還能在原地快速地旋轉。
正在舞臺正下方站著的“貓晚”制片人孟慶光捕捉到對方臉上那種“心里美滋滋的想笑又不太好意思笑出來”的“典型千璽式表情”,“特別逗,特別有意思”。
移動舞臺上藝人短暫矜持的驚詫和彩排后多個藝人團隊的反饋,給晚會制片人孟慶光和總導演蔣敏昊帶來“革命”后的成就感。
這是“貓晚”進行的第五年。
2015年9月,時任阿里巴巴集團CEO的張勇宣布將在“雙11”前夜辦一臺晚會,由精于用電影制造賀歲儀式感和票房紀錄的馮小剛執導,模仿春晚,時長4小時,營造快樂氛圍,陪伴消費者直到11月11日零時購物狂歡的開始。
5年過去,這個從無到有的儀式和龐大景觀,逐漸嵌入到當代中國人的節慶和儀式序列中,也正如它的發明者所期待的那樣,漸漸被整合進入當代國民記憶和日常生活中,但同時這個從“雙11”消費節點長出的狂歡秀,也不可避免地從誕生起就被貼上意味復雜的標簽:“消費主義盛宴”“購物晚會”“拼盤演唱會”“節目形式感弱”……
這是擺在藺志強、蔣敏昊和孟慶光等主創人員面前的尷尬現實。
2019年5月,主創團隊成立,開始方案籌備。來自浙江衛視戰略發展中心、曾負責過《奔跑吧兄弟》《王牌對王牌》《中國夢想秀》的蔣敏昊成為晚會總導演。他將第一刀也是最重的一刀砍在了舞臺形態上。他要徹底解構傳統舞臺,創造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可移動舞臺。
來自阿里文娛優酷團隊的晚會制片人孟慶光回憶,半年前當他在杭州第一次看到蔣敏昊提供的舞臺方案時,“第一反應是目瞪口呆,非常震撼,特別激進”。
這個“新的東西”被導演組稱為盒子。盒子可以由程序和人力控制移動,根據節目和舞美的需求,靈動組合構建出不同形態的舞臺。這是蔣敏昊對傳統固定舞臺的“革命”。配合LED地屏和500位舞者構成的人陣,打破了觀眾對室內晚會的想象。
盒子的想法是蔣敏昊和大家喝咖啡時聊出來的。“六邊形是蜂巢,也是DNA,它可以組成無限多的形狀。”
但作為平臺方優酷派出的制作人,孟慶光的心里“非常打鼓”。剛離開浙江衛視的大樓,他就給本屆貓晚的總制片人藺志強打了一個電話,“我說舞臺舞美我看了,是很牛的,但是執行難度非常的大”。
在電話里,孟慶光很興奮,他贊同蔣敏昊對舞臺的激進改造,而藺志強等出于對移動舞臺安全性和穩定性的實現提出反對,兩個人在電話里吵了一架。
共識匯集在“不想重復過去”,這是“貓晚”的第五年,不論從哪一個角度,他們都不想再做“一些四平八穩的東西”,“就是要做新的東西”,不想最后出來一個“行活”,否則“內心會有遺憾”。
最終,電話里爭吵的雙方各讓一步,在保留傳統舞臺的同時,近50只六邊形柱狀盒子被用來實現本屆“貓晚”的異想。
為了給移動盒子留出充足的活動空間,搭配節目內容和舞美打造沉浸式舞臺效果,蔣敏昊又大膽地取消了場館的內場座位,為此“損失了1000多張內場最好的票”,為移動的盒子騰出了1000多平米的活動空間。
“就像一次不知道結局的賭局一樣”,蔣敏昊覺得自己“把賭注一樣都押在了上面”。做電視節目超過20年,他始終迷戀“創新之后一種不安的狀態”,“就是我對創新其實很不安的,但還是想去冒險和挑戰”。
11月9日下午,距離“貓晚”開播還有28個小時左右,和阿里巴巴此時位于杭州、北京的所有辦公區一樣,位于梅奔負一層的上海“貓晚”工作區,充滿了“雙11”來臨前的“戰時”氛圍。
阿里文娛班委的出現帶動了一個氣氛的高潮,樊路遠、劉墉、孫曉光等一一走過各個“文娛作戰室”,以慶生的方式給團隊打氣。
這個臨時辦公空間里出現的所有符號都擁有好彩頭,并統一指向銷售數字的攀升和最終戰役的勝利。辦公室被稱為“作戰室”,項目被稱為“戰役”,通報被稱為“戰報”。在這里,橙子、茶水、糕點、鑼鼓、麥穗、甘蔗,各自擁有了新的名字,被分別命名為“一定橙”“大麥茶”“定勝糕”“定勝鼓”“大麥”和“節節高”。而同樣擁有好意頭的“旺仔牛奶”“芬達汽水”(意為“紛紛到達”)被堆疊成“1111”的圖案。
這很大程度上來源于早年的“中供鐵軍”文化。阿里巴巴成立20年,這一系列戰前動員符號依然頑強有效地延續著它的組織文化基因。
一切細節都不容有失。
“你好,能幫我扔掉這個紙片嗎?”設立在晚會“作戰室”正對面的四只垃圾桶由專人負責值守,每一間“作戰室”都不再像北京和杭州的辦公區一般擺放單獨的垃圾桶。所有人員產生的垃圾,哪怕只是一個碎紙片都必須遵守本屆“貓晚”舉辦地上海已經推大半年的《上海市生活垃圾管理條例》進行分類。
但狀況還是隨時會發生。
“貓晚”每年都會邀請海外頂尖級別的藝人。前期邀請工作由高曉松團隊負責,去年的瑪麗亞·凱利和今年的泰勒·斯威夫特都是如此。但去年10月中下旬時,瑪麗亞·凱利團隊突然告知,團隊30余人因為亞洲巡演期間無法回美國辦簽證,導致所有人可能無法如約到上海參加“貓晚”。
知道這個異常情況,離晚會舉辦已經不足20天。導演組拿到的巡演時間表,發現只存在一個可能性方案,即在她停留時間最長的第三國——日本的中國使領館辦簽證。
制片人孟慶光記得大家都不確定是否可行,“因為這是非常復雜的一件事,中間涉及到各種各樣的溝通,有和外國人溝通,還有突發的狀況”,最終他們通過朋友的幫助打通了最關鍵的環節,成功在48小時內完成了藝人團隊的簽證。
正當所有人以為這個麻煩已經結束時,導演組突然接收到一個訊息,2018年11月5日-10日在上海舉辦首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將實行航空管制,屆時瑪麗亞·凱利的私人飛機將無法落地上海。
按照約定日程,瑪麗亞·凱利將在10日晚上壓軸演出,而9日晚上她還在曼谷辦演唱會,演唱會結束后的凌晨才能直飛上海。由于時間緊急,萬一導演組無法解決降落上海的問題,那只能備降離上海最近的無錫。
但無錫沒有VIP通道給藝人,最終只能選擇備降有VIP通道的杭州,然而這個方案仍然存在著非常大的風險。孟慶光回憶:“如果10日那天,上海在‘進博會’閉幕也就是‘貓晚’舉辦當天進行交通管制的話,藝人可能無法到達現場。”
最終,“貓晚”團隊搞定了飛機降落上海的問題。
“前兩天也是一樣的”,11月4日大半夜,孟慶光被拉到一個名為“TS(泰勒·斯威夫特)私人飛機落地事宜”的釘釘群里,“又是飛機可能沒法降落上海的問題”。但有了去年的經驗,團隊已經預先準備了三個降落上海的方法和一個備降杭州的方案,經過溝通協調,11月8日下午,本屆“貓晚”最受關注的藝人泰勒·斯威夫特終于降落到上海。

易烊千璽獻唱天貓雙十一晚會
每到這種時刻,孟慶光都覺得有一口氣頂著自己,“那是身體急劇分泌腎上腺素帶來的緊張和興奮”。這種“緊張感”和蔣敏昊所說的“創新后的不安”一樣,是驅動他們一直在這個行業繼續下去的動力和成就感來源。
“我們希望每個人都能感受到情緒的爆發,情感的共鳴,這是我們非常看重的。”藺志強說,“并且從今年‘貓晚’開始,我們追求把這種情感放大到盡可能多的國家和地區,今年有200多個國家和地區的人通過優酷觀看了‘貓晚’。”
“可能會有5億觀眾同時收看這樣一場演出,所以我想不出任何理由,一個明星會不愿意來。”擔任過第二和第三屆“貓晚”總導演的美國“直播之父”大衛·希爾曾在接受采訪時表示。
作為世界頂級大眾娛樂產品的制造者,大衛希爾曾主導20多年的“超級碗”盛典,也曾負責過奧斯卡頒獎晚會以及《美國偶像》。從麥當娜、邁克爾·杰克遜、超級男孩、布蘭妮、U2、滾石樂隊、黑眼豆豆,再到碧昂絲、布魯諾·瑪斯、凱蒂·佩里……全世界觀眾曾經在過去20多年間,通過他的節目直擊名利場的變幻和超級明星們的迭代。
作為中國人購物狂歡節的前奏,在“貓晚”舉辦的過去5年里,中國的娛樂工業和文化消費同樣經歷了劇變和權力的轉移。公眾完全可以通過歷屆“貓晚”的節目單,從中看到一部中國偶像的編年史。
在從業25年的蔣敏昊看來,“偶像的迭代更新已經遠遠超出了人們現在的認知想象。以前是一兩年出一代,現在是四個月出一代”。不斷有人被巨浪推起,也不斷有人跌落不見。藝統則是其中對變化的體感最敏銳的人群之一。
鄧鄧在阿里已經工作近9年,主要負責優酷綜藝節目和阿里大項目的藝人合作,“貓晚”《這!就是街舞》《花花萬物》都是她的團隊做的藝統工作。
“今年,感覺藝人更好打交道了。”鄧鄧發現影視行業進入寒冬,“大家會相比以前更珍惜能得到的工作機會。這個是一定的,變得比較好溝通。”
每年3月份,“貓晚”邀請藝人的工作已經開始。2019年“貓晚”共出現87組藝人,比去年增加了20組。藝人數量激增勢必給場館有限的休息室帶來壓力。
87組藝人嘉賓背后是近700人的團隊接待工作。藝統會很早就跟對方聲明休息間特別緊張。“第一很難有單獨的休息間,后臺就這么大。第二分時段,每個藝人表演上臺的時間不一樣,根據上臺的時間,像飯館吃飯翻臺一樣共享休息室。”
休息室可以分時段共享,但“圈里大家都知道的一些人物關系和人物譜,前世今生,愛恨情仇,都是安排休息室要考慮的問題”。
鄧鄧的兩個手機從不關機。面對千頭萬緒的需求和各方的壓力,她沒有痛哭或者崩潰過。她的腎上腺素在晚會前幾天飆到最高,“藝人合同全過了,款都付了,采訪同意搞了。到晚會當天,所有藝人按照時間點到了現場,摁到現場,無論怎么樣ta一定要配合我的,這個是我腎上腺素最高的時候,最緊張的時候,最緊張最撓頭也是你最興奮的時候”。
唯一的透氣時刻是,她會特別晚開車回家,到了家樓下就待在車里。
和本土第一代藝統鄧鄧一樣,負責2019“貓晚”舞臺呈現和節目效果的副總導演徐濱,也是本土第一代舞臺“秀導”。
不同于鄧鄧從沒有在和明星的見面中獲得過興奮,徐濱曾有過漫長的“明星夢”。
他10歲考進上海戲校學習昆曲,曾是班里的尖子生,卻不想在美國巡演時發生男性戲曲演員最恐懼的事——變聲。從美國回來后,“變成公鴨嗓,坐冷板凳,戲曲就是這么殘酷,不能做演員了,就要跑龍套,要么改行去給其他同學扮裝”。
自尊心受不了的徐濱離開了。曾經簽約日本公司做藝人,但總感覺“所有的命運是掌握在人家手里,完全沒有安全感。2000年起,他開始轉做幕后“秀導”的職業。因為早年豐富的舞臺表演經歷和舞蹈技能,徐濱能夠從更全面的角度去設計和實現舞臺上的聲光電色。走下舞臺的徐濱反而找到了職業方向和始終在嘗試新事物的成就感。
“我跟你說,從現在開始估計沒覺睡了,因為時間根本不夠。”“貓晚”前的3天,徐濱的狀態緊繃如弓。
11月10日下午6點半,距離晚會正式開始僅剩一個小時。
某位藝統在電梯門口截住了總導演蔣敏昊。由于前一晚的第一次聯合彩排里,主持人忘記介紹一位藝人,藝人團隊隔日表示不愿意參加相應環節。蔣敏昊接過藝統的手機,自己打電話給對方經紀人溝通,對方終于松口。
在他們二人身后,一位佩戴AR證件巡查眼鏡的安保人員正對著在開會的近30位藝統進行身份識別——因為此前曾經發生過工作人員的證件在場館門口被黃牛搶走的事件。
今年“貓晚”,晚會當天有6名安保人員佩戴AR眼鏡進行巡檢。這是過去沒有的安保技術,阿里巴巴行政部活動安全專家付軍介紹,“AR眼鏡通過前期導入數據,能夠保證整個晚會過程當中沒有突然爆發的異常情況”。
10個小時前,安保的組成之一——場館的四只防爆工作犬也已經在上午完成對所有休息室、衛生間和后臺的危險品檢查。
晚會即將開始,而場館東門外,等待偶像的粉絲已經在寒風中站了兩三個小時。
此時最被粉絲們羨慕的,或許是在后臺門外和救護車一起待命的兩位護士。她們站在閘機入口和藝人下車區域之間,能夠第一時間辨認出下車的明星并拍攝視頻。其中一位今晚要達成的任務之一就是按照好朋友的囑托,“拍到易烊千璽的視頻”。
在距離她們倆五六百米外的場館東門外,無票不能進場的粉絲們三五成群地倚靠在圍墻和欄桿上。
晚上7點45分,作為“天貓”代言人的易烊千璽已經上臺表演自己的第一個節目。他佩戴的眼鏡很快登上微博熱搜,或將成為2017年“跨屏搶林志玲風衣”、2018年“馬云和李佳琦pk賣口紅”后,天貓“雙11”晚會留在受眾心中的又一個記憶點之一。
場館門外,不甘心離開的兩位粉絲打開優酷直播,一人一只耳機,面對場館的方向站立,在手機觀看偶像的表演,令人想起2006年德國世界杯期間《中國青年報》發表的一篇著名特稿——《無聲的世界杯》。
晚上8點半,“貓晚”已經進行一小時。
站在地屏舞臺上通過吊威亞在空中進行“連連看”對抗的是“街舞”戰隊和“跑男”戰隊。此時,拿手機看直播的觀眾也可以在線上同步“連連看”,觀眾的成績最終也會影響到他所選定的現場戰隊的最終pk成績。
讓用戶能夠跨屏與現場互動,并真正影響晚會內容的進程,這是互動技術戰隊對過去四年“貓晚”互動場景的巨大突破。
本屆“貓晚”互動戰隊在一個月前,剛剛完成了國慶70周年閱兵式的直播。為了應對晚會期間的巨大流量和本屆“貓晚”在國外許多國家和地區播放的國際化訴求,互動技術團隊將晚會的帶寬調整到能夠覆蓋150個以上國家的區間。
互動技術團隊負責人劉陽是阿里巴巴和優酷大文娛里最典型的“直播動物”之一。
單是2019年,他和團隊已經直播過跨年晚會、春節晚會、國慶70周年閱兵,每年幾乎所有假期,直播團隊都在公司加班度過,見證一年中的所有儀式。團隊中有一位同事曾把過去12個月所有人在節點直播時的合影全部保留了下來,劉陽覺得這樣的工作和生命體驗是獨一無二的。
大衛·希爾曾說,直播于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對劉陽來說,他的“直播人生”也是如此。
“因為我做直播,我經常講一句話,直播是一個必須萬無一失的業務。因為它的所有情況都是實時發生,一旦失手是“一失萬無”。
除了互動和直播,持續4個小時“貓晚”所發放的巨量商家權益,也是除去明星外,用戶觀看晚會的巨大吸引力之一。這個權益配置和分發的工作,也由互動技術團隊負責。
這其中最孤獨最高壓也絕對不能出錯的工作,由團隊中一位叫王騰的技術人員擔任。
“權益配置不能出錯,否則牽一發動全身。”從10月底開始,到“貓晚”當天,王騰每天晚上幾乎不睡覺。這期間要進行數次預演。每次預演都要單獨重新去調配一次權益后臺,一次需要10個小時才能配完。10個小時里,他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不能被打擾的環境,精神壓力巨大。
這個工作只能由一個人負責,人越多復雜度越高。一臺晚會涉及發放的權益價值數億,完全不能出錯。在每年的“貓晚”直播里,當幾乎所有參與晚會籌備的同事都能在晚會開始后松弛繃緊的備戰狀態時,屬于王騰的孤獨高壓時刻才真正剛剛開始。
藺志強向記者透露,馬云對今年的晚會提過明確要求。在后者看來,晚會與公益相關的藝人要保證一定的量級和影響力。明星參與公益一定要真正投入,真正幫助到貧困地區,不能單純站臺。
這是晚會的新場景。秦嵐、郎朗、柳巖等41位明星組成“脫貧助力官”陣容,其中6位明星走進晚會后臺的“2019天貓雙11狂歡夜網絡版”公益脫貧直播間,與鄉村主播、貧困縣縣長一起直播帶貨。
藺志強認為:“‘貓晚’雖然是一臺商業晚會,或者雖然是一臺娛樂的晚會,但是我們希望通過公益更多地體現溫暖的情感,體現我們社會的責任和擔當。”
在直播間由21組明星直播帶貨的特產,分別來自21個國家級貧困縣。其中云南元陽紅米最初是在2017年由阿里“大農業”的農產品地推官土原所發現。農產品地推這個職位設立于2016年,誕生的背景則要追溯到2014年,阿里提出農業農村是阿里三大戰略之一。
“有了這個崗位才能夠挖掘出來這些農產品,有了這些農產品和這些內容,到了今天才能夠在‘貓晚’上我做這件事情。”“貓晚”負責明星公益帶貨部分的馬旖旎回憶,這些“尋貨獵人”般的同事都有很奇特的工作場景。
“比如他去當地要試吃這個東西,米飯,他一頓要吃12種,12碗。他的辦公區域有六七只電飯煲,用來煮飯的。包括我們之前有個同學叫回歌,他專門是做這種特產線。比如說雞蛋鴨蛋,江蘇有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叫高郵咸鴨蛋。他一頓要煮120個蛋,從不同的位置挑出來,去嘗,它的咸度,它的細膩感……其實跟李佳琦直播間一晚上試幾十只口紅一樣的。”
晚會尾聲,來自21個貧困縣區的15個孩子取代過去的“大佬們”進行點亮儀式。這也是蔣敏昊的心愿。
“從策劃到舉辦,其實在當中也滿足了我很多的心愿。我的心愿不在于購物,我的心愿也不在于我自己商品的累積,我的心愿是在于我的想象,我在紙上一些文字般的描述,甚至是幾筆草圖,能夠被很多的同伴們能夠被我們團隊,能夠被一些藝術家,能夠被伙伴們能夠真實形成畫面和聲音呈現在大家面前。”
隨著孩子們手中“點亮儀式”的完成,又一年的“雙11”狂歡夜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