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燒不掉“加西莫多的鐘樓”

大火燒不掉“加西莫多的鐘樓”

燕 卿/文圖提供

2019年4月，巴黎圣母院失火的消息震驚世界，那里不僅珍藏著大量13至17世紀的古老藝術品，其本身哥特式的建筑風格更是一件世界藝術的極品。圣母院正廳頂部的南鐘樓有一口重達13噸的大鐘，鐘聲洪亮，北側鐘樓則有一段387級的階梯，拾級而上可以俯瞰塞納河上的風光。幸運的是，南北兩側鐘樓雙塔的主體結構依然完好—那里就是“鐘樓怪人”加西莫多的居住和鳴鐘之地。

加西莫多是法國文豪雨果的代表作《巴黎圣母院》中的人物。1996年，美國迪士尼公司將這個悲情而浪漫的故事改編成了動畫電影《鐘樓怪人》：在聳立的鐘樓內，住著一位面貌丑陋、駝背的怪人—加西莫多。他是大法官弗羅洛收養的棄嬰，從出生起就一直被囚禁在鐘樓內。長大后，加西莫多每日負責敲鐘。愚人節這天，加西莫多偷偷來到大街上，卻被人們肆意嘲笑。美麗的吉普賽女郎愛斯梅達解救了加西莫多，卻遭到追捕。衛隊隊長菲比斯不愿濫殺無辜，因違抗了弗洛羅的命令而受傷，被愛斯梅達救起藏在巴黎圣母院里。弗洛羅欺騙加西莫多，說他找到了吉普賽營地。加西莫多信以為真，連夜去吉普賽營地通報消息，不料被弗洛羅一路尾隨。最終，在打斗中弗洛羅摔下鐘樓，加西莫多走出陰暗的圣母院，迎來新生。整個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正義戰勝邪惡，結局皆大歡喜。

動畫片《鐘樓怪人》的改編難度極大。一般來說，動畫片要適應各種人群，尤其是孩子的心理需求，兒童很難接受一部以悲劇結尾或全是反派的片子，因此本著一貫老少皆宜的原則，迪士尼對原著的結尾、人物等作了較大改編。弗洛羅是影片中唯一的反派，他一身黑袍，臉上總帶著一絲陰險的獰笑。加西莫多則被刻畫成如同蜘蛛俠一般飛檐走壁的神勇人物，長相丑陋卻天性善良，與石獸、小鳥做朋友，還自制了各種木頭小人模型。從某種角度上看，加西莫多好像是一個具有生理缺陷、缺乏生活經驗的孩子，他渴望接納和融入，夢想能走進外面的繽紛世界，“到樓下去和大家在一起”。當他終于鼓足勇氣走出鐘樓時，卻被人們無情地譏笑、傷害，很多人朝他扔西紅柿，有人還拿繩子綁他……他的不屈不撓和自尊自愛卻令人無比敬畏。最后，加西莫多交了更多的朋友，找到了友誼。為了突出動畫片的特點，符合兒童的審美感受，影片編導給巴黎圣母院中最普通不過的石像賦予了人的生命，這三個性格各異的石像給影片增加了不少笑料，成為影片中最大的亮點。

全片結尾處的刑場一幕把劇情推向最高潮，場面調度令人稱贊。弗洛羅念完死刑判決，幾個士兵扔下木柴，愛斯梅達拒絕了弗洛羅的利誘，暴怒的弗洛羅點燃了火刑臺上的木柴。影片用特寫鏡頭展現弗羅洛的冷酷和愛斯梅達的憤怒，通過面部表情讓人物性格得到充分展現，又用一個大遠景展現熊熊燃燒的紅色火焰彌漫整個天空，渲染了影片既浪漫又緊張的氣氛。就在這千鈞一發的危險時刻，鐘樓上的加西莫多憤然掙脫鎖鏈，用繩索從高樓上躍下，救起愛斯梅達。當他把愛斯梅達高高舉起的那一刻，攝影機以俯視鏡頭，表現鐘樓下歡呼的渺小人群。

《鐘樓怪人》采用的可謂是殿堂級的配樂，并用深藍色的冷色作為全片的基調，加西莫多面對著藍色星空深情唱出的《天堂之光》，與弗洛羅面對著熊熊火焰瘋狂吼出的《地獄之火》，形成了善與惡的鮮明對比。

迪斯尼動畫片中，《鐘樓怪人》的票房不佳，但這部洗滌心靈的動畫片，以一種震撼的力量讓孩子們感悟到了善惡、美丑的巨大反差。近期，美國迪士尼公司宣布將要把動畫電影《鐘樓怪人》改編成真人電影，加西莫多的鐘聲將再度響起—不，他的鐘聲一直都響徹在人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