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其林
中國現代詩學在很長一段時間內,處于借鑒西方文學理論與文化資源來表達自我的尷尬處境。究其根本,則是西方中心論、殖民主義意識形態還在潛在地制約中國學者的觀念,使許多受西方文學理論滋養成長起來的學人難以擺脫思維的桎梏,從而導致中國現代詩學因襲西方話語、套用西方理論。著名文藝理論家張江用“強制闡釋”這個概念來形容西方文學理論的霸權,即背離文本話語,消解文學指征,以求在立場和模式對文本和文學作符合論者主觀意圖和結論的闡釋。20世紀80年代以來,中國重新融入世界,當代西方文學理論被系統地翻譯到中國,在中國詩學的領地內進行了大量的文本操練。但由此而形成的西方文學理論支配中國詩學、制約中國學者思維方式的問題,隨著中國詩學民族話語與理論建構的稀薄而日益成為一個問題。幸運的是,中國現代詩學界一些學人植根于中國文學的歷史傳統、現實處境、審美文化,敏銳地領悟到中國學術的使命感和民族文化的責任感,一改長期以來中國文學被視為西方文學影子與復制品的窠臼,而著力于厘定中國文學的主體特質、接受個性,在中國現代詩學領域內默默耕耘,創造了令人矚目的成果。
在新近出版的《西方象征主義的中國化》一書中,陳希教授這樣描述自己對于創造本土文學批評話語的追求:“本書討論的不是既往的中國現代文學所受西方象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