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彬羽,崔月麗,王曉云
(1山東省青島第一中學,山東青島 266002;2山東省青島療養院)
我國兒童與青少年的牙頜畸形患病率高達67.82%[1]。越來越多的青少年選擇口腔正畸治療來改善口腔健康狀況??谇徽淖罴褧r期是青少年階段,但這一時期的患者心理、生理狀態較為特殊,正處于牙釉質脫礦和牙齦炎的高發期,同時他們的焦慮、抑郁等負性情緒也比較突出[2]。最大限度保證青少年正畸患者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是青少年及其家長的迫切需求。為此,本研究對口腔正畸青少年的治療意愿和漢化版兒童青少年口腔健康影響程度量表(COHIP)總分及各領域得分進行了調查,了解正畸青少年治療各階段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現狀,旨在為臨床醫師和家長提供理論依據,指導其制定完美的治療和干預方案,確保青少年在矯治過程和結束時均獲得最佳的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現將結果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6年9月~2018年9月在青島市2家綜合醫院接受正畸治療的牙頜畸形青少年患者184例為觀察組,2017年11月就讀青島市某中學不需正畸治療的同齡青少年182例為對照組。觀察組184例,男86例、女98例,年齡14~16(15±1.19)歲。對照組182例,男94例、女88例,年齡14~17(15±1.87)歲。兩組年齡和性別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調查對象納入標準:本市常住居民,在校中學生。排除標準:患有骨性錯頜畸形、齲齒、先天性唇腭裂、面部有明顯瘢痕胎記血管瘤等影響面部外觀者及患有其他嚴重疾病者。所有調查對象自愿參加,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調查方法 2016年9月~2018年9月應用“青少年正畸意愿調查表”和COHIP對首次接受正畸治療的觀察組患者進行問卷調查。隨后對觀察組進行追蹤隨訪,分別于治療12月和佩戴保持器時再次進行COHIP問卷調查。2017年11月應用COHIP對對照組進行問卷調查?!扒嗌倌暾庠刚{查表”根據調查目的自行編制問卷,內容包括一般情況和口腔正畸意向兩部分,共10項。COHIP[3]包括口腔健康、功能健康、社會-情感健康、學校環境及自我形象5個模塊,34個條目,34個條目評分總和為COHIP總分,范圍為0~136分,分數越高代表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就越高,分數越低說明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就越低。調查要求如下:培訓調查員,通過預調查完善調查問卷;調查問卷由被調查人本人完成,填寫前要求調查員向被調查人解釋清楚課題的內容、目的和要求;中學生由在校老師協助調查員分發問卷,正畸患者在治療前完成問卷;為了保證數據錄入的質量,采取調查數據兩次錄入的方式,經檢查數據無錯誤、無遺漏后,再進行統計分析;一份量表超過2/3條目未作回答,按無效量表予以剔除。

2.1 觀察組正畸意愿調查結果 觀察組中患者本人需要正畸治療者142例(77.17%),“來矯正牙齒最初是你自己要求的”73例(39.7%)。在矯治目的方面以牙齒美觀為目的106例(57.6%),而以維護口腔健康和改善口腔功能為目的36例(19.6%)。
2.2 兩組COHIP評分比較 觀察組COHIP中的口腔健康、功能健康、社會-情感健康、自我形象領域得分和COHIP總分均低于對照組(P均<0.01),但兩組學校環境領域得分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詳見表1。

表1 兩組COHIP評分比較(分,
注:與對照組相比,*P<0.01。
2.3 觀察組不同時間點COHIP評分比較 見表2。

表2 觀察組不同時間點COHIP評分比較(分,
注:與治療前相比,*P<0.05;與治療12月相比,#P<0.05。
流行病學研究報告顯示,牙頜畸形的青少年不斷增加。牙頜畸形不僅影響口腔咀嚼功能,還影響顏面美觀,在心理上造成一定的負面影響,進而影響青少年與人的交流與學習[3]。本研究觀察組在COHIP總分、口腔健康、功能健康、社會-情感健康和自我形象上評分均低于對照組,表明牙頜畸形對青少年生活質量存在一定程度的影響。有研究[5]顯示,患者的依從性與治療期望呈正相關關系,患者矯正的意愿越強烈,其依從性越好。而本研究結果顯示184例觀察組中患者本人需要正畸治療者142例,而“來矯正牙齒最初是你自己要求的”只有73例,說明牙頜畸形青少年迫切需要正畸治療,但因本人對此方面知識了解甚少,并沒有積極主動地參與到治療過程中,只是被動地接受。本次調查的對象在矯治目的方面以牙齒美觀為目的106例,而以維護口腔健康和改善口腔功能為目的僅36例,與之前張韶麗等[6]的研究結果一致。說明對于牙頜畸形的危害大多數青少年關注的是美觀,對口腔健康和口腔功能的關注不足。這就需要口腔科醫生、家長和社會媒體加強對牙頜畸形青少年進行健康宣教。
在觀察組追蹤調查發現,觀察組不同時間點對COHIP總分、口腔健康區域、功能健康區域、社會-情感區域、自我形象區域有顯著影響,說明觀察組不同的治療時間點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存在顯著差異。本研究觀察組在COHIP總分和功能健康領域上,佩戴保持器時得分最高,治療12月時最低。分析原因,在正畸治療中,由于要戴用固定的矯治器讓牙齒移動,有時甚至是要用讓頜骨改建的矯形力,在患者口內或口外戴用一些矯治裝置,勢必在加力初期產生疼痛,也可能帶來面貌外觀、發音、進食方面一系列的功能問題。固定矯治器的初戴給患者帶來的不適與不便使青少年患者產生了短期的焦慮與抑郁的情緒反應。如果此時青少年家長和治療醫師能夠了解青少年正畸各階段COHIP評分的不同水平及患者的情緒和行為反應,就可以幫助青少年患者建立口腔健康行為,有效提高青少年正畸患者的依從性,縮短治療時間[7]。同時在本研究中,社會-情感健康和口腔健康領域上評分佩戴保持器時高于治療前,亦高于治療12月。治療12月至佩戴保持器這段時間,在口腔健康和社會-情感健康上的評分最低的原因:①當正畸治療尚未結束時,牙頜畸形帶來的問題沒有完全解決,所以正畸治療效果沒有顯現。②青少年正處于中學學習階段,他們學習緊張,自控能力差,父母對其的管轄有限。同時青少年身心尚未發育成熟,口腔正畸依從性較差,不能有效理解和控制口腔健康危險因素,口腔健康正確的觀念端正的態度及良好的行為尚未形成[8]。本研究結果顯示,在學校環境領域上觀察組治療前和佩戴保持器時的評分沒有統計學差異,而治療前和治療12月的評分,以及治療12月和佩戴保持器時的評分,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說明青少年治療前和治療基本結束后,對青少年患者在學校環境領域的影響不大,但正畸治療期間在學校環境領域COHIP評分有一定的影響波動,治療結束后將恢復原本的狀態。在自我形象領域上,觀察組治療12月時評分最低,其次是治療前,佩戴保持器時評分最高。在正畸矯治的初期,患者對正畸治療充滿期望,會對自我形象產生美好的憧憬,但是隨著治療時間的延續,患者的情緒開始變得焦急而缺乏自信,正畸治療過程中固定矯治器的長期戴用對青少年的自我形象存在一定程度的不良影響。當正畸結束拆除固定矯形器時,患者看到令人滿意的正畸效果,自我形象領域上的COHIP評分自然隨之提升。
總之,口腔正畸青少年患者在正畸治療過程中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不同程度下降,但在治療結束后提高。可見,青少年正畸治療中臨床醫生需要及時關注調整治療,并進行針對性心理干預。臨床治療時需要隨著青少年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的變化調整策略,做好患者和家長的健康教育工作,取得良好的支持配合,最好在臨床心理醫生的指導下給予相對應的、積極的心理干預治療,提高患者COHIP評分水平,并以口腔健康相關生活質量的角度去評價治療的整體效果,進而形成新的口腔正畸專業治療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