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文雯
近年來,在經濟穩步增長的背景下,黨和國家領導人更加注重社會公平,強調在不斷推進城鎮化的進程中,兼顧農村尤其是貧困農村的經濟發展。隨著扶貧攻堅工作不斷深入,許多貧困地區的物質生活水平顯著改善,但文化生活水平卻相對較低。為此,山東省文化部門積極探索文化扶貧之路,在充分挖掘當地傳統文化內在傳承的基礎上,不斷創新傳統文化載體,通過豐富文化內涵激發文化內生動力,力爭物質生活和文化生活協同發展;通過文化挖掘和開發,推動文化事業發展,進而帶動經濟發展,夯實扶貧成果。實踐表明,盡管山東省在文化扶貧上已取得成效,但仍存在不足,亟待提出補短板、強弱項的對策建議,助力文化扶貧提質增效,進一步豐富群眾文化生活,切實做到文化育民、文化惠民、文化富民。
文化在精準扶貧中起著核心催化的作用。深度挖掘地域文化的特色精髓,重塑貧困地區文化特色,實現文化扶貧模式從“被動接受式”向“主動開發式”轉變,只有不斷激發當地群眾的創造潛力,才能不斷挖掘開發根植于當地歷史傳統的文化特色,進而豐富當地群眾的物質文化生活,打贏脫貧攻堅戰。目前,山東省在相關部門的指導下,不斷探索文化扶貧新路徑,已取得了一定成效。
一是出臺行動方案,全方位指導工作。出臺《山東省“169”文化精準扶貧行動方案》,該方案建設期為3年,資金規模約7.8億元,將7500個貧困村作為精準扶貧對象。具體方案為“1張圖、6件事、9工程”:編制1張圖——全省文化精準扶貧數字化地圖;辦好6件實事——貧困村文化設備購置補助、貧困村綜合性文化活動室補助、基層視障數字閱覽室服務站點建設、向貧困村及貧困地區福利機構送演出活動、支持貧困村文化活動建設、為貧困村配備便攜式拉桿音響;實施9項工程——公共文化扶貧工程、非遺傳承扶貧工程、文化產業扶貧工程、文化惠民扶貧工程、文化人才扶貧工程、鄉村儒學扶貧工程、藝術創作扶貧工程、市場服務扶貧工程、國際合作扶貧工程。
二是加強政府引導,奠定組織基礎。各市簽訂《山東省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目標責任書》,投入大量精力做了卓有成效的工作。成立由省文化和旅游廳牽頭,省委宣傳部、省發改委等23個部門組成的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協調機制,各市成立市級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協調機制,凝聚合力,強化了組織保障,重點推進村級文化中心(文化大院)、文化小廣場建設及基層宣傳文化隊伍建設。
三是制定具體政策,落實目標任務。印發《關于推進基層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建設的實施意見》(以下簡稱《實施意見》),明確了山東貫徹落實中央部署、推進全省現代公共文化服務體系建設的主要目標、重點任務、服務標準等。
山東省在文化扶貧工作中本著統籌謀劃、點面結合、強化措施、整體推進現代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建設的基本思路,通過完善現代化網絡、基礎設施建設等手段,取得顯著成效。
一是公共文化服務網絡不斷完善。山東省文化館依托基層文化輔導示范點網狀輔導體系建設項目在全省16市基層文化站、村(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確定100個基層文化輔導示范點,被評為全省農村公共文化服務“優秀實踐獎”。《實施意見》確定在7005個省定貧困村及戶籍人口300人以下的村建設綜合文化活動室,并配套安裝數字科普顯示屏。
二是“流動文化服務車”進縣入村。為扎實推進文化扶貧和鄉村文化振興,加快推進公共文化服務均等化,推動城市優勢文化資源向基層流動,通過廣泛開展流動文化服務,進一步豐富基層群眾業余文化生活,通過挖掘貧困地區文化特色和革命老區名人軼事,開展文化扶貧工作。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山東省文化和旅游廳積極致力于貧困地區文化扶貧事業,不斷完善貧困地區文化基礎設施建設,加大對文化基礎設施建設的投資力度,先后兩次為《山東省“169”文化精準扶貧行動方案》中確定的58個貧困縣分別配發了“流動文化服務車”,確保每個貧困縣配備一輛文化扶貧基礎設施。為確保流動文化服務車的使用效率,對其進行了后續追蹤調查:截至2019年1月,山東省文化和旅游廳所投入的58輛“流動文化服務車”服務范圍實現在省財政困難縣和沂蒙革命老區縣的全覆蓋,據不完全統計,其服務范圍已覆蓋80%以上的省重點貧困村和黃河灘區新建村臺。
三是“齊魯文化云”助力數字文化扶貧。文化扶貧工作的開展不僅需要投入人力和物力,還需要在扶貧形式上實現多元化創新,不斷豐富文化精髓和文化傳播途徑,從而全面提升文化惠民工作的服務質量。山東省文化和旅游廳整合全省16市和137個縣(區)的文化場館、文化活動、非遺傳承、藝術培訓、文化產業、文化交流等文化資源,建設全省公共文化服務云平臺——齊魯文化云,依托廣電網絡,把公共文化送進千家萬戶,為群眾提供“一站式”文化服務。
各地積極落實政策,多種形式齊頭并進助推文化扶貧提質增效。一是加快推進實施各項重點工程。省定貧困村積極落實綜合性文化活動室相對固定的兼職人員1名的政策,強力推進省扶貧工作重點村文化活動室建設,建成率達到94.68%。2018年,對全省10000個財力困難縣(沂蒙革命老區縣)行政村(社區)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設備購置予以補助,扶持1000名非遺傳承人、民間藝人收徒傳藝,繼續實施“一村一年一場戲”工程,為農村(社區)免費送戲10000場。二是各地文化扶貧品牌項目頻現。山東各地采取多種形式送文化到群眾身邊,文化惠民不斷取得實效。如濟南鋼城區推出京劇下鄉演出活動,先后在12個貧困村進行演出,進一步弘揚了傳統文化,豐富和活躍了農村群眾的文化生活;曲阜推出“百姓儒學”工程,為全市405個村居都配備1名儒學講師;淄博張店區積極探索針對貧困老人的文化扶貧新模式,在強調敬老愛老的基礎上,將儒家文化、孝善文化與精準扶貧有機結合,創新實施了“孝心基金+愛心保險”“村級互助+居家養老”“慈善救助+庭院經濟”等孝善養老助困扶貧模式。
(1)全風化層在紅粘土剖面中占的比例比較大,遠大于其他結構層,并且其中夾雜鐵殼和鐵質結合帶,而半風化層在剖面中所占的比例較小。
近年來,山東省城鎮化進程不斷加快,鑒于城市就業機會、工資待遇、醫療水平、居住條件等一系列優勢,山東省各地市的農村人口大量向城市轉移,導致農村呈現出人口空心化,特別是貧困地區青壯年人口流失嚴重,使農村公共文化建設的群體受益面趨于狹窄。貧困地區人口流失導致文化建設投入與產出不協調,大多數公共文化基礎設施的空置和浪費,使公共文化基礎設施建設人均核算成本增加,如農家書屋、文化信息共享工程服務點、文化活動室等設施管理和利用不到位,功能發揮嚴重不足。
調查結果顯示,基層文化服務機構分布不均,各機構人員配備情況不一,當地政府對基層文化服務單位不夠重視,以及經費不足、人員短缺、隊伍不穩定等因素阻礙了文化扶貧項目的進一步深入開展。此外,由于基層文化服務機構工作人員缺乏系統的文化知識、文化策劃的學習和培訓,導致各地區基層公共文化機構服務水平參差不齊。尤其是農村鄉鎮文化站工作人員通常綜合素質較低,受工作和生活環境條件較差的影響,工作積極性不高,村一級缺少文化專兼職人員,文化工作開展難以取得成效。
山東貧困地區普遍存在對文化資源保護利用意識不足,缺乏開發和利用優秀傳統文化開展文化旅游項目的能力,有待于政府加大引導和扶持力度。已開展文化扶貧的地區,由于相關工作人員缺乏專業背景,其開展的活動大都缺乏內容策劃及與市場對接的渠道,各地市之間往往千篇一律,這就導致各地區文化扶貧工作缺乏與當地文化傳承相適宜的特色化項目,其所開發的項目與周邊地區呈現同質化趨勢,從而缺乏吸引力和創新性。此外,文化扶貧項目的參與者往往與當地居民的收入水平存在正相關關系,相對富裕的居民參與度要高于較為貧困的居民參與度,從而導致文化扶貧的實際效果與預期目標存在一定程度的背離。甚至有的地方在實施傳統村落與旅游融合的項目時,僅致力于開發自然資源,將原有村落打造成旅游景區,卻鼓勵大部分原住民搬出農村,這就導致該村落喪失了其固有的村落文化,從而缺乏吸引力和旅游競爭力。
社會力量在文化扶貧方面有獨特的優勢,由于政府財政資金投入有限,且資金使用和管理要求較多,在發展文化扶貧項目時,可以積極引導社會資金的投入,一是可以彌補財政資金的不足,二是資金使用較為靈活,在機制創新和市場開拓方面也將產生積極的作用。另外,為了吸引更多的社會資金投入,在文化扶貧建設過程中,各部門應出臺一系列優惠政策。但從目前調研情況來看,雖然社會力量參與公共文化建設會享受一定的稅收優惠,但實踐中由于減免程序繁瑣復雜,導致社會力量參與文化扶貧積極性不高,政府仍是提供主體,如文化設施是政府投入、公共文化產品是政府配送,這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公共文化服務效率偏低、供需脫節、服務內容和方式單一等問題。
一是加強文化服務機構的職責履行,及時準確了解貧困地區人口的數量和分布情況,在“摸清家底”的情況下,根據服務對象的規模,有計劃、有步驟地開展文化基礎設施建設。
二是重視文化基礎設施規劃的合理性和科學性,在文化活動廣場的規劃期,要充分考慮其可通達性和便捷性,在有限的空間和地域范圍內,把更多的鄉村人口囊括到“文化圈”中來,方便群眾進行文化休閑與娛樂。
三是推動公共文化服務資源共建、共享、共治。由于公共文化服務資源存在有限性的缺陷,因此,如何優化資源配置和適應,利用有限的資源實現最大化的文化扶貧效果,是推進文化扶貧工作的重要環節。隨著互聯網在農村的推廣和應用,可以利用網絡傳播打破區域界限,探索建立服務聯盟,使不同區域的公共文化設施形成體系,實現公共文化資源的共建共享。
一是完善基層文化工作人員激勵機制。推動以縣域為基本單元的圖書館、文化館(站)總分館制,建立聘用相對分離機制,實現縣級政府對文化扶貧人才隊伍建設的統籌,保障其在職稱評定、業務培訓、榮譽獎勵等方面的正當權益。
三是加強各地區文化企事業單位與基層文化工作機構的交流與合作,通過政府與企事業單位的通力合作,不斷探索文化扶貧新模式和新路徑,為文化資源的開發和策劃夯實基礎。
以特色文化為切入點,不斷培育文化載體,打造文化業態,創新實施“文化+”融合發展模式,助推脫貧攻堅。
一是“文化+旅游”融合發展。將優秀文化與旅游開發相融合,實現貧困地區經濟與文化雙豐收。
二是“文化+非遺”融合發展。以非遺生產性保護、特色文化產業示范點等形式,通過非遺保護資金、文化產業發展資金扶持,形成獨具地方特色的“非遺”傳承保護、以民族手工藝等為主要內容的文化產業扶貧模式。
三是“文化+金融”融合發展。不斷完善業界環境,規范行業制度,在促進高頻次的流動上發力,拓寬文化產品的知名度,助推文化產品資產化轉變,提升文化產品的價值。
一是加大政府向社會力量購買公共文化服務的支出力度。在年度預算中,政府部門應不斷加大對公共文化服務經費的投入比例,確保公共文化服務支出經費充足,同時加強對經費支出的監管和跟蹤,確保經費使用落實到位。
二是在公共文化領域探索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模式。社會資本是經濟發展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不僅可以彌補政府財政資金不足的缺陷,還可以激發市場活力。因此,在文化扶貧過程中,應積極出臺一系列優惠政策,并且確保各項政策落到實處,以更好地吸引社會資金的投入。如深圳福田區創建的“社區圖書館激活計劃”、北京西城區打造的“公共閱讀空間”等都是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的成功典范。
三是鼓勵當地居民主動參與到文化扶貧工作中來。除全面推進土地、戶籍、社保等制度創新外,還應加強對當地居民的思想教育工作,充分調動貧困人口學習文化、挖掘文化的積極性,使其積極參與到項目建設中,不斷增強其自我發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