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問題及實現路徑①

寧崢輝

（河南財經政法大學工程管理與房地產學院 河南鄭州450000）

2012 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了“新型職業農民”的概念，之后更是連續4年提出培育新型職業農民和農村實用人才，2017 年黨的十九大報告更是把“培育新型職業農民”納入鄉村振興戰略。可以看出，新型職業農民的發展必定會成為一種趨勢。近幾年來，國內各界專家學者從不同角度分析新型職業農民及其培育，現歸納如下。

1 新型職業農民的界定

1.1 新型職業農民是農村中的“精英”

新型職業農民與其說是一種身份，不如說是一種主動選擇的“職業”，是具有專業生產技能，收入主要來自農業生產經營并且達到相當水平的現代農業從業者［1］。但很多人又對此產生了誤解，把新型職業農民簡單定義為“農場主”，這顯然都是片面或者錯誤的。新型職業農民也是農民，而農民具有四點特征；居住在農村；具有一定量的生產耕地；以務農為主；收入主要來自農業生產［2］。但新型職業農民又與傳統農民有所不同，其組成不只是接受培訓后的傳統農民，更包括一些有意愿返鄉的復轉軍人與農業院校畢業的高校學子等，可以說，新型職業農民就是農村中的“精英”［3-4］。

1.2 新型職業農民是農村現代生活方式與鄉村文明的倡導者

作為農業生產經營中的“精英”，新型職業農民具有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的特點［5］。在培訓機構或者高等學校學習的過程中，新型職業農民有機會接觸到更多的新觀念、新技術，良好的文化水平導致新型職業農民學習新技術的意愿更強［6］。新型職業農民是市場主體，目標并非解決自身溫飽而是生產效益最大化，和傳統農民在市場中處于被動不同，新型職業農民的市場競爭力更強，收入也更高［7-8］。而新型職業農民具有良好的從業道德標準，是農村現代生活方式與鄉村文明的倡導者，可以對傳統農業起到很好的示范與引領作用［9-10］。

農業的現代化發展過程也需要培育大量新型職業農民滿足農村一二三產業融合發展，而產業的融合對新型職業農民的類型也提出了生產經營型、專業技能型和社會服務型多層次要求［11］。他們投身于社會化的服務組織或者個體直接參與農業生產的產前、產中、產后服務，為農業生產人員提供及時的農業信息或者對基礎設施進行維護［12-15］。

2 國內外關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研究

世界各國普遍重視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工作，特別是農業產業發達的國家都具有一套成熟的職業農民培訓體系。通過梳理發現，目前我國主要通過研究新型職業農民內涵來制定培育模式，并通過解決培育中的問題來不斷完善培育制度［16］。而國外由于農業環境，生產條件的不同，對職業農民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農業從業資格證書是大多數國外政府對有意愿從事農業生產人員的基本要求，并且證書的資格并不是終身制，國外的農業從業人員需要每年學習新的農業技術與知識以確保證書的有效性［17］。在培育模式方面，我國以政府為主導，采用“機構培訓+實踐教學”的培育模式為新型職業農民提供農業技術知識［18］。而韓國施行多元化的農業培訓模式，在農業院校、農協培訓外，農村振興廳的出現是一大亮點；日本與法國等國家也充分調動社會力量參與職業農民的培訓［19-20］。

3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出現的問題

從2012 年中央一號文件到2017 年鄉村振興戰略，國家連年提出培育新型農業主體，并強調新型職業農民的重要性，但收效甚微，甚至在部分地區參加培育的人員與機構在不斷減少。根據我國現行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模式，結合國外關于職業農民培訓的研究可以發現，當前我國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的問題集中體現在農民自身、培訓機構和培訓制度3個方面。

3.1 農民自身

部分學者發現，農民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意愿不強［21］。現行條件下，參與培育的大多數原本就是農民，傳統的農業生產思想已經影響他們多年，“安全第一”的生存理念致使農民在面對新事物時會本能采取回避的態度，加之國家近年來推行的一系列惠農政策，農民群體中“等靠要”的思想嚴重［22］，并且由于傳統農民已經步入老齡化階段，農民也已經不再適合新型職業培育。

面對這些問題，有學者提出用外出的農民工或者農村初高中畢業生中等群體補充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人員的缺失，并帶動培育機構的發展［23］。但由于“農民”這個詞匯在當前社會受到人們的歧視，生長在農村的新生代群體很多根本不愿接觸農業生產，成年后也急于擺脫“農民”身份，而具有高素質高學歷的人員有意愿參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更是寥寥無幾［24］。

3.2 培訓機構

有學者認為大部分機構培訓的方法較單一［25］。通過對我國西部以及東南地區調查發現，我國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訓機構大多數采用集中時間突擊培訓的方法，大多數有意愿參加培訓的人員并沒有幾天甚至十幾天的時間參加這種集中培訓，這很容易使參加培訓的人員產生厭倦［26］。其次，不同地區的農業發展狀況、農業特色各不相同，這就要求新型職業農民培育要符合當地的發展要求。可培訓機構里培訓的內容大多生搬硬套，模式化嚴重，根本沒有考慮當地農業的實際情況以及農民的需要，多數農民都認為參加培訓“不劃算”、“非我所用”［27］。最后，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基礎設施薄弱，職業培訓與涉農專業的高等院校銜接不足也深深阻礙我國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28-29］。

3.3 培育制度

首先是培育制度不完善。由于制度上關于職責問題不明確，多數地區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存在多頭領導，這很容易產生踢皮球現象或者由于意見不統一而發生沖突［30］。而沖突的產生致使制度缺乏規范性，出現了“工作不少，效果很小”的現象［24］。

其次，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政策缺乏基本的法律保障，導致相關人員在開展工作時經常受到阻撓［31］。2012 年國家提出培育新型職業農民以來，就提出了一系列政策性文件支持培育體系的建設，但對新型職業農民培育支持的力度實在有限［32］。

最后，有學者從新型職業農民培訓基礎設施配置不足的角度出發，認為我國培育制度關于供給方面提供不足［33］。對于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經費的關注度并不高，加之沒有積極引導社會資本參與投資，致使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硬實力”不足［34］。

4 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實現路徑

根據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中出現的問題可以看出，要進一步實現培育，就要解決培育中關于農民自身、培訓機構、培育制度產生的問題。

新型職業農民與傳統農民有著本質區別，他們在社會中的地位應當被人們認同［35］。通過宣傳等形式加強人們的認知，提升新型職業農民培育對農民的吸引力是解決參加培育人員不足的有效途徑［36］。有學者提出，根據現代農業對農業從業人員的要求，應加強農民的文化知識水平，文化實力的提升也會使新型職業農民的培育更加高效［37］。對于培訓機構來說，應當考慮當地的實際情況，結合參加培訓人員的自身條件建立不同等級的培訓體系［38］，同時通過網絡培訓、實踐操作等形式從多角度培育［7，39］，解決培訓機構教學形式單一，不能滿足農業從業人員需求的問題［40］。更有部分學者通過對國外職業農民培訓體系進行研究后提出，應加強立法，以保障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公益性，致使培育制度能順利實施［35］。最后，面對培育資金不足問題，政府應加大對新型職業農民投資，并積極推動社會資本融入［18］。當然，在著力解決培育問題的同時，也需要優化農村的生活環境，完善公共設施服務，增加從業人員對于農業生產的自信［1］。

5 結論

鄉村振興戰略是黨和國家在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背景下做出的重大決策，新型職業農民培育作為支撐鄉村振興的重要力量，在鄉村振興戰略中自然不可缺位。當前我國職業培育問題主要表現在農民群體參與學習意愿不強、農村人口流失以及受傳統思想的影響，大部分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年輕人不愿意返回農村。培訓機構教育形式單一、內容乏味，培訓效果的持續性差、目標不明且缺乏創新性，對潛在的新型職業農民缺乏足夠的重視和引導。培育制度不規范、不完善，且得不到基本的法律保障，供給也相對不足。總的來說就是農民、機構、制度3個方面。因此，新型職業農民培育的發展也應該從農民、機構、制度3個方面入手。

政府要不斷完善新型職業農民培訓的法律法規，建立層次清晰、銜接有效的新型職業農民培訓體系，同時加大培訓資金的投入。培訓機構應當開展靈活的培訓方式，優化培訓服務，給農民提供優質的培訓條件。農民也應該積極參與培訓，學習農業知識，提高自身綜合素質與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