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冶
(云南大學經濟學院,云南 昆明 650500)
作為一種新型的國際投資模式,我國的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在“一帶一路”倡議的推動下,發生了日新月異的變化。截至2018年12月,中國企業在“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建設境外經貿合作區82個,累計投資304.5億美元,入區企業4098家,上繳東道國稅費21.9億美元。毫無疑問,中國境外經貿園區建設不僅對東道國經濟產生了巨大的積極影響,也是中國向“一帶一路”國家經濟發展和命運共同體建設貢獻的中國智慧與方案。
境外經貿合作區的建設,既提高了我國企業國際化經營能力,實現了企業發展,又用實際行動支持了東道國經濟社會發展,在經濟增長、稅收創造和就業等方面做出了重要貢獻。同時,境外合作區還推動中國對外投資中產業鏈整合的加快增長,通過產業集聚快速實現產業升級。更重要的是,“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存在顯著的制度異質性,對合作雙方均產生了巨大風險。境外經貿合作區為克服這種制度性壁壘提供了實踐經驗,為推動合作雙方健全完善經濟制度和政策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因此,可將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對東道國經濟的影響總結為以下幾點:
從我國的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實際情況來看,在短期內對東道國的經濟影響主要體現在增加對東道國投資、就業以及政府稅收等方面。
以非洲為例,截至2018年底,中國在非洲“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經商務部備案投資建設經貿合作區共25個,吸引了超過430家企業入園,累計投資超過66億美元,雇傭外籍員工4萬人,累計上繳東道國各種稅費近10億美元。入駐企業不僅填補了當地產業空白,相當一部分還成了當地的行業龍頭企業,帶動了東道國的工業經濟發展。來自東莞的女鞋制造企業華堅集團在埃塞俄比亞投資建設了企業園區,帶動埃塞俄比亞制鞋上下游產業協同發展,在當地形成了產業集群;內蒙古鹿王羊絨集團已在馬達加斯加建成5家工廠,雇傭當地員工6500名,技術管理人員本土化率已達到80%;傳音集團為非洲超過3億人提供了近4億部手機;四達集團為30個非洲國家1000萬個家庭超過5000萬人提供了數字電視服務。
從中期建設發展的視角來看,境外經貿合作區的建設對東道國的經濟促進主要體現在兩方面,一是促進了東道國經濟產業集聚和完整產業鏈的形成;二是在境外經貿合作區的建設過程當中,通過技術溢出效應,可以使東道國企業的技術水平得到明顯的提升。仍以非洲為例,由于非洲國家本身具有十分明顯的勞動力成本優勢,隨我國一些勞動密集型產業也開始向非洲進行轉移,這不僅提升了非洲國家的生產技術水平,也為東道國帶來了龐大的資金和最新型的設備,推動了產業鏈的整體發展。就我國華堅集團在俄比亞東方工業園建立的生產線來說,目前的日產量已經超過了3000雙,截止到2018年華堅集團已經擴展到了八條生產線,年出口量已經超過了400萬雙。此外,我國企業進入境外經貿合作區后,還可以不斷降低成本和規避東道國的一些限制性政策。這樣,不僅可以有效提升我國企業的國際競爭力,也可以更好地加強我國與東道國的經濟貿易交流,拓寬現在的貿易交流合作方式,加強整體性的產業發展協作。
境外經貿合作區的建設不僅可以增加我國企業對我投資、形成產業集聚,長期看,還可以成為我國實現“一帶一路”倡議的重要抓手與平臺,探索制度異質性條件下,中國與東道國利益共享機制。制度,可以概括為一個政治、經濟、文化、信仰及各種法律法規的總和。制度對交易成本有重要影響,高效的制度可以為企業的生產經營提供便利條件,降低交易成本;反之,則會增加風險和成本。制度差異一直是國際投資中最大的風險因素,往往導致投資的失敗。境外經貿合作區從理論和實踐兩個方面為我們研究中國企業如何突破國際投資壁壘,對外投資過程中風險大、收益不確定問題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政府引導,企業掌控,市場決定”的協同與互動,是我國當前境外經貿合作區運行的核心三要素。其中,政府保護和企業共生發展是合作區順利運行的重要保障,正是由于政府提供“投資保險”,以及企業共同承擔風險,使單個企業的收益都大于成本,避免了制度差異給企業對外投資造成的風險和損失。從實踐上看,我國境外經貿合作區在推動合作雙方完善各自經濟制度、法律法規等方面,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從以上的分析可知,我國境外經貿合作區的建設不僅對東道國產生了明顯的短期經濟影響,從長期看,還可進一步推進合作方的政策、法律法規完善,對東道國的市場制度變革產生積極的影響。在“一帶一路”倡議被廣泛理解和接受的情況下,中國的境外經貿合作區建設必將有效帶動各東道國貿易和投資增長、推動產業鏈的形成,促進其現代市場制度建設和完善,從而推動東道國經濟的轉型升級與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