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黑駿馬》愛情悲劇產生的原因分析

李旭東

(河北大學文學院，河北 保定 071000)

《黑駿馬》是張承志優秀的小說代表作，作品描寫了一段發生在大草原上凄涼的愛情悲劇，本文從兩個方面探討這段愛情悲劇產生的原因。

一、草原上的傳統民俗的扼制

從整部小說中來看，作者給我們描繪了一個相對完整的、封閉的、具有較強穩定性和維系功能的強大生命力的民俗文化系統。在主人公白音寶力格的家鄉烏珠穆沁蒙古草原上，民俗文化占有著一定的主導地位，傳統的牧人們無法擺脫民俗文化在他們心中留下的烙印。

而主人公白音寶力格又是一個有理想，有信仰的現代文明青年。他接觸到了外界的現代文明，接受了大量的外來文化的熏陶，所以與傳統的蒙古民俗產生了強烈的碰撞，而在這碰撞基礎上，他卻無法扭轉草原上世世代代傳承下來的民俗習慣，只能在命運的安排下，黯然離去。

當白音寶力格聽到從小跟自己是青梅竹馬的戀人索米婭被草原上的流氓黃毛希拉玷污后，他是既憤怒和悲傷的。作為一個在現代文明熏陶下的男人來說，自己的未婚妻被一個流氓玷污，那種復雜的內心糾葛，不得不讓他想要掏出一把刀，親手殺掉這個壞蛋。

可此刻不論是額吉奶奶還是索米婭，卻并沒有對黃毛希拉的罪行進行有力的反抗，反而是認為這在草原上是很平常的事了。額吉奶奶和索米婭把這件事當成了“草原的習性和它的自然法律”。當白音寶力格摸出一把蒙古刀，想要去殺掉黃毛希拉時，額吉奶奶卻反復地勸阻。

而我們的主人公白音寶力格卻跳出了這個傳統習俗文化的圈子，他不想與這種傳統的陋習為伍，他要反抗他?？墒鞘屡c愿違，雖然他有著強烈的反抗意識，可額吉奶奶和索米婭卻對此并不認同，尤其是當白音寶力格與黃毛希拉打架后，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到家中時，他沒想到他心愛的索米婭卻在給即將出世的嬰兒縫著小鞋子。那一刻，他被草原上的習俗徹底地擊垮了。

他做了一個決定，那就是離開，離開自己的故鄉，也離開自己心愛的姑娘索米婭?？梢?，傳統習俗在釀成愛情悲劇的過程中，起了重要的作用。試想一下，假如額吉奶奶和索米婭支持白音寶力格的行動，轉變觀念，有力地控訴希拉的罪行，讓希拉得到應有的懲罰。那么白音寶力格也許不會走，他會繼續守護著心愛的索米婭?？涩F實卻是傳統的習俗將他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線徹底的擊垮了。他留著不走，只會讓自己囚禁在現在文明與傳統習俗中的掙扎中，痛苦一生。

二、人物性格的執拗釀成了愛情的悲劇

無可否認，男女雙方的性格在愛情中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愛情不是相互排斥，而是相互寬容與妥協。在索米婭還沒有被玷污之前，白音寶力格和索米婭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甚至他們的戀情還得到了額吉奶奶的祝福。

命運總是捉弄他們，白音寶力格因為學習的原因離開了家鄉，等到他回到家鄉時，索米婭已經懷上了黃毛希拉的孩子。白音寶力格除了憤怒和悲傷之外，他似乎忘記了什么叫做理智。他是懷著怨恨和失望又再次離開了額吉奶奶和索米婭。不得不說，他這個離開是不妥的，這一次離別為他的愛情算是畫上了一個終止的符號。

當額吉奶奶和索米婭在困難的時期，他卻沒有陪伴，他為了追尋自己的尊嚴和憤怒，拋下了他最親愛的兩個人，一走就是九年。如果白音寶力格當時能夠冷靜下來，像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一樣，來解決問題，而不是一個人去逃避，去遠離，那么愛情的悲劇也許不會上演。

他太執拗了，這不得不說是他性格上的一個缺陷，一個人離開自己的愛人，一走就是9年，期間沒有什么聯系。甚至額吉奶奶去世的時候，他都沒有陪伴著，還是索米婭一個人去辦理葬禮。

9年之后，他卻想找尋曾經的記憶還有曾經逝去的愛情，可一切都晚了，額吉奶奶去世了，蒙古包也拆掉了，連心愛的索米婭都嫁人了。可他卻還是對索米亞的愛情抱有一絲幻想，甚至覺得他們的再次相逢還會有不一樣的火花。白音寶力格甚至還天真地認為，索米婭還是曾經的那個姑娘。

他的執拗和自私讓他的愛情，從一開始的甜蜜，最后成了一個悲劇。當然這里面雖然有著黃毛希拉這樣的壞人角色，但道路的選擇卻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