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爍 孫迪亮
摘要:以馬克思社會結構理論為視角解析鄉村治理,對于切實加強理論指導、提高鄉村治理實效具有重要意義。鄉村治理具有立體性、多維性和綜合性特點,不能囿于一方、限于一隅,必須從社會經濟、政治、文化三大基本功能結構出發,將鄉村經濟治理、鄉村政治治理、鄉村文化治理等多維治理空間融為一體,努力打造全面、協調、和諧的善治鄉村。
關鍵詞:馬克思;社會結構;鄉村治理
中圖分類號:C912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1008-2921(2019)06-088-006
馬克思社會結構理論是唯物史觀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馬克思對人類社會進行系統審視與深入剖析的理論結晶。馬克思曾在《〈政治經濟學批判〉序言》中指出,關于社會結構的研究成果是用于指導他的“研究工作的總的結果”。在當代,馬克思社會結構理論更是為我們正確認識社會發展規律提供了科學有力的指導,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建設布局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理論支撐。馬克思認為,人類社會在人與自然的互動中產生和發展,人的實踐活動是其發展的根本力量。在人的交往活動中,人與人結成了經濟關系、政治關系、文化關系等各種社會關系,開辟了經濟生活、政治生活、文化生活等社會生活領域,進而形成了社會的經濟結構、政治結構、文化結構三大結構層次,各結構層次“同時存在而又互相依存” [1](P143),分別占據不可或缺的重要地位,并緊密結合為一個有機整體,共同推動社會的發展進步。根據馬克思對人類社會結構層次、內在規律、作用機理的深入探討與細致分析,不難發現,社會結構的系統性、層次性與復雜性,決定了社會治理活動的立體性、多維性與綜合性。對于某一社會的治理絕不能限于一隅,而要集經濟、政治、文化等多向度治理空間為一體,鄉村治理也不例外。加快推進鄉村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構建鄉村治理新體系,必須從社會經濟、政治、文化三大基礎結構視角出發,綜合考量鄉村經濟治理、政治治理和文化治理,系統設計鄉村各方面治理的工作重點和目標要求,從而切實提升鄉村治理效率、全面推動鄉村社會發展。
一、馬克思經濟結構理論視域下的鄉村經濟治理
馬克思認為,經濟結構在社會中占據決定性地位,整個社會都是建立在經濟結構之上并與之相適應的。鄉村經濟發展及其基礎上的農民生活富裕,應是提升鄉村經濟治理水平、推動鄉村社會發展的根本支撐,也是鄉村經濟治理所追求的首要目標。
(一)馬克思經濟結構理論探要
人作為社會的主體,其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 [1](P60),而社會結構是社會主體之間相互關系的沉淀。馬克思指出:“社會結構和國家總是從一定的個人的生活過程中產生的。” [1](P71)社會結構以人為發端、以人為旨歸,其運行首先是為了滿足人的衣、食、住、行、種族繁衍等各方面的需要。而為了滿足這些需求,人要持續不斷地進行以下兩個方面的生產。一方面是勞動對象和勞動資料的生產,主要表現為食物、衣物、住房以及為此所必需的勞動工具等生產。另一方面是作為勞動者的人自身的生產,即人的種族繁衍。在這一過程中,為促進生產力的不斷發展,人與人之間結成與一定生產力水平相適應的生產關系。生產關系作為人們在物質生產過程中結成的經濟關系,它的總和構成了社會的經濟結構,即涵蓋生產、分配、交換、消費等一切經濟要素的社會物質領域。
馬克思指出:“在一切社會形式中都有一種一定的生產決定其他一切生產的地位和影響, 因而它的關系也決定其他一切關系的地位和影響。” [2](P24)經濟結構在社會中的地位和影響正是如此,是決定其他一切的重要存在。自古以來,社會經濟結構都擔負著生產物質資料、滿足人們生存需求、支撐社會發展的歷史任務,只有社會經濟結構充分滿足了人的物質需求,人們才有可能進一步從事政治、法律、哲學、藝術、宗教等上層建筑的構建活動,由此整個人類社會才能得以建立。對此,馬克思明確指出:“生產關系的總和構成社會的經濟結構,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層建筑豎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會意識形式與之相適應的現實基礎。物質生活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社會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過程。” [2](P32)經濟結構作為社會的基礎性結構,影響制約著政治結構和文化結構的形成與發展。
(二)以馬克思經濟結構理論觀照鄉村經濟治理
馬克思認為,經濟結構歸根到底是制約歷史發展的,社會結構的全部內容都可以在經濟結構中得以解釋,社會中存在的任何問題,其根源都隱含于經濟因素之中,其解決辦法也必須到經濟領域中去找尋。鄉村社會存在的諸多矛盾和問題,從表層癥狀上看僅僅是社會問題,但從深層實質上分析皆可歸結為經濟利益問題。因此,進行鄉村治理,首要任務是抓好經濟治理。鄉村和諧穩定、繁榮富強、治理有效,必須建立在堅實的經濟基礎之上。應當說,科學有效的經濟治理是從根本上解決鄉村問題的關鍵所在,對此,最重要的是做好以下三個方面。
一是不斷優化鄉村經濟結構,厚植鄉村治理的經濟根基。馬克思始終強調,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經濟狀況是社會歷史發展的現實基礎。毋庸置疑,鄉村治理離不開充足的物質供給,打造善治鄉村更需要堅實的經濟支撐。大力優化鄉村經濟結構,以多元化發展視角和綜合性戰略舉措推進鄉村經濟提檔升級,是實現鄉村居民富裕、鄉村治理有效的必要條件。為此,必須結合鄉村社會本土特點,因地制宜,促進鄉村產業融合發展,深入挖掘鄉村地區自然風光、歷史文化、名勝古跡等資源稟賦,發展具有地方特色的旅游休閑產業,不斷增進鄉村產業效益。同時,著力構建農產品專業化生產格局,提升農業生產的機械化、信息化、智能化水平,以高度專業的農業生產流程為人們提供高品質、無污染、更放心的農產品,提高農產品市場競爭力,增加農民生產經營收益,從而奠定鄉村治理的經濟基礎。
二是助力農民經濟合作組織發展,激發鄉村治理活力。在廣大鄉村地區,以家庭為單位的經營方式占據基礎性地位,幾口人、數畝地的獨立分散生產模式,使得廣大農民缺乏共同的利益驅動與組織協調,從而加大了鄉村治理難度與工作強度。建立以維護農民利益、發展鄉村經濟為宗旨的農民經濟合作組織,諸如農民合作社、農民專業技術協會等。積極引導其參與鄉村治理,提高鄉村社會的組織力、向心力、凝聚力,是優化鄉村治理主體、提升鄉村治理實效的重要途徑。縣、鄉政府應大力支持農民經濟合作組織發展,吸引農民積極加入農民經濟合作組織,在促進農民增收的基礎上提高鄉村社會組織化程度,為鄉村治理奠定經濟、秩序雙重基礎。同時,要建立健全農民經濟合作組織參與鄉村治理準入機制,賦予農民經濟合作組織參與鄉村治理的權限空間,擴寬鄉村治理渠道,創新鄉村治理方式,充分激發鄉村治理內生動力。
三是增加社會保障資金供給,促進鄉村公共事業發展。近年來,鄉村經濟在規模總量和發展速度上雖然取得明顯進步,但在城鄉社會之間以及鄉村社會內部,仍然存在嚴重的貧富差距問題。農民養老醫療無保障、部分農村子女上學難、鄉村留守人口生活苦等問題仍是鄉村治理面臨的難題。必須完善鄉村社會保障制度,增加鄉村社會保障資金供給,以推進鄉村社會保障制度與城鎮社會保障制度的協調統一,實現發展鄉村公共事業、保障農民基本生活需求、促進鄉村社會公平公正的治理目標。在鄉村社會保障資金籌集方面,可以根據各地區經濟發展狀況,由政府、村集體、農民個人等按照一定比例共同承擔,建立農民醫療、養老、教育、就業等專項基金,著力解決鄉村治理的民生難題。同時,要重視對鄉村弱勢群體的關懷照顧,做好鄉村社會的托底保障工作,組織專門人員或志愿者為鄉村留守兒童和婦女、空巢老人、殘疾人等提供多方面關愛服務,讓廣大農民真正過上老有所養、病有所醫、學有所教、幼有所育、勞有所得的幸福生活,使之既具有高度的獲得感又具有強烈的公平感。
二、馬克思政治結構理論視域下的鄉村政治治理
人們在追求經濟利益的過程中,也從事著政治活動。馬克思認為,政治結構是社會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民主則是政治結構發展的理想狀態。社會發展是建立在穩定秩序基礎上的,而政治民主正是社會秩序的穩定器和捍衛者。對于鄉村社會亦是如此,抓好鄉村政治治理、推動鄉村政治民主是鄉村和諧善治的重要法寶。
(一)馬克思政治結構理論述析
馬克思指出:“以一定的方式進行生產活動的一定的個人,發生一定的社會關系和政治關系。”[1](P71)一切社會關系都是由人出發而產生的,人與人之間最先產生的是為獲取一定的物質利益而結成的經濟關系,在經濟交往的過程中,為適應生產力的發展要求,逐步形成了政治關系、文化關系以及其他社會關系,進而推動了政治結構和文化結構的形成與發展。社會政治結構指的是國家政治法律制度和維護國家政權的政府機構、軍隊、警察、法院、監獄等設施,以及與之相配套的組織體系,即所謂的政治上層建筑。社會政治結構不同于以經濟利益為導向的經濟結構,也不同于靠思想引導和道德教化來發揮作用的文化結構,它有著特殊的存在方式和作用規律,是一種保衛性結構,其憑借國家政權的強制力量,制定一整套規則將人們的一切活動限定在一定范圍之內,以保證社會的穩定有序發展。
政治是經濟的集中表現。盡管社會政治結構根源于經濟結構,受經濟結構支配并為經濟結構服務,但其作為一種超經濟的強制力量,是具有一定的相對獨立性的。社會政治結構具有歷史繼承性,其發展過程受多種因素的影響,其發展軌跡也并非總是與經濟結構的變動保持一致。正如恩格斯所言:“社會的政治結構決不是緊跟著社會經濟生活條件的這種劇烈的變革立即發生相應的改變。”[3](P446)但是,無論社會政治結構如何變動,它最終都是朝著反對壓迫、爭取民主的方向發展的。歷史上每一次反抗階級剝削、爭取政治民主的革命斗爭,都極大地推動了社會的進步和歷史的發展。馬克思更是在深刻批判封建專制制度和揭露資本主義民主實質的基礎上,提出了“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無產階級上升為統治階級,爭得民主” [1](P293)的目標要求,并強調無產階級所取得的民主才是最真實、最廣泛、最先進的民主,人類社會將在無產階級民主的基礎上逐步實現消滅階級差別和消除階級對立的政治目標。
(二)以馬克思政治結構理論觀照鄉村政治治理
對于社會公共生活而言,秩序與其他社會價值相比更具有優越性。[4]社會的發展是建立在秩序的基礎上的,而政治民主正是社會秩序的捍衛者,只有不斷完善政治民主,社會才有望實現良政善治。在廣大鄉村,推動政治民主發展要求鄉村治理必須強化政治治理力度,將政治民主切實體現在農民的日常生活里、扎根于農民的思想意識中。通過有效的政治治理,不斷完善鄉村民主制度,落實農民民主權利,讓廣大農民群眾按照自身意愿實現自我組織、自我管理、自我監督、自我教育、自我服務,使農民權益得到切實維護,從而確保鄉村社會的長期穩定有序發展。但是,從當前鄉村政治治理狀況來看,尚存在諸多問題亟待解決。其一,現行鄉村民主制度尚不健全,特別是在制度落實過程中存在較多阻礙和難題,致使農民民主權利難以得到充分保障,農民非正常上訪和群體性事件時有發生。其二,農民自身受教育水平普遍較低,其政治參與意識和自治能力較為薄弱,這就使得多數農民在政治生活和村務管理中往往處于被動地位,民主權利得不到充分行使,村民自治的民主化程度亟需提升。其三,在村兩委的選舉活動中還存在賄選、暴選等現象,有的地方黑惡勢力猖獗,嚴重擾亂鄉村社會民主秩序,給鄉村政治治理增添了極大障礙。這些問題更加呼喚鄉村政治治理須以切實可行的策略和措施來完善鄉村民主制度、保障農民民主權利,真正實現農民在鄉村治理中的主體地位。
一是建立系統完善、行之有效的鄉村民主制度,充分保障農民民主權利。鄧小平曾指出,“為了保障人民民主,必須加強法制。必須使民主制度化、法律化”[5]。民主制度化是一個社會發展的必然要求和重要保障,關系到一個國家、一個地區的和諧穩定與長治久安。對于廣大鄉村而言,沒有科學完備、高效運轉的鄉村民主制度,農民群眾進行民主自治的效能和成果必然大打折扣,鄉村政治治理的成效必定事倍功半。鄉村政治治理的關鍵就是要建立一套讓農民能夠充分表達意愿、高效行使權利的民主制度體系,以此明晰廣大農民在鄉村基層民主中的地位,統籌鄉村政治資源,以具體條文明確農民依法參與政治活動、行使政治權利、捍衛政治民主的行動空間、合法程序、有效路徑和預期結果。通過完善和細化鄉村民主選舉、民主管理、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監督制度,確保各項民主制度具有最大的整合性與包容性,能夠充分吸納鄉村不同利益群體的共同參與,回應不同群體的多元利益訴求,匯聚整合各方意見和建議,使廣大農民的民主權利得以充分表達和落實。
二是正確處理“鄉政”與“村治”的關系,規范完善村民自治實踐。為充分實現人民民主,我國在廣大鄉村地區長期實行“鄉政村治”的政治模式,鄉鎮政府成為國家最基層的政權組織,在村一級則實行村民自治。但在實際運行中,村民自治卻經常異化為鄉鎮政府指示、決定下的“被動”自治,異化為村干部的“精英”自治,異化為一些鄉村黑惡勢力或宗族勢力的“鐵幕”自治。[6]鑒于此,鄉村政治治理必須厘清鄉鎮政府與村民自治的關系,進一步規范落實村民依法自治。一方面,要明確鄉鎮政府職責,推進鄉鎮政府職能轉變。對于村級民主事務,鄉鎮政府只具有指導、協調、幫助的職責權限,而不能過度干預村民自治活動,更不能充當村莊公共事務的決策主體,從而實現鄉鎮政府由行政型、命令型政府向服務型、指導型政府的轉變。另一方面,應強化鄉村群眾性自治組織建設,在著力發揮村民委員會這一基礎性自治組織的自治功能的基礎上,推進村民議事會、村民理事會、村民監事會等自治組織的建立健全,充分發揮村民自治章程、村規民約在農民自治中的獨特價值,深化村民自治實踐,創新村民自治路徑,大力發揚民主精神,真正實現民事民定、民事民辦、民事民管。
三是提升農民政治民主意識和政治參與能力。對于農民民主權利的實現而言,鄉村民主制度與鄉政村治模式的完善始終屬于外力作用,農民自身這一內力作用的發揮才是重中之重。在鄉村政治治理中,必須為農民創建學政治、懂法律、維權益的學習平臺,引導農民積極學習政治法律知識,明確自身權利義務,在充分賦予農民各項民主權利的基礎上,讓農民積極回應并有效行使這些權利。在進行民主議事過程中,鼓勵農民就關涉自身利益問題積極發表意見看法,切實尊重農民共同意愿,培養農民集體議事定策的能力,不斷增強其政治意識、民主意識、權利意識、主體意識,真正實現農民的民主權利由農民自覺維護、主動行使、積極落實。
三、馬克思文化結構理論視域下的鄉村文化治理
馬克思文化結構理論是對人們精神文化生活的深刻總結,以該理論為視角審視鄉村文化治理,對于激發鄉村文化活力、引領鄉村社會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一)馬克思文化結構理論釋義
馬克思十分強調人的精神活動對于社會結構發展的驅動力,并在社會結構中劃分出精神生活領域加以研究,我們將其稱之為社會的文化結構。它是人們運用精神創造的方式對社會生活中積累的經驗和智慧進行篩選、加工和提煉以滿足人類精神需要的產物。[7]從發生學上講,社會文化結構同經濟結構、政治結構一樣,都是“人的創造性的對象化活動,是人的本質力量對象化,是人類實踐活動的產物”[8]。但在存在形式上,相較于主要以實體形式存在的經濟結構和政治結構,社會文化結構則更多地是一種無形的非實體存在。文化作為人們精神世界的產物,是“被意識到了的存在”[1](P72),是一定社會的經濟結構和政治結構在意識形態方面的表現,它為人類認識和改造世界提供了思想基礎和方法指導,以無形力量推動著人類社會的進步發展。
(二)以馬克思文化結構理論觀照鄉村文化治理
馬克思明確指出:“文化上的每一個進步都是邁向自由的一步。”[3](P456)文化一旦融入人民群眾,便成為社會發展的助推器,引導社會成員追求更加美好的社會生活,尤其在文化相對貧瘠落后的鄉村更是如此。鄉村發展呼喚強大的精神動力,農民群眾亟待豐潤的文化滋養,但問題在于如何使有益的、健康的、先進的文化得以創造并被農民群眾所接受,這是鄉村治理面臨的迫切問題。對此,廣大鄉村地區做了諸多嘗試和努力,例如實行“文化下鄉”、組建秧歌隊、建設文體娛樂設施等,但效果有時不理想,而且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究其原因莫過于缺少系統有效的文化治理。加強鄉村文化建設,滿足農民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建設鄉風純良、民風質樸、家風正派的文明鄉村,必須以農民為根本、以問題為導向,開展集文化創新、文化傳遞、文化育人為一體的鄉村文化治理。
一是豐富創新鄉村公共文化資源。進行鄉村文化治理,最為首要的是培育一系列契合時代發展、符合鄉村實際、貼合農民需求的鄉村公共文化資源。當前,鄉村公共文化資源供給嚴重不足,已有公共文化供給與農民文化需求也存在不配套問題,并且鄉村優秀傳統文化資源沒有得到充分挖掘和弘揚,使得廣大農民群眾日益增長的文化需求未能得到充分滿足。因此,要為廣大農民提供形式豐富、內容契合、喜聞樂見的公共文化資源,一方面要以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為引領,切實把以愛國主義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以改革創新為核心的時代精神、社會主義榮辱觀以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基本要求與精神內涵,按照農民群眾易于理解、樂于接受的形式向其輸送傳播,有效培育農民群眾的愛國情懷、集體意識、創新精神、理想追求,使農民成為新時代社會主義事業發展的堅實力量。另一方面,深入挖掘鄉村優秀傳統文化資源,并對其進行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結合時代要求提煉凝結出社會公德、職業道德、家庭美德、個人品德等方面的行為準則,以此浸潤引導農民的精神生活,使廣大農民的精神面貌煥然一新。
二是加強鄉村文化設施建設。鄉村文化設施是實現鄉村公共文化資源與廣大農民群眾有效對接的橋梁紐帶。建立覆蓋全面、運行高效的鄉村文化設施網絡,是發揮鄉村公共文化效用、優化鄉村文化治理、美化農民公共文化生活的關鍵環節。針對鄉村文化設施不健全、利用率低,鄉村公共文化資源難以及時、充分、有效地傳遞給廣大農民等問題,當前最為緊要的是應加強鄉村文化設施建設,拓寬鄉村公共文化供給途徑,提高鄉村公共文化服務效能。一方面,要加強對現有文化設施的管理,對使用頻率低、配置不健全的鄉村文化設施進行改造升級,充分利用鄉村中小學圖書室、村文化室、鄉村廣場、農家樂等各種公共文化空間,為廣大農民提供多元文化服務。另一方面,充分發揮縣級文化機構對鄉村地區的輻射帶動作用,在鄉村建立小型圖書館、文化展覽館、農家書屋等文化設施,推進鄉村綜合性文化服務中心建設,以多樣化、便捷化、現代化的方式為農民群眾提供更多更好的公共文化產品和服務。
三是提升農民自身的精神文化追求。農民是鄉村社會的主體,鄉村文化治理歸根到底是為農民服務的,促進鄉村文化發展必須以農民為中心,不斷提升農民的精神文化追求。我國農民人口眾多,受教育水平普遍較低,改善鄉村社會精神面貌、促進鄉村社會健康發展,必須在鄉村文化治理中引導農民積極學習科學文化知識、提升自身文化素養,通過相關培訓機構、專業院校、鄉村組織等對農民開展全方位教育培訓,增強農民自我認知、自我提升、自我完善能力,涵養積極進取、文明和諧、尊師重教、敏而好學的民風村習,樹立文明家庭、文化能人、學習模范等先進典型,充分調動農民群眾豐富自身精神世界、追求更高人生價值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從根本上推動鄉村社會和諧善治的實現。
參考文獻:
[1]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2]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3] 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 1995.
[4] 周光輝.政治文明的主題:人類對合理的公共秩序的追求[J].社會科學戰線,2003(04).
[5]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146.
[6] 戴 均.協商民主:村民自治可持續發展的政治訴求[J].? 人文雜志,2009(02).
[7] 蔡青竹.馬克思社會結構理論的整體性[J].重慶社會科學,2016(03).
[8] 馮旺舟.論馬克思主義文化觀及其現實啟示[J].理論導刊,2014(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