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的戰略抉擇和政治決策,是以黨中央的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推動,以國家力量支持與保障,回應時代挑戰、具有歷史意義的戰略行動,是深化改革總體布局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做好黨的新聞輿論工作、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的戰略舉措,在黨和國家工作全局中具有重要價值。準確把握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政治意義與戰略地位,對“加強黨的長期執政能力建設”[1](P61),做好宣傳思想工作,確保黨和國家長治久安,十分重要。
一、時代課題: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政治邏輯
傳媒發展演變既是因應人類傳播的需求,更是基于一些傳播基礎技術的發明和應用,因而,傳媒發展變革進程與科技發展史緊密相關。現代印刷術在400多年前為現代報紙的誕生與發展提供了基本條件;1900年無線電廣播技術出現,為1906年廣播電臺出現奠定了基礎;1925年電視攝像機和電視機的發明,催生了電視傳媒的出現。①在廣播、電視發展的進程中,報紙、廣播、電視三種傳媒形態互相影響,出現了一些渠道互用、產品借用、傳播方式借鑒等交叉、協同的現象與案例,可以視為媒體融合的早期探索。
媒體融合概念與實踐的出現,是在互聯網的誕生與發展改變了傳播格局之后。隨著1969年阿帕網出現、1992年后互聯網向學術界、政府和軍隊以外的用戶開放[2],互聯網成為人類信息傳播的技術基礎,承載、催生了多種形態的網站、社交網絡、移動社交平臺,并演變、衍生出博客、播客、SNS、Wifi等代表互聯網新浪潮的新傳播形態,逐步削弱著報紙、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的傳播力和在傳播格局中的地位,促使一些媒體在自身隨之變化的同時,開始探索融合新聞與融合媒介,學者們在21世紀初開始把融合新聞與融合媒介視為前沿性課題。在個體層面,融合新聞表現為具有多種媒介技能的“超級記者”;在運作層面,融合新聞理念的進入改變了生產流程的崗位設置與管理方式;在組織層面的融合,則表現為所有權融合、策略性融合、結構性融合等形態[3];在產品層面,“‘融合報道不僅僅是媒介與技術的融合,還是報道方式與敘事風格的融合”[4]。
但互聯網所代表的新傳播形態對傳統媒體的更大沖擊,則是在2007年智能手機大規模發售之后。智能手機的出現、普及,不僅使全球網民從2010 年的20億增長到2019年的45億[2],也使得移動社交、客戶端、小視頻等多種移動平臺占據了越來越多的網民注意力,生活形態、社會形態、傳播形態都隨之發生深刻變化。個體與社會的關系更趨向個體化特征[5],人人可參與傳播的賦能與人們嘗試后帶來的深刻體驗,使越來越多的網民不只是在網上沖浪瀏覽,而是參與互動、體驗表達、介入傳播,使大眾傳播從主要由傳媒這種專業組織進行的專業活動,變成一個“人人生產信息、傳播無處不在”的群體傳播活動。[6]網民的信息接受渠道和接受習慣發生劇烈變化,國內外傳統媒體的發行收入、廣告收入等折射受眾數量、影響力和傳播格局份額的指標不斷下滑;從“人找信息”到“信息找人”的變化,凸顯傳統媒體的傳播渠道、傳播方式、傳播形態與之不相適應。移動傳播的發展,凸顯了傳統媒體在傳播效率、運作效率、反應效率等方面與新興媒體的效率差;移動傳播所擅長的互動傳播、便利傳播、多次傳播的擴散效應,凸顯了傳統媒體直接傳播、線性傳播、一次傳播的傳播力相對弱勢。“信息無處不在、無所不及、無人不用,導致輿論生態、媒體格局、傳播方式發生深刻變化,新聞輿論工作面臨新的挑戰。”[7] 報紙、廣播、電視等傳統媒體如何通過媒體融合保持傳播力、增強競爭力,成為世界傳媒行業關注和探索的課題。
更讓人們警醒的是,互聯網不僅成為新聞輿論的新興領域,輿論生成、演化的主要平臺,而且成為社會動員的重要工具,成為影響政治認同越來越不可忽視的渠道,已經是新聞輿論工作的主陣地、輿論斗爭的主戰場,并且仍將帶來更深刻的影響和更大的跳戰。2011年中東北非的動蕩,凸顯了互聯網特別是移動社交媒體的社會動員力和對政治認同的影響。從戰略層面看,美國政府不僅將“網絡自由”納入美國外交政策框架,而且于2011年5月16日發布了奧巴馬稱之為“美國第一次針對網絡空間制訂的全盤計劃”《網絡空間國際策略》。①習近平總書記深刻指出,隨著“網絡信息技術日新月異,全面融入社會生產生活,深刻改變著全球經濟格局、利益格局、安全格局。世界主要國家都把互聯網作為經濟發展、技術創新的重點,把互聯網作為謀求競爭新優勢的戰略方向”[8]。同時,互聯網,特別是移動互聯網的發展,對政治、經濟、社會和人們的思維、行為等等的影響是多方面的、基礎性的。如何適應以信息技術為核心的新一輪科技革命,如何確保黨和國家長治久安,就成為一個必須回答好的時代命題。習近平總書記多次警示中國共產黨人:“過不了互聯網這一關,就過不了長期執政這一關。”[7] 必須“主動適應信息化要求、強化互聯網思維,善于學習和運用互聯網。”[7]
面對這樣的時代命題,做出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的決策,體現著對歷史規律的把握、對時代要求的回應。“從人類發展史觀察,生產工具的誕生和迭代進步,不僅幫助人類提高了生產力、一步步擺脫原始狀態,而且新的生產工具往往決定著經濟形態,推動人類社會發生重大變化,從而進入新時代,催生新的發展邏輯和競爭邏輯。”[9]人類學會用火,能夠使用畜力、風力等所形成的生產方式、社會結構,被人類學會使用化石能源而產生的新生產方式和社會結構強烈沖擊,就是明顯例證。新的信息傳播和溝通工具的出現,在提供便利和效率的同時,往往更為迅速而強烈地改變著人與人的交往方式和社會結構,改變著產業結構與科技、經濟的發展邏輯,改變著人們的時空觀、價值觀和社會結構,也相應改變著人們的政治認知和政治運作方式。以鐵路為代表的交通方式,以電報為代表出現的信息傳遞方式,以報紙、廣播、電視等現代媒體為代表的信息傳播方式等等,都曾起到這樣的作用。雖然人們曾經把互聯網稱為第四媒體,但人們已經感受到,互聯網作為一種基礎平臺、基礎力量對經濟、社會與人類產生了深刻影響。而移動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更進一步加劇、加速了這種影響。要想在移動互聯網時代相應延伸、增強政治影響力、社會動員力和政治控制力,就必須有效掌控輿論力量。因而,通過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增強主流傳統媒體的競爭力,增強主流傳播的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就是一個順其自然的歷史性選擇。
媒體融合,決不僅是一個傳媒領域的專業問題,而是一個嚴肅的政治問題、重要的戰略問題。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的決策和行動,是適應今天和未來挑戰和變化的非常重要的政治課題,是歷史重要節點時的一種正確抉擇。“我們要立足形勢發展,堅定不移推動媒體深度融合。”[7]
二、基本框架: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十個要點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同志多次就推進媒體融合做出深刻闡述和重要部署,是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的重要體現。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2014年就置于改革總體布局重要組成部分進行了部署。[10]總體上看,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基本框架和主要內容包括十個方面。
1. 把互聯網這個最大變量作為事業發展的最大增量
“科學認識網絡傳播規律,提高用網治網水平,使互聯網這個最大變量變成事業發展的最大增量”[11],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核心要求。“互聯網是20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12],媒體融合的基本問題之一不僅是主流媒體與主流傳播如何適應互聯網時代的到來,更包括如何有效運用互聯網,特別是從確保黨和國家長治久安層面看更是如此。習近平總書記多次講過:“沒有網絡安全就沒有國家安全;過不了互聯網這一關,就過不了長期執政這一關。”[7]而強調把互聯網這個最大變量作為事業發展的最大增量,就更體現了對挑戰和機遇的辯證認識和對有效利用互聯網推進事業發展的新要求。
把互聯網這個最大變量作為事業發展的最大增量,三個具體要求是緊密相聯的。一是主動適應信息化要求。即基本策略要從被動適應轉向主動適應、主動作為。不僅要看到是巨大挑戰,更要看到是戰略機遇。二是強化互聯網思維,即在工作方法上適應、體現、強化互聯網思維,用互聯網思維實現把互聯網這個最大變量作為事業發展的最大增量的目標。三是善于學習和運用互聯網,即以強化運用互聯網能力作為實現手段。在互聯網時代,對于宣傳輿論工作而言,“正能量是總要求,管得住是硬道理”“用得好是真本事”[7]。
2. 推動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融合發展
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發展, 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基本要求。2014年8月18日,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四次會議,通過《關于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發展”正式成為國家決策和改革總體布局的重要組成部分,并成為新聞輿論工作一以貫之的工作主線。
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發展的基本要求,包括六個相互聯系、遞進提升的具體要求。一是“堅持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優勢互補、一體發展”,強調推動媒體融合,要深刻認識、充分發揮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的各自優勢,并有效發揮。習近平總書記特別強調:“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不是取代關系,而是迭代關系;不是誰主誰次,而是此長彼長;不是誰強誰弱,而是優勢互補。”[7]二是“堅持內容為王,以內容優勢贏得發展優勢”[13],把內容建設置于做好新聞輿論工作的基礎和核心地位,“內容永遠是根本”[13],同時強調,堅持先進技術為支撐、內容建設為根本,在媒體融合中順應技術與內容相融合的趨勢。 三是強調媒體融合是深刻而全面的。要“在體制機制、政策措施、流程管理、人才技術等方面加快融合步伐”[7],要“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在內容、渠道、平臺、經營、管理等方面的深度融合”“推動各種媒介資源、生產要素有效整合,推動信息內容、技術應用、平臺終端、人才隊伍共享融通”[14]。四是明確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的成果,“建立融合傳播矩陣,打造融合產品”[7]。五是強調“加快從相加階段邁向相融階段”[7],既看到媒體融合進程中是以“相加”開局、推動進展,更強調要更快實現優勢互補、融合發展的“相融”目標。六是強調實現“催化融合質變”[7],即媒體融合要從“相加”階段的“你是你、我是我”,到“相融”階段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推進到“融合質變”階段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13]。強調在進入“相融階段”的基礎上,傳統媒體與新興媒體融合發展要進入“融合質變”的更高境界。正像習近平同志指出的:“融合發展關鍵在融為一體、合而為一。”[13]
3. 推進信息生產領域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
推進“信息生產領域”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7],既是提升正面宣傳質量和水平的工作著力點,也是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改革的重點,是落實正面宣傳為主方針的重要舉措。
推進信息生產領域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包括五個著力點。一是增大正面報道的供給量,提升正面報道在總量上的占比。二是提升主流媒體報道的質量。這包括“主流媒體要準確及時發布新聞消息”[7],也包括主流媒體的報道要提升思想性和說服力,“及時提供更多真實客觀、觀點鮮明的信息內容”[7]。三是主流媒體要“牢牢掌握輿論場主動權和主導權”“守土有責,更要守土盡責”“敢于引導、善于疏導,原則問題要旗幟鮮明、立場堅定,一點都不能含糊”[7]。四是改革主流媒體內容的傳播機制,“主流媒體要準確及時發布新聞消息,為其他合規的媒體提供新聞信息來源”,擴大主流媒體內容覆蓋面,從而有效優化傳播格局。五是“對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實行一個標準、一體管理”“依法加強新興媒體管理,使我們的網絡空間更加清朗”[7]。
從更高層面看,推進信息生產領域進行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更為重要的是“打造新型傳播平臺,建成新型主流媒體,擴大主流價值影響力版圖”[7]。打造具有強大主流價值影響力和競爭力的傳播主體,這是影響更為深遠的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關鍵。它包括著力打造一批形態多樣、手段先進、具有競爭力的新型主流媒體,建成幾家擁有強大實力和傳播力、公信力、影響力的新型媒體集團。
4. 加快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
“加快構建融為一體、合而為一的全媒體傳播格局”[7],既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政策目標和工作要求,也是忠實履行黨的新聞輿論工作職責使命的體現。
加快構建融為一體、合而為一的全媒體傳播格局的政策要求,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一是充分認識推動媒體融合發展、建設全媒體的急迫性。這是因為,“全媒體不斷發展,出現了全程媒體、全息媒體、全員媒體、全效媒體,信息無處不在、無所不及、無人不用,導致輿論生態、媒體格局、傳播方式發生深刻變化,新聞輿論工作面臨新的挑戰”[11]。而新聞客戶端和各類社交媒體成為很多干部群眾特別是年輕人的第一信息源,而且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信息源。特別是已經從“人找信息”轉為“信息找人”的時代,必須加快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以回應時代挑戰。二是不斷以更高標準構建全媒體格局。雖然,黨的十八大以來加快媒體融合步伐,在建立融合傳播矩陣、打造融合產品等方面取得了積極成效,但仍需“立足形勢發展,堅定不移推動媒體深度融合,加快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11],而且這個全媒體傳播格局的特征和標準是融為一體、合而為一。三是以建設現代傳播體系來加快實現建設全媒體格局。從2014年提出的形成立體多樣、融合發展的現代傳播體系,到2019年提出的“要形成資源集約、結構合理、差異發展、協同高效的全媒體傳播體系”[7],標準更高也更清晰。四是要從更高標準、更高要求出發,“抓緊做好頂層設計,打造新型傳播平臺,建成新型主流媒體”[7]。這其中,體現了戰略遠見和實踐要求的頂層設計,把握發展趨勢和未來競爭焦點的新型傳播平臺,都是在構建全媒體傳播格局進程中必須與時俱進、不斷發展提升的。
5. 扎實抓好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
扎實抓好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戰略性安排,是在新的歷史形勢下夯實黨的執政基礎的重要舉措,是不斷增強黨的政治領導力、思想引領力、群眾組織力、社會號召力的有力工具。2018年全國宣傳思想工作會議特別強調扎實抓好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凸顯了其重要地位。
把握扎實抓好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的決策,一是要看到在融合移動傳播成為主要傳播形態之一的環境下,建設縣級融媒體中心對于有效引導群眾可以發揮的政治效益和重要作用。在傳統媒體為主的傳播環境下,雖然我國是“四級辦報”“四級辦廣播”“四級辦電視”,但縣一級媒體相對實力薄弱,影響力與需求不相匹配。中國共產黨“支部建在連上”奠定了中國革命勝利的政治基礎,“黨小組建在村民小組”強化了長治久安的群眾基礎。在今天這種群體傳播、人人傳播的環境下,必須通過直達基層、影響基層來進一步鞏固共同思想基礎。在這方面,縣級融媒體中心可以發揮特殊作用。二是要深刻領悟“引導群眾”與“服務群眾”的特殊關系。習近平同志要求,要扎實抓好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更好引導群眾、服務群眾。縣級融媒體中心的任務既要引導群眾,還要服務群眾,更要善于通過服務群眾來更有效地引導群眾。服務群眾做得好,人民群眾與包括縣級融媒體中心在內的主流媒體、傳播平臺的接觸頻率才可能更高,引導群眾才可能更有效實現。三是縣級融媒體中心建設要符合“扎實”的要求,必須堅持實事求是、務求實效原則。“要統籌處理好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中央媒體和地方媒體、主流媒體和商業平臺、大眾化媒體和專業性媒體的關系,不能搞‘一刀切‘一個樣”[7]。四是縣級融媒體中心是從中央到省市縣的全媒體傳播矩陣的組成部分,因此,縣級融媒體中心不能停留在“單打獨斗”,而必須與其他主流媒體等形成有效協同合作,提升傳播效果。“資源集約、結構合理、差異發展、協同高效”[7]本來就是習近平同志對構建全媒體傳播體系所提出的明確要求。
6. 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
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目標取向,是媒體融合發展整體優勢的實現路徑。
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的要求內涵豐富,它包括多個層面。一是堅持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優勢互補、一體發展。這不僅要求傳統媒體要在發揮優勢的同時,加快融合步伐,還包括要“主動借助新媒體傳播優勢”[13],運用好新興媒體。二是在把握規律的基礎上實現一體化發展方向。“要研究把握現代新聞傳播規律和新興媒體發展規律,強化互聯網思維和一體化發展理念”[14]。三是在媒體融合的過程中都要“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加快從相加階段邁向相融階段”。四是在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時把握技術與內容關系的原則,即“堅持先進技術為支撐、內容建設為根本”。五是明確指出在媒體層面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的兩大關鍵工程,即“流程優化、平臺再造”。六是明確指出媒體層面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要實現的具體目標,即“通過流程優化、平臺再造,實現各種媒介資源、生產要素有效整合,實現信息內容、技術應用、平臺終端、管理手段共融互通”[7]。七是明確指出了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效果的兩組衡量標準,即“催化融合質變,放大一體效能”[7]。八是明確指出了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放大一體效能必須實現的三個層面的成果,即“打造一批具有強大影響力、競爭力的新型主流媒體”[7],形成立體多樣、融合發展的現代傳播體系,“構建融為一體、合而為一的全媒體傳播格局”[7]。換一個角度看,關于如何堅持一體化發展方向、實現放大一體效能的一組關系、兩大關鍵工程、兩組具體目標、兩組衡量標準、三個層面成果等等,是非常專業的實施戰略設計和路線圖,具有很強的方法論價值。
7. 堅持移動優先策略
“堅持移動優先策略”[7],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戰略設計,也是順應變化、把握規律、應對挑戰的關鍵選擇。隨著移動互聯網的發展和5G、人工智能等新技術的應用,更加印證堅持移動優先策略的必要性和重要性。
堅持移動優先策略,一是體現了對傳播方式與媒體發展趨勢的判斷。“移動互聯網已經成為信息傳播主渠道。隨著5G、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技術不斷發展,移動媒體將進入加速發展新階段”[7]。“要把握國際傳播領域移動化、社交化、可視化的趨勢。”[7]這就明確指出了堅持移動優先策略,不僅適用于國內,在國際傳播領域同樣需要堅持。二是明確指出了媒體融合與主流傳播的戰略性抉擇,那就是移動優先,而不是傳統媒體形態與傳統傳播方式優先。三是強調了堅持移動優先策略的兩大政策取向,即“建設好自己的移動傳播平臺,管好用好商業化、社會化的互聯網平臺”[7]。四是明確指出了堅持移動優先策略的目的,即“讓主流媒體借助移動傳播,牢牢占據輿論引導、思想引領、文化傳承、服務人民的傳播制高點”[7]。
8. 探索運用人工智能
探索運用人工智能,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戰略選擇,是體現時代性、預見性、戰略性的重要政策。歷史地看,在正式文件和領導人講話中,這也是第一次明確要求在新聞傳播領域探索運用人工智能。
探索運用人工智能的戰略選擇與政策要求,一是體現了對世界科技發展趨勢與媒體發展趨勢的把握,“5G、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技術不斷發展”,“從全球范圍看,媒體智能化進入快速發展階段”[7]。二是要求主流媒體等“要增強緊迫感和使命感”,回應時代挑戰。三是要求加快研發,“推動關鍵核心技術自主創新不斷實現突破”[7]。四是明確要求,要“探索將人工智能運用在新聞采集、生產、分發、接收、反饋中”,這實際是要求在新聞生產傳播全流程,全面探索運用人工智能,以提升整體效率和傳播力、影響力, 全面提高輿論引導能力。五是強調在探索運用人工智能中要保證控制力,“堅持用主流價值導向駕馭‘算法”[7] 。
9. 全媒體傳播在法治軌道上運行
全媒體傳播在法治軌道上運行,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所堅持的基本標準和底線要求。
全媒體傳播在法治軌道上運行,一是明確了三條安全底線和一個維護要求,即“要從維護國家政治安全、文化安全、意識形態安全的高度,加強網絡內容建設”[15],這就要求必須有更高的政治站位,更強的政治安全、文化安全、意識形態安全,和更有力的維護行動。二是明確指出“沒有規矩不成方圓”[7],要求加強相關法律、法規、規章等的建設。三是強調全媒體傳播在法治軌道上運行必須全覆蓋、全面實施。“無論什么形式的媒體,無論網上還是網下,無論大屏還是小屏,都沒有法外之地、輿論飛地。”[7]四是明確指出必須“對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實行一個標準、一體管理。”[7]五是明確了主體責任,主管部門要履行好監管責任,依法加強新興媒體管理。網絡是一把雙刃劍,一張圖、一段視頻經由全媒體幾個小時就能形成爆發式傳播,對輿論場造成很大影響。這種影響力,用好了造福國家和人民,用不好就可能帶來難以預見的危害。正因為如此,“正能量是總要求,管得住是硬道理”[7]。六是強調了必須實現的目標,是“使我們的網絡空間更加清朗”[7]。七是提出要加強能力建設,“要全面提升技術治網能力和水平,規范數據資源利用,防范大數據等新技術帶來的風險”[7]。
10. 確保媒體融合發展沿著正確方向推進
確保媒體融合發展沿著正確方向推進,是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所強調的核心原則與檢驗標準。
確保媒體融合發展沿著正確方向推進的政策要求,一是明確指出“我們推動媒體融合發展”的根本目的,“是要做大做強主流輿論,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為實現‘兩個一百年奮斗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提供強大精神力量和輿論支持”[7] 。二是強調指出導向要求與其他要求之間的關系,明確指出“堅持導向為魂、移動為先、內容為王、創新為要”[15],以堅持正確輿論導向為基礎和靈魂。三是強調指出“加快推動媒體融合發展”的基本目標,是“使主流媒體具有強大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公信力”“牢牢占據輿論引導、思想引領、文化傳承、服務人民的傳播制高點”[7]; 四是明確要求通過推進媒體融合,“讓主流媒體借助移動傳播,牢牢占據輿論引導、思想引領、文化傳承、服務人民的傳播制高點”,“擴大主流價值影響力版圖,讓黨的聲音傳得更開、傳得更廣、傳得更深入”[7]。五是明確指出,確保媒體融合發展沿著正確方向推進的標志,就是讓網絡空間成為我們黨凝聚共識的新空間,形成網上網下同心圓,使全體人民在理想信念、價值理念、道德觀念上緊緊團結在一起,讓正能量更強勁、主旋律更高昂。
三、戰略地位: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政治意義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在應對當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做出的戰略抉擇和政治決策。習近平同志高瞻遠矚、總體布局、多次強調、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縱覽當今世界,還沒有任何國家的主要領導人如此重視、部署、推動媒體融合,也沒有任何國家把推動媒體融合置于國家戰略的地位。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政治意義和戰略地位,體現為以下三點。
1.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決策是著眼長治久安的政治決策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決策的政治意義,首要體現在它不是業務決策,而是政治決策;它不是只關乎媒體行業本身的發展,而是關系到能否牢牢掌握輿論場的主導權和引導權,確保黨和國家長治久安。
2019年1月25日,十九屆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二次集體學習引人關注。一是集體學習地點超乎常規,選擇在人民日報新媒體大廈,“這次中央政治局集體學習把‘課堂設在了媒體融合發展的第一線,采取調研、講解、討論相結合的形式進行。”[15]二是學習內容和學習形式不同尋常,“內容是全媒體時代和媒體融合發展”,“參觀了人民日報數字傳播公司、‘中央廚房、新媒體中心等”[7]。三是對媒體融合的定位非同一般,媒體融合發展不僅僅是新聞單位的事,不單純是媒體行業的事,“媒體融合發展是一篇大文章。面對全球一張網,需要全國一盤棋”[15]。并把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與“各級領導干部要增強同媒體打交道的能力,不斷提高治國理政能力和水平”聯系在一起。四是從政治高度和戰略層面確定推動媒體融合發展的目標,是鞏固全黨全國人民團結奮斗的共同思想基礎。因此,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決策,在黨和國家工作全局中具有重要價值。
2.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是增強綜合國力的戰略選擇
在當今國際條件下,中國共產黨作為執政黨,必須牢牢掌握輿論場主動權和主導權;必須堅持正確輿論導向,高度重視傳播手段建設和創新,提高新聞輿論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公信力。中國作為一個正在走向偉大民族復興的大國必須不斷提高文化軟實力,能夠講好中國故事,展現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強起來”必然包括具有足夠強的國際傳播能力,對中國發展形成戰略支撐。應當說,所掌控媒體的影響力和運用媒體能力,對于中國就是一種戰略能力。“不斷增強黨的政治領導力、思想引領力、群眾組織力、社會號召力,確保我們黨永葆旺盛生命力和強大戰斗力”[1](P70)的要求,在相當程度上要借助主流輿論的傳播來實現;“更好構筑中國精神、中國價值、中國力量”“建設具有強大凝聚力和引領力的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進一步提高“國際影響力、感召力、塑造力”[1](P314),同樣在相當程度上需要強大的傳播力、影響力來實現。因此,習近平同志強調:“我們要把握國際傳播領域移動化、社交化、可視化的趨勢,在構建對外傳播話語體系上下功夫,在樂于接受和易于理解上下功夫,讓更多國外受眾聽得懂、聽得進、聽得明白,不斷提升對外傳播效果。”[7]
可以說,強大的媒體實力與綜合傳播力、影響力,就是“一體化的國家戰略體系和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而只有在互聯網條件下,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才能形成并不斷增強媒體實力和綜合傳播力、影響力。
3.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是體現國家意志的戰略行動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發展是以黨中央的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推動的、以國家力量支持與保障的,回應時代挑戰、具有歷史意義的戰略行動。它體現在習近平同志親自部署、親自推動、深刻闡述、多次強調方面;還體現在納入深化改革總體布局中作為重要組成部分中。早在2014年8月18日,《關于推動傳統媒體和新興媒體融合發展的指導意見》,就在習近平主持召開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四次會議上通過。作為以國家力量支持與保障的國家行動,習近平同志更強調指出要把我們掌握的社會思想文化公共資源、社會治理大數據、政策制定權的制度優勢轉化為鞏固壯大主流思想輿論的綜合優勢。各級黨委和政府要從政策、資金、人才等方面加大對媒體融合發展的支持力度。各級宣傳管理部門要改革創新管理機制,配套落實政策措施,推動媒體融合朝著正確方向發展。
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行動,正在按照黨中央的決策持續推進,向縱深發展,在實踐創造中進行文化創造,在歷史進步中實現文化進步,正在體現“中國智慧”“中國創造”。準確把握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加快推進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決策的政治意義與戰略價值,有助于我們深化對習近平同志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和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的認識和理解,有助于我們更好地指導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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