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防授權法》及其對我國軍民融合深度發展的啟示

趙 詣 仲光友 邱 琨

海軍潛艇學院，山東 青島 266041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堅持富國和強軍相統一，強化統一領導、頂層設計、改革創新和重大項目落實，深化國防科技工業改革，形成軍民融合深度發展格局，構建一體化的國家戰略體系和能力。”我國軍民融合已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但是在政策法律制度建設等方面，還是面臨著諸如，政策文件龐雜、法律規范稀缺、宏觀政策多、具體法律規制少等挑戰，一定程度上降低了融合發展效能等等。

美國基于良好的軍民融合傳統和較為完善的軍民協同創新和兩用技術轉移機制，政策法規體系建設較為完善，其中《國防授權法》作為美國財政年度國防預算的“總會計師”，對美國軍民協同創新和兩用技術發展起著核心推動作用。

一、美國《國防授權法》概述

美國參議院發表的《國防授權法》簡報指出“美國參議院認為憲法賦予其最重要的責任就是為國防事業服務，為了履行憲法賦予的這項基本職責，國會已經連續55年通過頒布《國防授權法》。”所以，《國防授權法》是美國國會行使立法權參與國防事務最為重要的渠道之一。簡要來說，《國防授權法》主要有兩項職責，其一是批準本財年的軍費預算，即擁有批準注資某些涉軍項目的權力，其二是授予部隊執行該項目的權力。每一財政年度的《國防授權法》規定著大量軍民協同創新項目、兩用技術研發項目的經費預算、授權資格、成本和管理控制要求、準入門檻限制等關鍵性內容。

二、為我國軍民融合深度發展帶來的啟示

(一)加快軍民融合深度發展中的法律體系建設

借鑒美軍的做法，我國在軍民融合發展過程中要重視法律的作用，不僅要用法律明晰軍民融合內涵、戰略地位、基本形式和建設目標等宏觀要素，還要重視相關法律制度的建設。比如，在私人部門的準入標準、國防部門的預算授權、融合項目的評價標準、知識產權的分配、合同規范等等具體細節問題需要上升到具體的法律層面。另一個方面，美國《國防授權法》在合理利用法律工具，提高法律的動態時效性和靈活具體性方面給我國軍民融合建設也帶來啟發。現階段我國軍民融合發展不斷深化，更需要對批準項目的運行情況實時跟進，對發展目標靈活修正，對發展內容要求及時細化。美國《國防授權法》不拘泥于一般法條表述形式值得我軍借鑒和效仿。我軍在具體項目中可以嘗試以時間為單位，以項目為牽引，兼顧問責監督、制定標準、實施限制等多功能的新型法條。

(二)增強軍民融合深度發展中政策、法律機制有機配合

從上文的分析可以發現，《國防授權法》的條款中大量出現了其他鼓勵軍民協同創新和兩用技術發展的政策法規，例如在226條中的《國防生產計劃》第三部分，又如225條中的小型企業創新研究計劃(SBIR)、小型企業技術轉移計劃(STTR)、科學數學研究成果轉化項目(SMART)。而這種現象絕非個例，各個財年通過的《國防授權法》都十分重視與現有相關法律政策相一致、相配套、相配合。因此在對項目提出要求或者做出限制的時候，《國防授權法》一般會以某現行政策、法律、法規為標準，并非另起爐灶重新設置自己的規矩，這極大增進了《國防授權法》與現有政策法律的有機配合。此外，不同政策工具的分工也不同，以《國防授權法》為代表的法律工具側重保障與規制，而其他政策工具并不具備這種功能。

這種政策、法律之間的良性互動和有機配合，是發揮“1+1>2”的系統性優勢的關鍵。我國軍民融合發展指令多、政策多、法律少，缺乏不同性質的政策工具的配套和互動。因此，我國需要盡快建立具備系統性優勢的法律體系，進一步明確法律、指令、政策適用對象的基礎上，注重法律、政策、指令等多種工具的分工與配合。

(三)堅持軍民融合政策、法律環境建設中的政治原則

美國《國防授權法》的政治基礎是其三權分立的政治體制。國會行使立法權通過《國防授權法》參與軍方事務、牽制總統行政權力。從唯物主義辯證角度看，由于中美政治環境和意識形態的本質差異，對《國防授權法》的照搬照抄是絕不可取的。然而，我國軍民融合起步較晚，政策、法律體系尚不完備，美國《國防授權法》的一部分經驗和教訓也值得我們學習。因此，務必要在政策、法律環境建設中堅持根本政治原則，走中國特色軍民融合道路。

堅持軍委主席負責制，軍民融合是國家戰略層面的大事，必須堅持軍委主席對重大問題的最后拍板和一錘定音，而其中的政策、法律建設決不能盲目效仿西方國會立法、法院司法、總統行政的權力分工和制衡機制。堅持中央軍民融合發展委員會的領導作用，政策、法律建設過程中要落實總體國家安全觀、貫徹新形勢下軍事戰略方針，服從委員會的頂層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