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歸屬規則

孫健菲 周書豪

四川農業大學，四川 雅安 625041

一、前言

網絡虛擬財產的問題在近年來層出不窮，人民的消費水平及網絡的普及都使得這個問題變得普遍起來。相關學術界和實務界對由此產生的相關問題進行了延展性研究。由于網絡虛擬財產自身具有的復雜性，學界對此的理論斑駁龐多。特別是它最根本的虛擬財產的法律屬性問題，一直沒有一個明確的定性。

在17年通過的《民法總則》中，給予了網絡虛擬財產一種民事權利的定義，本文是建立在此結論之上，對其中一分支網絡游戲虛擬財產進行剖析，進而類比到整體網絡虛擬財產，從游戲虛擬財產的歸屬規則下手，將研究深入進行的。

二、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概念及類型化分析

(一)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概念

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是存儲于網絡游戲環境中，基于大流量算法下的一種虛擬表現形式。它是用戶通過運營商在網絡社會中創造并繼承的一種網絡數據內容。

(二)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外延

總的來看網絡游戲虛擬財產包括游戲帳號及其密碼自身，但同時包括在該帳號下的所有信息資源，如游戲道具、游戲數據等。

(三)網絡游戲虛擬財產類型化分析

世界上對游戲類型沒有統一的分類方法，與此對應的網絡游戲虛擬財產也沒有統一的分類。如今已經沒有非常單純的單一類型游戲，大多數游戲都融合了兩三種游戲類型，根據收費模式地不同主要分三種：道具收費游戲、時間收費游戲、客戶端收費游戲。根據收費方式的不同對網絡游戲虛擬財產進行類型化分析的原因是由于運營商開發網絡游戲的最終目的是盈利，從其盈利模式入手，可以從本質上找到用戶與運營商地糾紛源頭。根據收費方式不同可以分為：

1.溢價類網絡游戲：它是指用戶可以通過免費注冊賬戶和進行游戲的網絡游戲。在溢價類網絡游戲中，有道具收費類網絡游戲和時間收費類網絡游戲等模式。道具收費類網絡游戲是指用戶可以免費注冊和進行游戲，但運營商通過出售道具來獲取溢價利潤的網絡游戲。時間收費類網絡游戲是指玩家可免費注冊賬號，但需要購買點卡月卡為游戲角色充值時間才能進行游戲的網絡游戲。但是通常運營商本意都是通過游戲內商城或者交易行消費進行盈利。先體驗，通過其他誘惑使得玩家購買增值服務。

2.終端收費網絡游戲：終端收費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是指通過付費終端或者序列號綁定戰網賬號進行銷售的的網絡游戲。這類游戲宣傳的是一次購買效應，購買后才能體驗。

三、主要學說及不足

(一)主要學說

我國現在對于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歸屬問題，學界的爭端一直不斷。學界關于此有兩種不同的觀點：其一是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應當規責屬于用戶；另外一種是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所有權從本質上來說應當屬于網絡服務運營商。

1.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全部都屬于用戶

第一種觀點認為，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之所欲屬于用戶是理所應當的。這種觀點主要有以下兩個原因：一是從理論角度考慮，網絡虛擬財產在一定意義上可以視為游戲玩家的社會勞動，網絡服務提供者或網絡服務平臺只是管理服務的提供者，其與用戶之間訂立的僅應為管理服務合同；二是從實踐角度考慮，網絡服務的運營商，其實從本質上只是提供了一個平臺，用戶通過平臺花費了自己的時間和精力，經過累計下得出的財產性利益都是用戶的體驗結果。如果僅僅將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歸到網絡運營商手中，運營商權力過大，對于用戶會造成很大的損失。

2.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所有權屬于運營商

與歸責于用戶而言，歸責于運營商主要是基于大數據流量算法下從本質來剖析網絡虛擬財產這一問題。這種觀點認為，無論是網絡游戲中游戲道具，還是網絡游戲賬戶本身，都可以說是游戲運營商所創造的數據，用戶實際只享有對網絡虛擬財產的使用權，只能基于雙方簽訂的游戲服務協議約定的范圍內進行自己的體驗，可以說網絡虛擬世界是運營商創造的世界，同意運營商的規則才可以在其中體驗，這些在一開始就闡明了，用戶可以選擇不參與此游戲中，當用戶進行了游戲體驗，其行為已經默認了運營商的規則，當然產生的虛擬財產也是歸于運營商所有。

(二)我國現在對于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所有權歸屬規則的認知不足

1.立法空缺嚴重

我國目前針對網絡游戲虛擬財產地專門研究少之又少，大部分研究都是針對網絡虛擬財產泛泛而談，但是由于網絡虛擬財產內涵及外延地復雜性，很難得出網絡虛擬財產的統一結論，《民法總則》中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劃分，歸到了民事權利的一種，但卻未明確對網絡虛擬財產法律屬性的認定。

2.現存學說的主要問題

通過對網絡虛擬財產的深入學習，筆者發現現存學說研究存在著三方面的問題。

首先，在研究對象和研究方法上，上文中提到的兩種觀點的研究對象都過于寬泛，沒有關于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專項研究。當然從體系來看，網絡虛擬財產不僅包括有網絡游戲虛擬財產，還包括有許多其它類型的網絡的虛擬財產。由于網絡的復雜性，它們之間有著不同的特點，應該針對各種財產的不同特點進行類型化分析研究。

其次，在研究方法上，研究不深入，不具體是兩個明顯的問題。比如，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類型就有許多種，不同類型的網絡游戲虛擬財產也存在著很大的差異，而學界現有的理論中，即使是已經明確了網絡虛擬財產的具體研究對象的學者，也幾乎采用粗線條的研究方式，把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粗魯地分為用戶所有、運營商所有兩種。

這種研究對象和研究方式的不明確、不深入問題，必然會難以得出研究結論或結論存在矛盾的結果。

最后，現存兩種學說的理論內容存在明顯不足。對于“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所有權屬于用戶”的觀點，主要存在以下三點不足：其一、網絡虛擬財產是網絡運營商前期資金人力物力投入而取得的智力成果，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所有權屬于用戶否認了這一事實。其二、根據物權轉移規則，所有權地轉移需要一定程序，這種觀點難以與我國物權法相融合。其三、過度擴大用戶權利，不利于對運營商合法權益的保護，在虛擬世界中，運營商與用戶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平等的服務或者買賣關系，實際上運營商還有著一種維護網絡健康安全環境的作用。這一觀點勢必會導致運營商難以起到維護作用，例如用戶濫用權力隨意轉讓號碼給他人，導致身份驗證信息與實際使用人不符；或用戶買賣號碼進行商業性直播詐騙，轉讓游戲號碼給未成年人等。對于“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所有權屬于運營商”的觀點，其主要問題在于過度神圣了網絡游戲服務協議的效力，忽視了其可能存在的不合理性。這種不合理性往往是由于用戶與運營商之間地位的極度不平等造成的，縱觀市面上現行的游戲使用協議，很明顯，它們普遍在忽視游戲用戶的權利，而用戶處在一個極端劣勢的地位。網絡游戲服務協議在成立程序上是運營商單方面起草的格式條款，這些游戲許可及服務協議的內容一般通過免責條款、對用限制條款、放棄權利和救濟條款等方式來使用格式條款。這種用戶協議往往會損害用戶利益，最大程度上保護運營商利益，而幾乎所有的運營商都需要終端用戶在能夠參加網絡游戲前同意其條款。

四、對我國網絡游戲虛擬財產歸屬規則的構想——二分法

(一)二分法的內涵

根據上文筆者對網絡游戲的類型化分析，網絡游戲可以分為溢價類網絡游戲和客戶端收費網絡游戲。

溢價類網絡游戲的特點是用戶免費注冊賬戶和進行游戲，因此，用戶僅享有對所購游戲道具的所有權、游戲賬戶的使用權。運營商享有對游戲賬戶的所有權。終端收費網絡游戲的特點是付費客戶端或者序列號，因此用戶享有游戲賬戶的所有權。對于用戶在游戲過程中產生的游戲數據，筆者認為不論用戶享有的是對賬戶的所有權還是使用權，游戲數據都應歸用戶所有，在用戶僅享有使用權的情況下，游戲數據可以看做民法上的“孳息”。

(二)二分法的優勢

根據收費方式將網絡游戲進行類型化分析，提出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有關具體的所有權歸屬規則方式，進一步的將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歸屬問題闡述剖析，不僅在沖突避免、糾紛解決等方面對實際上處于弱勢的用戶起到了保護作用，也對運營商的智力成果進行了肯定，有利于提高游戲開發商的積極性，從而進一步促進互聯網經濟的發展，也肯定了運營商在網絡環境監管中的權力來源，有利于健康網絡環境的形成。

五、結語

我國法學界對于網絡虛擬財產的研究，是隨著互聯網事業的發展而發展起來的，但是現在還停留在一個初級層次，存在著立法空缺、學說研究不深入、不具體的問題。研究網絡游戲虛擬財產的所有權歸屬問題對其他類型網絡虛擬財產的保護不僅具有理論參考價值，在實踐上，也有助于我國網絡游戲產業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