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監管與隱形契約共同作用下集群企業創新合作的演化博弈研究

韓 瑩，陳國宏

(1. 福建師范大學經濟學院， 福建 福州 350117；2. 陽光學院商學院，福建 福州 350015)

1 引言

在我國經濟發展新常態下，市場競爭不僅是單個企業間的競爭，更是整個產業體系和配套能力的競爭。產業集群作為產業組織模式的重要形式，對于促進區域經濟增長發揮著重要作用[1]，也是全球經濟發展的重要模式之一[2]。產業集群基于地理臨近和產業關聯，成為大量產業相關的企業和機構的組織載體，為集群企業的合作創新提供了良好的環境[3]。集群企業間通過創新合作，有利于知識信息的互補、整合，以及外部資源的獲取，彌補了單一企業資源的不足，拓展了對原有產品服務的認識，在技術的重新組合和轉化中激發企業的創造力[4],分散了技術創新風險，有利于提升創新效率[5-6]。可以說，合作創新越來越成為集群企業技術研發與改進的重要形式[7]。然而，創新具有持續性的特征，只有持續創新才能使集群企業得以保持特定的競爭優勢[8-9]，因此，如何促進產業集群內部共性技術的創新合作與良性發展，防止合作中機會主義行為的發生，成為產業集群轉型升級中亟待解決的問題。

在我國市場經濟體制不斷完善的過程中，企業間的合作常因缺乏足夠的誠信使機會主義行為較為普遍，而產業集群內的企業卻以較少的機會主義行為和合作優勢備受關注[10]。研究發現，在發展較為成熟的產業集群中，集群企業除了受市場機制的正式契約規范之外，往往還受到集群特有的隱形契約的影響[11]。所謂隱形契約是指在集群中被集群企業廣泛接受并遵守的行為方式，包括信用、網絡權力、被廣泛接受的行為標準以及在重復關系中形成的共識[12]。唐曉華等認為在新制度經濟學的視角下，當企業選擇簽訂長期契約代替一體化經營時，可以采用顯性契約和隱性契約兩種方案，但由于契約的非完備性和未來的不確定性，提高了顯性契約的實施成本，因此，基于集群企業間創新合作的隱性契約在規范集群企業行為方面提供了強有力的保證[13]。Casari和Luini[14]認為合理的懲罰可以促進企業間的技術合作，并且相對于獨立實施懲罰，協商懲罰能產生更好的合作效果；趙庚科和郭立宏[15]認為集群企業間的合作不僅是基于市場交易下的利益性互惠合作，也表現出基于血緣、地緣、習俗和傳統等因素的情感性合作，以較少的機會主義行為和協調合作優勢給集群帶來收益和利益；趙驊等[12]認為企業間良好的合作是集群健康發展的關鍵，集群中應該以爭鋒相對的策略作為合作的社會隱形契約，同時還必須結合適當的正式規范機制才能更好實現企業間的穩定合作。

可以看出，集群企業一方面受到政府部門制定的正式市場規范制度的約束，如法律、合約、政府規章制度等，另一方面，集群中也往往存在一些因非正式組織而形成的隱形契約，如行業協會制度以及一些約定俗成的規范等，這類約束雖不具有強制執行力，但仍然被集群企業所熟知和遵守，以減少不確定性和機會主義行為，使企業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時也以集群整體利益為導向[16]。因此，產業集群的約束是正式市場規范和隱形契約的結合體，兼具二者的優勢，也正是由于集群企業間的創新合作與一般的企業相比具有其特殊性，集群企業如何在正式市場規范和隱形契約的共同作用下進行的創新合作，成為了解集群企業創新合作行為與提高產業集群整體創新績效的關鍵所在。本文擬從微觀層面入手，構建基于政府、非正式組織以及集群企業的三方演化博弈模型，力求發現在正式市場規范和集群隱形契約的共同約束下，集群企業的創新合作行為博弈決策，以求進一步了解產業集群的監管與約束機制，探究集群企業創新合作的行為過程，以推動我國產業集群的轉型升級，加速培育產業鏈條健全、專業協作機制完善、競爭力強勁的特色產業集群，從根本上增強我國產業發展的核心競爭力。

2 模型構建

產業集群具有社會性，集群企業在合作創新時不再是完全理性的經濟人，而是有限理性的社會人[9]，因此，在產業集群里，除了有政府部門等執法部門外，往往還存在一些非正式組織，如行業協會、地方商會等，故在產業集群中同時存在正式的市場規范和隱形契約兩種約束。

假設1：企業間的創新合作會給政府和企業帶來收益，當隱形契約有效時，相關行業協會等非正式組織也會從有序的市場競爭環境中獲益，故設Mi(i=1,2,3,4)分別為政府在隱形契約有效或無效且企業本身誠信或失信的情況下的收益，I為行業協會等組織在隱形契約有效且企業本身誠信或失信的情況下所獲得的收益，Ei(i=1,2,3,4)分別為企業在政府正式市場規范有效或無效且隱形契約有效或無效的情況下所獲得的收益。

假設2：政府對于企業行為的正式監管會投入一定的成本c1，并且政府為了行業協會等非正式組織能夠正常運行也會投入一定扶持成本c2；同樣，非正式組織為了維持隱形契約的有效性也會形成一定花費c3；企業間的創新合作本身會產生一定的合作成本c4，但若企業在創新合作的過程中不誠信，則會想方設法運用投機行為減少必要成本，賺取該部分機會收益，故設其所花費的成本為kc4，其中0

假設3：若隱形契約能夠得到有效維護，政府會給行業協會等相關機構給予一定獎勵r，若企業在創新合作時行為誠信，政府也會對其經營成本進行一定程度的補貼，ε為補貼系數。但若是失信企業，由于政府正式監管的制約，則會受到相應的懲罰v，當然，除了正式的市場約束外，企業也會受到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的懲罰l。

假設4：在產業集群中，除了集群企業之外，還存在著高校、科研院所、中介機構等相關組織，共同促進產業集群的持續發展。在創新合作的過程中會發生技術與知識的共享從而產生協同效應，但共享的過程中也會一定程度上帶來核心技術泄露、知識不匹配、搭便車等風險。設α為企業間的技術協同系數(α>1)。同時，設β為知識共享風險系數(0<β<1)。

基于以上假設可知，在政府的正式監管有效時，政府將獲得企業間創新合作的收益，并支付相應的成本和補貼，若企業發生失信行為，還將獲得企業支付的相應罰金。對于非正式組織而言，若能夠有效維持隱形契約以約束企業的創新合作行為，除了支付相應的維持成本外，也將從有序的市場環境中受益，并且還能夠獲得政府的鼓勵資金，但若隱形契約失效，非正式組織對企業行為不產生約束，將不得利也不虧損。對于集群企業而言，除了自身獲得的創新合作收益和支出的成本外，若誠信經營將獲得政府的補貼，若不誠信經營則會受到正式市場規范和隱形契約的雙重懲罰。

綜上所述，得到的博弈支付矩陣如表1所示。

3 模型分析

演化博弈論摒棄傳統博弈論要求參與者完全理性的假設，基于有限理性的參與者，先對每個主體的決策行為進行均衡分析，再通過復制動態分析綜合得出博弈結論。

表1 政府、非正式組織、集群企業三方博弈支付矩陣

表2 三方博弈收益值

3.1 關于政府的綜合分析及結論

假設政府監管的期望收益為UG1，政府不監管的期望收益為UG2，政府的平均期望收益為UG，則：

UG1=yza1+(1-y)za2+y(1-z)a5+(1-y)(1-z)a6

UG2=yza3+(1-y)za4+y(1-z)a7+(1-y)(1-z)a8

UG=xUG1+(1-x)UG2=x[yza1+(1-y)za2+y(1-z)a5+(1-y)(1-z)a6]+(1-x)[yza3+(1-y)za4+y(1-z)a7+(1-y)(1-z)a8]

政府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為方便計算，令：

(1)若z=z0，則F(x)≡0，這意味著所有水平都是穩定狀態。

(2)若z≠z0，令F(x)=0，得到x=0,x=1是兩個穩定點。

對F(x)求導可得：

此時可分兩種情況：

圖1 政府動態趨勢示意圖

由圖1可以看出，以陰影部分為分隔，可以將空間分為兩部分，當政府策略的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Ⅰ時，x=0是均衡點，此時，政府部門的正式監管無效；當政府策略的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Ⅱ時，x=1是均衡點，此時，政府部門的正式監管有效。進一步分析可以看出，當政府對集群企業和行業協會的鼓勵金增大，或者對失信行為的懲罰力度增大時，z0減小，此時空間Ⅱ的體積減小，說明政府更趨向于不監管。同理，若政府和行業協會的監管成本增加時，無形中形成的成本壓力也會使政府更傾向于不監管。

3.2 關于非正式組織的綜合分析及結論

假設非正式組織約束時的期望收益為UC1，非正式組織不約束時的期望收益為UC2，非正式組織的平均期望收益為UC，則：

UC1=xzb1+(1-z)xb5+z(1-x)b3+(1-x)(1-z)b7UC2=xzb2+(1-z)xb6+z(1-x)b4+(1-x)(1-z)b8

UC=yUC1+(1-y)UC2=y[xzb1+(1-z)xb5+z(1-x)b3+(1-x)(1-z)b7]+(1-x)[xzb2+(1-z)xb6+z(1-x)b4+(1-x)(1-z)b8]

非正式組織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為方便計算，令：

(1)若x=x0，則F(y)≡0，這意味著所有水平都是穩定狀態。

(2)若x≠x0，令F(y)=0，得到y=0,y=1是兩個穩定點。

由于在選擇下一跳轉發節點時，考慮到了一跳節點間鏈路的質量以及鏈路的穩定性，如圖2所示，這樣就容易導致局部最大化問題，并且使得跳數增多.因此，在選擇下一跳轉發節點時，考慮到了有效節點密度這一度量去避免以上提到的問題.在選取下一跳節點時，從分考慮了節點的距離、鏈路狀態以及有效節點數這3個度量不僅能夠有效的提高數據包的遞交率，同時也能極大的減小數據包傳輸的延遲時間.

對F(y)求導可得：

此時可分兩種情況：

圖2 非正式組織動態趨勢演示圖

由圖2可以看出，以陰影部分為分隔，將空間分為兩部分，當非正式組織策略的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Ⅲ時，y=0是均衡點，此時，非正式組織不約束集群企業的行為，隱形契約失效；當隱形契約的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Ⅳ時，y=1是均衡點，此時，非正式組織約束集群企業的行為，隱形契約有效。進一步分析可以看出，非正式組織是否會約束企業的行為與維持隱形契約所花費的成本，隱形契約有效運行帶來的收益以及政府的補貼有關，若維持成本過高，x0增大，此時空間Ⅲ的面積擴大，非正式組織更傾向于不約束企業行為。若隱形契約帶來的收益或是政府補貼增大，x0減小，此時，橫截面左移，空間Ⅳ增大，非正式組織更傾向約束企業行為。

3.3 關于集群企業的綜合分析及結論

假設集群企業誠信時的期望收益為UC1，集群企業失信時的期望收益為UC2，集群企業的平均期望收益為UC，則：

UE1=xyc1+x(1-y)c2+y(1-x)c3+(1-x)(1-y)c4

UE2=xyc5+x(1-y)c6+y(1-x)c7+(1-x)(1-y)c8

UE=zUE1+(1-z)UE2=z[yc1+x(1-y)c2+y(1-x)c3+(1-x)(1-y)c4]+(1-x)[xyc5+x(1-y)c6+y(1-x)c7+(1-x)(1-y)c8]

集群企業的復制動態方程為：

為方便計算，令：

(1)若y=y0，則F(z)≡0，這意味著所有水平都是穩定狀態。

(2)若y≠y0，令F(z)=0，得到z=0,z=1是兩個穩定點。

對F(y)求導可得：

不妨設E1-E2-E3+E4+l>0此時可分兩種情況：

圖3 集群企業動態趨勢演示圖

由圖3可以看出，以陰影部分為分隔，將空間分為兩部分，當集群企業策略的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Ⅴ時，z=0是均衡點，此時，集群企業會趨向于失信；當政府策略的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Ⅵ時，z=1是均衡點，此時，集群企業之間的合作會趨向于誠信合作。進一步分析可以看出，當隱形契約的懲罰力度l增大時，y0減小，則空間Ⅴ的區域減小且空間Ⅵ的區域增大，則說明此時集群企業間的合作更趨向于誠信；同理，若政府對于失信行為的懲罰力度v增大，也會使集群企業趨于誠信合作。

3.4 綜合分析

通過以上對政府、非正式組織和集群企業策略的均衡分析，將各方主體看成一個有機整體進行綜合分析，將圖1、圖2、圖3進行整合，得到各空間的均衡情況如表3所示。可以看出，三方博弈不會固定地收斂于某一特定的穩定策略集合，動態趨勢圖中任何一個設定參數的變化都可能引起三方博弈主體同時調整各自的行為策略，模型沒有穩定的均衡狀態。

從表3中可以看出，當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Ⅱ、Ⅳ、Ⅵ的交集時，政府的正式規范和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都能夠有效發揮作用，并且此時集群企業間的創新合作也會趨于誠信，這是一般產業集群中最為常見的狀態，此時z0的取值大而x0取值小，說明以政府干預為主導才能使該狀態保持穩定。當初始狀態處于空間Ⅰ、Ⅳ、Ⅳ時，產業集群中主要依靠隱形契約來約束集群企業的創新合作行為，此時，在沒有政府監管的情況下，僅靠產業集群隱形契約約束，集群企業就能夠保持誠信合作，這是產業集群發展中的理想狀態。

表3 各主體在不同空間中的策略

4 數值仿真

下面采用數值實驗來分析各個主體選擇某種策略的初始比例以及政府對企業的補貼和懲罰參數的變化對演化結果的影響。參數取值為c1=50;c2=25;c3=10;c4=150;E1=300;E2=250;E3=250;E4=200;r=50;I=30;v=150;l=150;a=0.2;b=0.1;k=0.2;e=0.3。其中x0,y0,z0的取值與模型分析中的一致。

4.1 政府監管與非正式組織約束初始比例變化對演化結果的影響

從圖4和圖5可以看出，在政府的正式市場規范監管和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約束下，集群企業間的合作逐漸趨于誠信，除此之外，當政府監管的初始值較小的時候，集群企業趨于誠信行為的速度也較慢，隨著政府監管的初始值的增大，集群企業趨于誠信合作的速度也增快，同樣，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對集群企業合作的約束也存在這一規律，但可以發現，當同樣是初始值比例較小時，在非正式的隱形契約約束下，集群企業趨于誠信合作的速度要比政府監管下的來得快，但當初始值比例較大時，在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約束下，集群企業趨于誠信合作的速度就沒有政府監管來得快。

圖4 不同初始值下政府監管對集群企業的影響

圖5 不同初始值下非正式組織約束對集群企業的影響

4.2 政府監管和非正式組織約束的效果對比

為了更直接的比較政府正式市場規范監管和非正式組織隱形契約約束的情況，我們繪制了圖6和圖7。

圖6 政府監管與非正式組織約束的效果對比

圖7 三方主體博弈策略動態演化過程

圖6刻畫了在政府正式市場規范監管初始值較高且非正式組織隱形契約約束初始值較低，以及相反情況下的集群企業合作誠信水平的變化，可以看出，較高的政府正式規范監管力度初始值能夠讓集群企業以更快的速度趨于誠信合作，比較高的隱形契約約束初始值效果好，這也說明了對于集群企業創新合作的監管，政府的正式規范以更為直接的約束形式往往能更加迅速的起到約束效果。

圖7刻畫了政府、非正式組織以及集群企業三者間博弈演化過程。可以看出，整個過程中，集群企業的合作行為逐漸趨于誠信，從監管機制來看，一開始時，政府正式規范的監督起到了主要作用，政府通過不斷提高監管力度約束企業的合作行為，但當政府監管達到一定程度后，政府趨向于慢慢放手，監管力度反而下降，但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的約束度在此過程中不斷提升。同時，從集群企業被約束的情況來看，一開始，政府起到很大作用，直接有效的正式監管方式更能夠對集群企業的行為進行約束，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反而是隱形契約對集群企業的影響較為明顯，可以從中看出，雖然政府監管在短期內比隱形契約更有效，但從長遠的角度來看，隱形契約對集群企業的行為存在穩定持續的約束。

5 結語

在實際管理實踐中，由政府監管與非正式組織約束雙管齊下的例子屢見不鮮，福建晉江的產業集群中也存在同樣現象。2017年，晉江全市生產總值(GDP)為1981.5億元，經濟總量連續24年位居福建省縣域首位，縣域經濟基本競爭力連續17屆位居全國57位，在國際市場擁有極強的競爭力[17]。近年來，晉江市委市政府在打造國際化創新型品質城市的過程中，推出了一系列扶持與監管措施，把營商環境作為重要生產力。同時，在晉江集群中存在著各式各樣的非正式組織，包括晉江紡織服裝協會、晉江裝備制造業協會、晉江制鞋工業協會等，這些組織的任務是匯聚資源、協調關系、搭建共享平臺，努力促進會員企業間形成優勢互補、合作發展，開拓新市場。非正式組織通常會制定相應的行業規范，對違背集群規范、價值觀等有損集群整體利益的行為采取懲罰措施，包括語言譴責、排斥等等，形成一種可信的威脅以保障交易的效率，制約機會主義行為[18]。在政府部門與非正式組織的共同助力下，聲譽良好的企業會被大家所熟知，使企業間的創新合作能夠在“身份”良好的交易方之間進行，減少了協調成本，便利了信息的流動，減少了機會主義行為的發生，提高了交易效率。

本研究基于產業集群現實背景，分析了在政府的正式市場規范與非正式組織的集群隱形契約共同約束的情況下，集群企業間創新合作的行為機制，得到以下主要的結論與啟示。

(1)正式與非正式的獎懲機制都能夠影響集群企業創新合作的誠信度。從研究中可以看出，無論是在正式規范還是在隱形契約的作用下，集群企業間的合作行為都會趨于誠信，說明在集群企業的創新合作中，無論是的正式規范還是隱形契約都能對集群企業的行為起到良好的約束作用。政府通過提高對失信企業的懲罰，或是加大對于誠信企業的獎勵，集群企業間的創新合作都會更加趨于誠信。同樣，更加嚴厲的隱形契約懲罰機制也可以抑制集群企業創新合作時失信行為的發生。因此，在集群企業創新合作的過程中，必須同時發揮正式規范和隱性契約的作用，保持集群內企業之間的創新合作長期穩定的發展。

(2)政府制定的正式規章制度在集群發展初期對集群企業間的創新合作起到重要的約束作用。產業集群區域的政府部門不僅擔負社會基礎設施與公共設施建設的職責，更重要的是制定相應的適合集群發展的產業、經濟政策和法律法規，以規范集群組織成員的自利行為、糾正其機會主義傾向。從研究結果可以發現，在正式的市場規范約束下，集群企業間創新合作趨于誠信的速度比隱形契約約束下的更快，這很可能是因為同隱形契約相比，政府監管等正式規范在法律上的操作性更強，明確的法律、制度和規章對集群企業來說更有約束力和執行力，可以彌補非正式契約的不足。因此，在產業集群成立初期，政府的規范和引導至關重要，政府部門應不斷制定和完善相關制度法規，對集群企業間的合作行為進行強制性約束，幫助產業集群形成良好的合作氛圍。

(3)相比于正式市場規范，隱形契約對集群企業的約束效果更佳穩定持久。隱形契約被集群內部成員所廣泛接受并密切關注，違反隱形契約的企業，其不良聲譽將迅速在集群內傳播，輿論的壓力使得違約者被置于整個集群組織的對立面，進而失去合作伙伴。研究結果表明，政府監管的約束比非正式組織的隱形契約約束更強，但隨著時間的變化，隱形契約始終對集群企業的合作行為發揮著穩定的約束作用，相比于政府監管的效力更加持久。可以看出，正式規范往往以較強的約束效果在產業集群網絡組織建立之初尤為重要，但隨著產業集群的發展，隱形契約對集群企業的約束作用慢慢凸顯，集群企業間的地緣、親緣、信任關系等無形之中的約束成為產業集群有序發展的關鍵所在。因此，政府部門應重視隱形契約在集群企業中的作用，引導相關非正式組織部門的建設和功能的發揮，注重產業集群中隱形契約的維持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