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風

青年畫家伍立軍先生是我20多年的摯友和忘年交。他為人善良、厚道、平實。作為河北省中國畫研究會的秘書長,他的敬業精神、奉獻精神和嚴謹認真的工作態度使我感動,所以我一直很喜歡他。作為河北電視臺的節目制片人,多年來他一直處于繁忙的編導工作中,但并沒有因此而放棄他鐘愛的國畫藝術。多年的修煉,使他的寫意花鳥畫終于在不斷超越自己的過程中結出了獨特的果實。伍立軍的寫意花鳥畫有一種清新之氣,作品既有對傳統的獨特解讀,又有對創新的多種嘗試。他對傳統的繼承沒有陷入復古的泥潭;他對創新的探索沒有流于表象的疏狂。從他的作品中,你能感受到五代兩宋的宏闊與嚴謹,也能感受到明清寫意筆墨的渾厚與豪情,還能感受到現當代花鳥畫在構圖和意境拓展方面對他的深刻影響。他一直在一種中和平靜的心境中對寫意花鳥畫進行著自己的研究和探索,這種探索滋養著他的心性,同時也滋養著他的審美意識和筆墨語言,更滋養著他對藝術境界的營造能力。
唐代朱景玄認為,繪畫藝術的品格出于人的精神,而不僅僅是出于筆墨技法。他說:“蓋以窮天地之不至,顯日月之不照,揮纖毫之筆,則萬類由心,展方寸之能,而千里在掌。”在這里,朱景玄強調繪畫不是自然的再現,而提出“萬類由心”。心的作用,意氣的顯現,表現出來的才是真正的藝術。心性不同,意氣自然有別,其藝術才會不同于傳統,不同于他人。伍立軍理解這個道理,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傳統經典的研究與現代自然寫生中尋找與自己的心性相默契的藝術形式和筆墨語言。他期望通過自然物象的啟示,從而發現自己的心性所在和意氣所在。為了能夠更充分地表現自己的心性和審美訴求,這些年他進行了多種藝術語言的嘗試。這些嘗試既有大寫意與小寫意的結合,又有寫意與拓片的重構;既有對山水畫的借鑒,又有對現代構成形式的探索。這種多形式的研究與探索,即開闊了他的視野,也賦予了它更多的創作靈感,從而使他的寫意花鳥畫作品或古拙天真,或氤氳滋潤,或幽深宏闊,或清新自然,呈現出一種多元化的藝術追求和語言特質,從而也使他自己的藝術風格漸漸地突顯出來。因此,我為他近幾年的快速進步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北宋劉道醇在其《圣朝名畫評》中曾經提出“六要”:氣韻兼力、格制俱老、變異合理、彩繪有澤、去來自然、師學舍短。這“六要”作為中國畫藝術的標準,即使在今天依然具有現實意義和操作意義。它也應該是國畫家終生追求的藝術目標。我認為,畫家一生的創作過程,其實質就是一個修行的過程。修其卓越的心性和博大的胸懷,修其獨特的藝術理念,修其高超的審美能力,修其精湛的筆墨功夫。伍立軍正值不惑之年,面對美好的前景,愿他在人生之路和藝術之路上不斷地完善自我,不斷地超越自我,從而創作出更多既具有深厚的傳統文化根基,又具有鮮明當代性和獨特藝術語言的優秀作品。
是為序。
2019年5月1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