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潔琦, 鄭博文,陳建生
(1.3.廣州體育學院 基礎教育學院, 廣東 廣州 510500;2. 北京郵電大學 計算機學院,北京 100876)
大學英語作為全國高校中最大一門必修基礎課程,因學生在英語學習上花的時間超過任何一門專業課程而備受詬病[1]。英語教育在過去40年也經歷了波瀾壯闊的變革。國際上,以英美為中心的英語規范標準轉變為世界各地的使用者規范,語法改為語用等;在國內,社會對英語的需求日益多元化,教師中心轉向學生中心,語法和精讀教學轉向交際教學等等。這些變化說明了英語教育應該尊重各地的文化差異,平等協商各方訴求,激勵廣大參與者探究中國自己的理論話語促進本土實踐[2]。為了減輕學生負擔,增強學生應用能力,教育部考試中心根據國務院《關于深化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中提出的加強“外語能力測評體系建設”的要求,組織各領域頂尖專家研制《中國英語能力等級量表》。量表倡導以應用為中心、以學習者為中心的學習和教學[3]。量表依照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新需求,為英語教學指明了新的方向。建議不同領域學者針對不同行業,對量表進行完善補充[4]。體育強國戰略視域下體育國際人才培養首要任務是探索有效高效的體育院校英語教與學模式。依據社會歷史現狀,立足體育院校自身實際情況,英語教學必須符合學習者目標需求,必須高效、實用、可行,能為英語水平能力參差不齊的體育生提供量身訂制的教學內容和模式。
語言是人類表達思想、傳播知識最直接的工具,是人類相互溝通和交流的必要手段,英語作為一門世界溝通的語言,其重要價值十分明顯,英語教與學的有效高效模式也受到國內外學者持續的關注,效率一直都是首要追求的目標。早期的英語教學大綱以結構組織,包括一系列語法要點——動詞時態、形容詞比較等。之后,大綱的規范發生了變化,概念性、功能性和交際性的教學大綱大受歡迎,它們從基于言語行為哲學的話語理論派生而來的。然而,諸多的教學大綱都不能找到一種組織方法適合于一個平衡和全面的課程。語言實質上可以看作一組結構和單詞列表,也可以被視為執行各種功能的工具,語言教學就是通過一系列的技能或任務來指引學習者。從這些觀點進行教學,對于提高教學效率十分必要。Sinclair等[5]最早提出詞匯教學大綱(lexical syllabus),提出重點應該放在語言中最常見的單詞形式、使用的中心模式和它們通常形成的組合這三個方面。
20世紀開始,單詞頻率逐步得到關注,人們普遍認為最常用和最廣泛使用的詞是最有用的詞。頻率等級的單詞列表將為確定課程中每個階段的優先順序和給予特定單詞的關注度提供客觀指導。動詞形式的關注也是根基于類似的信念,即動詞形式使用中最常用的和最廣泛使用的形式可能是最有用的,將有助于決定其在教學計劃中的位置,以及它們的教學時間和努力程度。作為較早對動詞形式頻率進行研究的學者,George對比分析了當時一門英語課程動詞形式的講授內容占他語料庫中大約20%的例子,而如果只教授他通過語料庫分析總結出來的10個動詞形式,卻覆蓋他語料庫中60%的例子。因此,他得出結論,目前提供“語法對比”的許多項目內容,在學校課程中占據不切實際的突出位置,并且由于相互干擾而以最低效率授課[6]。同時,認知心理學界通過對兒童語言習得的大量研究,也揭示了語言習得過程。兒童單詞的掌握是依靠已經發展成熟的符號表征能力,同時接受成人語言的影響,并對周圍事物觀察概括的結果。單詞階段的詞語多為表示靜止的事物名詞,緊接著是表示可觀察的動作行為的動詞[7]。要掌握一種語體的特點,名詞就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8]。
除了重要單詞,句子的簡要核心也得到研究。關于如何生成符合語法的句子,存在著各種理論或假說。Chomsky提出一個最有影響的理論,即生成轉換語法(Generative-Transformational Grammar)。它包括短語結構語法和轉換語法兩部分。他指出一個句子是由許多組成成分構成的,短語是重要的結構,其中NP和VP是基礎。Chomsky提出如果短語結構描述僅限于簡單句子的核心,所有其他句子都是由重復轉換構成的,那么英語的語法將實質上被簡化[9]。Chomsky的理論對心理學關于言語的理解和產出的研究仍有重大影響,起著一種理論框架的作用,目前還沒有一個其他理論可以完全取代它[10]。
綜上所述,從追求高效的目標,名詞和動詞是研究的關鍵。
我國外語界也紛紛開展通過語料庫和詞匯探索有效或高效教學的道路。80%的學生反映對詞匯存在記不住、不會用等現象[11]。語料庫為詞匯教學提供豐富的學習及參考資料[12]。大學英語寫作教學中利用語料庫實現主題相關詞語搭配網絡構建、學習者詞語行為診斷和形成性寫作評估,對解決二語寫作中出現的問題具有實用價值[13]。專門用途英語( ESP)研究中,曾將財經英語中的高頻詞依照頻率分為前500,前3000和3000后三個檔位,學術詞匯另外列出教授[14]。借助語料庫對重點詞匯進行挖掘處理的嘗試為語料庫作為教學輔助工具的應用積累了不少寶貴的經驗。本研究在此基礎上,針對學習者的需求,進行更為追求高效的探索。
基于學生需求的內容教授以及通過語料庫甄選的重要動詞及名詞的側重教學對高效學習的影響。
本研究將2013—2018年的四級作文和翻譯范文分別建立語料庫,四級考試每年進行兩次,每次有三套題目,6年一共有36套題目。通過DP (Deviation of Proportions)指標來區分動詞重要性;通過Range2來區分名詞重要性。通過教授最重要的詞匯讓學生樹立信心,參與英語寫作嘗試。
3.2.1 合作對象
廣州體育學院18級本科生712位參與填寫調查問卷,廣州體育學院18級本科生116位參與填寫調查問卷及寫作研究。
3.2.2 區分詞匯重要性的指標選擇
語料庫語言學中最常見的統計數據是兩個或多個語言變量的出現頻率和共現頻率。然而,沒有考慮相關語言變量的分布程度會影響我們尋找重要信息。具體的情況和需求決定我們選擇不同的統計工具。DP (Deviation of Proportions)由于其特點而被采用于本研究的區分動詞重要性上:靈活性(能夠處理不同大小的語料庫);簡單性(單詞百分比和語料庫部分組成語料庫的百分比之間的差異);高靈敏度(不會盲目地輸出極端分布的極值);靈敏度不太高(不會過度懲罰零,對語料庫部分的順序不敏感)等[15]。DP (Deviation of Proportions) 值的計算由觀察到的比例的絕對值減去期望的比例的絕對值的差除于2得到。觀察到的比例(The observed proportions)是通過再一次一個個地計算出語料庫部分中感興趣的單詞或短語的絕對頻率,然后將這些頻率除以整個語料庫中單詞或短語的絕對頻率來計算的。這樣做是為了確定語料庫的每個部分對單詞或短語的整體頻率的貢獻比例。期望的比例(The expected proportions)是通過將語料庫各部分的大小(語言符號數)除以語料庫中語言符號總數來計算的;這是為了確定它們對語料庫整體大小的比例貢獻。假設一個詞或短語在語料庫中均勻分布,它應該遵循這個步驟中計算出的比例分布,從而得到預期分布。通過比較觀察到的比例和期望的比例(取差異的絕對值)并將差異放在一起除以2,我們得到了DP測量值。DP比較了單詞或短語在不同語料庫部分的預期分布與實際分布。它是一個介于0和1之間的數字,0表示完全均勻分布,1表示極不均勻分布。Range2(R)是一個非常基本和相當粗糙的離散度度量。它告訴我們一個單詞或短語出現的語料庫部分的數量。它基于一個簡單的“是/否”決定,即每個部分是否存在該詞或短語,但忽略該詞在不同部分的實際頻率。本研究在考察名詞時,考慮到名詞主要關系到主題和議題,因此,了解年份高分布詞匯更有意義,因此選用它作為分布的參數[16]。
2018年課題組在廣州體育學院18級新生中進行了一次外語教學相關情況的摸底調查。課題組成員所教授學生共730人,共收到有效答卷 712 份,學生的學習需求意愿見下表。

圖1

圖2
結果顯示,有超過或接近 6 成的學生對英語基礎課程(詞匯、語法、口語、聽力)的學習以及四、六級備考具有強烈的興趣;對于英語寫作和翻譯、語言與文化等課程也有相當的需求。
選擇四級作文和翻譯進行教學研究,是由于學生對這部分感到必要又無可奈何,筆者在調查問卷后的訪談中了解到,四級考試在目前還是不少工作單位用人參考,對體院大多數學生來說有現實的需求,而選擇題形式的其他題型,好歹能猜個答案,相對寫作和翻譯這類考測綜合實力的項目,很需要教師的幫助。而每年兩次的四級考試,也為檢測探索成果提供了便利。
本研究將2013—2018年的四級作文和翻譯范文分別建立語料庫,四級考試每年進行兩次,每次有三套題目,6年一共有36套題目,每年歸檔一個文件。通過對四級作文庫的分析,一共有700個名詞,刪去頻率只有一次的,剩下255個名詞,刪去只有一年出現的名詞,剩下177個,刪去頻率2,同時年份2的,剩下126個名詞。將126個名詞按照分布排列,出現5年以上的一共有10個名詞,見表1;詞按照頻率高低排列,出現10次以上的有14個名詞(本研究尚未用到,在此略去)。動詞一共有315個,刪去頻率只有一次的,剩下152個。將152個動詞按照頻率高低排列,出現10次以上的有15個動詞,見表2;然后剩下的動詞再按照分布排列,出現DP<0.3的一共有7個動詞,見表3。通過對四級翻譯庫的分析,一共有555個名詞,刪去頻率只有一次的,剩下167個名詞,刪去只有一年出現的名詞,剩下95個,刪去頻率2,同時年份2的,剩下55個名詞。將55個名詞按照分布排列,出現4年以上的一共有9個名詞,見表4;詞按照頻率高低排列,出現6次以上的有9個名詞(本研究尚未用到,在此略去)。動詞一共有192個,刪去頻率只有一次的,剩下65個。將65個動詞按照頻率高低排列,出現10次以上的有5個動詞,見表5;然后剩下的動詞再按照分布排列,出現DP<0.5的一共有6個動詞,見表6。

表1

表2

表3

表4

表5

表6
本研究探索的是英語水平差距極大,多數同學英語基礎較差的體育本科生的英語教與學高效模式,若占用時間太多本研究就失去意義。另外,筆者一直承擔著正常的教學任務,極難找到更多時間進行教學實驗。探索實驗是在筆者教授的大學英語三個教學班的課堂上進行的。18級武術41人,社體40人,播音35人,共116人。實驗本體占用了兩次課,每次課40分鐘,加上前后2次調查問卷和2次相關訪談,一共約占用2個半小時多些的時間。學生的高考英語成績如下表所示:

圖3
滿分150分的高考英語,有的同學考了130多,更多的是基礎較差的,而且成績分布分散。不少同學跟我反映,作文可以工工整整抄一段閱讀理解,老師會給一點同情分,這個是應考策略。第一次調查訪談后,我將目標設定在能讓所有的學生真正寫句子上。
第一次實驗教學是在接近學期的中間,而筆者也將實驗方案更改到極簡模式,將四級作文語料庫分析出來的計劃教授的2個名詞表格去掉一個(頻率出現10次以上名詞表格),只顯示分布出現5年以上的10個名詞,見表1,名詞常常表達了主題和觀點,從這些高分布的名詞中,可以看出,四級作文更多考查同大學生活有關的內容。而動詞出現10次以上的15個動詞,見表2; DP<0.3的7個動詞,見表3,也進行整合,只選表2中DP<0.3的7個動詞be,can,will ,make,learn,do,take和表3中頻率為9的3個動詞see,want,know一共10個動詞進行語料庫教學展示。重點講述be,can,will三個高頻又廣分布的動詞,然后抽出近六年真題中的一份讓學生寫出相關句子。寫出一個正確的句子作為平時分的兩分,一個差不多正確的一分(只要寫出東西來就有分數)。
第二次實驗教學是在接近學期的期末,將四級翻譯語料庫分析出來的計劃教授的2個名詞表格去掉一個(頻率出現6次以上的名詞表格),只顯示分布出現4年以上的9個名詞,見表4,可以看出,四級翻譯更多考查同中國文化和世界及中國現狀有關的內容。而動詞出現10次以上的5個動詞,見表5; DP<0.5的6個動詞,見表6,也進行整合,重點講述be,have,use三個高頻又廣分布的動詞(其中be在四級作文教授中已經詳細展示),然后抽出近六年真題中的一份讓學生寫出相關句子,同樣作為平時分登記入冊。
由于將句子數目計入平時分,學生寫的更多是簡單句,翻譯雖然已是第二次實驗課,然而翻譯能自由發揮的比作文少,盡管僅要求寫出句子主干,意思接近即可,總的來說學生寫出的數目沒有作文多,然而每位學生都能自己寫出點東西。在后面的一次調查訪談中,學生強調最多的是“寫英文有了信心,”“有個譜了”,所有的學生都對語料庫教學方法產生了興趣,有的同學希望其他英語教學內容也能按照這個研究設計,有的明確提出四級聽力也是重災區,希望老師也設計下相關教學內容,有的學生希望能進一步講授其他次重點的詞匯、更豐富的表達和搭配,希望能夠進行更深入的學習。體育生難得的英語學習熱情激勵課題組進一步深入研究探討。現今多元社會,學生的需求更呈現各式各樣,加之各人基礎不同,單一的內容和手段難以滿足現代的教學需求。依托現代網絡及通訊技術,進行高效以及針對性的英語教和學是課題組下一步研究的重點。本研究中的學習者為體育生,然而,其他專業學生也是一樣的,區別在于需求和英語基礎的不同。針對學習者特點和需求的方案是高效教學的保障,精準教學的探索在追求效率的今天更彰顯其價值和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