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楠
(北京青年政治學院, 北京 100102)
健身休閑產業是指以促進身心健康為目的、以體育運動為載體、以參與體驗的基本形式,為民眾提供的一系列產品和服務的相關經濟活動,它是群眾直接參與體育的重要領域,也是體育產業的基礎和核心部分[1]。該產業具有服務復雜性、社區性、經濟性和環境性特征[2],同健康、養老、旅游等服務業具有很大的關聯性。發展健身休閑產業,不僅能夠快速拉動消費和內需,形成新的經濟增長點;還可以更好地培育綠色產業,完善產業鏈條,實現產業的轉型升級,促進經濟結構調整和優化。進入新時代,隨著我國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群眾健身休閑需求快速增長,經濟高質量發展也對健身休閑產業提出了更多更高要求。近年來,我國越來越重視健身休閑產業的重要作用,相繼出臺了《關于加快發展體育產業促進體育消費的若干意見》(國發[2014]46號)、《關于加快發展健身休閑產業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6]77號)等文件,強調發揮市場主體作用,快速推進設施建設,優化消費環境,促進體育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讓所有群眾都能夠更好更快地參與到健身休閑中,在高質量的健身休閑服務中獲得更多幸福感和獲得感。
在此背景下,我國健身休閑產業呈現出強勁的發展態勢。《2017年中國健身行業市場現狀分析及發展前景預測》顯示,2011—2016年中國健身人口年復合增長率達13%,2017年健身人口規模將超1000萬人;2016年國內健身房已達3.76萬個,其中健身俱樂部、健身工作室分別占29.8%和70.2%,俱樂部擁有品牌門店等規模化優勢,平均擁有會員數 1439人,月均銷售額達95萬元;工作室則主打精細化定制,以瑜伽館、單車工作室等新型細分業態為代表,人均年消費達7340元;我國健身行業規模初現2016 年我國健身行業產值達285億元,較2015年同比增長21%,健身行業市場空間測算1400 億元。但與西文發達國家以及國內民眾需求相比,我國健身市場遠未達到“天花板”,譬如,2015 年我國線下健身會員為 350 萬人,而美國有 5020 萬人;我國人均教練為 0.12 人/萬人,美國則達 7.5 人/萬人;我健身人群每年健身投入費用為 1 萬元左右,商業健身市場規模為 300億元,而 2013 年美國的健身市場規模即達 218 億美元,即使與亞太地區相比,我國健身會員滲透率僅為 0.4%,顯著低于亞洲平均水平3.8%[3]。這表明,我國健身休閑產業尚面臨諸多制約性因素。剖析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困境,試圖有針對性地探尋新的發展路徑。。
文化制約是指文化方面的影響與約束,不僅包括消費者健身休閑價值認知、文化認同,亦包括社會文化環境和文化發展。在休閑制約理論的“階層模型”中,個人內在制約位于起點。也就是說,個人內在的興趣、思想觀念、技能,不僅決定著個人健身休閑參與及消費行為,亦影響著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
健身休閑消費觀是影響人們健身休閑參與消費的重要因素。在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由于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影響,人們的健身休閑消費觀念也不盡相同(見表2)。在古代農耕時代,人們的休閑觀念是靜態的、傳統的,類似于娛樂的休閑活動只屬于貴族階級,平民無權享受休閑活動。新中國成立后,社會經濟的整體低迷狀態并沒有改變國人的傳統休閑觀念,他們認為健身休閑是不務正業、游手好閑的表現,“體靜心閑”的陳舊觀念根深蒂固,牢牢束縛著人們的休閑思想[4]。改革開放以來,隨著收入的不斷增長,國民消費觀也從之前的勤儉節約轉變為享受消費、擁有消費。人們的健康意識越來越強烈,消費者對健身的認識不再局限于跑步機、健身器材等簡單器械鍛煉,而是需求更為細化,大眾消費者需要性價比更高的優質健身服務,高端消費者則需要更為專業、私人化的指導。雖然消費觀和休閑方式都有了較大變化,但是相較于體育發達國家而言,我國的大眾休閑觀念依然滯后。現階段很多人的健身休閑消費多屬于自發性的,缺乏科學合理的指導,且更多人的業余時間依然用在朋友聚會和其他活動形式上,導致休閑健身尚未成為群眾的主流消費形式。而在西方一些體育較為發達的國家中,大多數人的休閑時間主要用來游泳、健身、看球等活動。

表2 健身休閑產業制約因子
由于健身休閑觀、健身休閑消費觀的影響,導致民眾健身休閑參與及消費不足。據經濟學人統計,2015 年北京、重慶、遼寧、上海、天津等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人口占比均超過 40%,接近歐洲、日本、韓國等發達地區的水平,其他省市的體育人口占比相對較低,尚有較大成長空間。2017年我國人均GDP達到8643美元[5],這足以支撐起國人的休閑體育消費需求了,但在國內健身休閑消費市場中,國人的體育消費水平不高,總體需求不大。究其原因,現階段我國人民的主要消費點依然在于住房和汽車等方面,即使一些城市居民有了更多的閑置資金,也會將投資點放在股票、基金等方面。而農村居民中,參與休閑健身消費卻不足1/2。人們對于將來收入的不確定,以及對于我國現有教育、醫療、住房保障等相關體系的擔憂直接限制了人們在健身休閑上的消費程度。總的看,我國無論是城市居民還是農村居民,無論經濟條件好壞,用在健身休閑方面的消費都較為有限。從供給側看,健身休閑產業的的經營理念比較滯后。健身休閑產業快速發展的基礎在于其對自身的正確認知,由于計劃經濟體制的原因,我國休閑健身產業至今尚未發展成熟,體育依然具有非常明顯的事業性特征。
休閑制約理論認為,政策及管理對休閑制約有著重要影響。Allison等人通過對多種族社區服務人員研究發現,社區變化應對不及時、管理層在種族構成上的失衡、種族偏見、項目設計失當等,影響和制約著社區群眾的休閑參與[6]。Ostergren等人研究發現,雖然公園門票沒有阻礙民眾到訪公園,但總費用支出則制約了收入少、受教育低的人群,因此建議應通過優惠的公園收費政策,解除費用支出對民眾到訪的障礙[7]。
健身休閑產業政策不僅從法律維度對健身休閑產業行為進行規范約束,而且具有重要的指導、引領和促進作用。長期以來,相對其他產業,健身休閑產業的立法比較滯后,特別是在開發資源、產品運營、機制創新、品牌打造、產品交易平臺開發等方面,缺乏統一的規劃和布局,地方政府各自為政,導致健身休閑產業在發展的過程中亂象叢生。近年來,隨著國家對于體育事業的高度重視,加上產業結構的調整需要,我國先后出臺了關于推進體育產業發展的財政補貼政策和稅費減免政策,而與體育健身休閑產業相關的諸多優惠政策也陸續出臺。這些優惠政策的出臺,在一定程度上優化了健身休閑產業結構,讓群眾的業余生活更加豐富。但在實際執行過程中,依然有許多政策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導致政策執行不徹底、結果偏離預期等現象的產生。一方面,健身休閑產業的營業稅在不同地方有不同的隸屬,導致其稅率也有所不同,有的地方將其劃分為體育文化事業類,其稅率只有3%,而有的地方將其劃分為休閑業類,稅率在5%~20%,也有地方將其歸類為服務業,稅率在5%[8]。在中部區域和東部區域,不同省市對于健身休閑產業的營業稅的不同歸類,導致其稅率差距較大;西部一些地區為了增加稅收而采取較高稅率,直接抑制了當地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另一方面,不同政策主體的思想行為、行政慣性和行為等都會對健身休閑產業政策的落實產生影響。比如在東北、中西部的一些地方的健身休閑產業稅收,依然沿襲著傳統的稅收制度,新的稅收優惠政策并沒有在這些地方得到落實。而在北京、上海等一些發達區域,雖然地方政府為健身休閑企業劃撥了相應的啟動資金鼓勵其轉型和發展,但在政府支持的一些體育賽事中,這些企業又以贊助的形式將獲取的資金投入到賽事中,這樣一來一回,企業并沒有從政府的優惠政策中獲得益處。除此之外,企業申請引導資金的態度和行為影響了政策落實效果。一些企業為了爭取免稅而開發出所謂的新產品和新項目,利用產品變形或技術變形的模式來獲取資金支持;也有企業為申請引導資金而投入大量成本,用各種手段和名義套取更多的補貼,消耗了優惠政策的真正效益。
休閑制約理論認為,休閑供給服務是影響休閑制約的重要因素,且相關研究越來越受到國內外學界的關注。基于社會學的視角,制約我國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因素,資源不足、人才缺乏問題尤為突出。健身休閑資源是指能對健身休閑的發展產生社會效應或經濟效應的物質的或非物質的事物或現象。隨著民眾健身休閑意識的增強以及消費的增長與升級,民眾對眾健身休閑資源,無論在數量上還是在質量上,均提出了新的更多更高要求。而現有健身休閑資源卻難以滿足民眾的新需求新期待。目前,我國健身休閑資源在城鄉、區域之間分布較不均衡,即便在北京、上海、深圳等一線城市,雖然公共健身休閑設施相對完善,但公共服務體系還相對比較薄弱,有的地方缺乏健身設施管理條例,有的地方缺乏事故責任認定和應急預案等。來自北京市朝陽區調查表明,朝陽區的某街道擁有大約5萬人口,而室外休閑活動場地卻僅幾十平方米。而在中西部和偏遠地區,不僅健身休閑場所和設施嚴重缺乏,而且現有的健身休閑場所的服務狀況也令人堪憂,比如有的健身休閑場所由于停車位數量較少,即使群眾想去進行健身休閑活動,迫于無法停車而取消行程。
健身休閑旨在滿足群眾在休閑中的健身和娛樂活動,其主要通過休閑進行強身健體活動,從而達到娛樂身心的目的,而對于運動技巧和運動風格不會刻意追求。所以,健身休閑的專業指導人員應該擁有休閑經濟學、休閑社會學、休閑與體育娛樂、市場營銷、組織行為學、法律等相關學科的專業知識,以此才能更好地為健身休閑產業服務。而目前,此類復合型人才較為缺乏。首先,健身休閑人才的存量嚴重不足。一項調查,某市健身俱樂部私人教練員,18~25、26~30、31~35、36歲以上教練員分別占比66.07%、20.98%、9.82%、3.13%[9]。這說明,我國健身休閑教練員隊伍整體趨于年輕化。而國外實踐表明,40以上的私人教練更能在健身休閑產業中創造價值,50歲以上的教練員更有權威。由此可見,我國有經驗有資質的教練員還比較缺乏。事實上,現有健身休閑人才的質量亟待提高,無論是創新能力還是知識更新速度上,問題都比較突出。其次,健身休閑人才培養上比較落后。美國有400多所大學開設了健身休閑相關專業,在英國、德國、加拿大、日本等國家的大學中都開設了健身休閑相關的專業,而在我國,雖然高校普遍開設了健身休閑相關專業,但招生規模卻較低,2015、2016年分別招生3151人和3804人[10],難以滿足我國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需求。再次,健身休閑產業人才引進亟待提高。我國體育行業人才鏈相對來說比較封閉,其他專業的相關人才無法進入休閑健身產業,雖然國家使用了一些人才引進的優惠政策,但實際效果不太樂觀,健身休閑產業依然缺乏高層次的復合型人才。
依據休閑制約理論觀點,民眾健身休閑的廣泛參與與積極消費,是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基礎和動力;而健身休閑產品與服務供給,又是影響民眾健身休閑參與及消費的關鍵因素。由于市場體制不夠完善,我國健身休閑產業存在著區域發展不平衡、產業結構失衡、規模偏小等問題,影響和制約著健身休閑產業的高質量發展。
其一,區域發展不平衡。一方面,長三角、珠三角等經濟比較發達區域的健身休閑文化氛圍相對更濃,群眾健身休閑需求更為旺盛,而在中、西部地區,經濟發展滯后使得群眾無暇顧及健身休閑等娛樂活動,休閑產業的發展相對比較滯后。另一方面,城市相較于農村而言,健身場所設施、群眾健身消費能力及健身需求也更加多樣,雖然我國城鎮化率在2017年已經達到了58.5%,城鎮人口已達8億多人,但是除了一線城市和部分二線城市以外,大部分發展一般的城市及農村的健身休閑產業還處于起步階段。其二,產業鏈條較短。健身產業是直接帶動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龍頭產業,與之配套的旅游、娛樂、傳媒、博彩等健身休閑產業鏈條亟需延伸和完善。目前,我國與健身休閑產業相關的產業中,只有博彩、競賽等產業發展較好,其他產業還較為薄弱。除此之外,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缺乏一套科學完善的市場機制和服務機制,我國的健身休閑中介、健身市場等發展離成熟的市場發育標準還相差甚遠[11]。其三,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結構失衡。有數據統計表明,截止到2016年底,我國體育產品制造總產出和增加值分別為11962.1億元和2863.9億元,在我國體育產業總產出和增加值中的占比分別為62.9%和44.2%[12]。國際經驗表明,人均GDP大于2000美元時,消費結構就會發生變化。我國GDP早在2006年就超過了2000美元。而到今年目前為止,我國體育產業GDP占比沒有超過1%,而發達國家的體育產業GDP占比均在1%~3%。在美國、英國、德國等健身休閑產業相對發達的國家,其健身服務業的占比是遠遠大于產品制造業占比的。產品生產制造業長期占據較大份額,服務等相關產業占比較小的態勢嚴重影響了我國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其四,整體規模偏小。我國健身休閑產業長期存在活力不強、結構不科學、經營管理不合理、健身產品缺乏差異化等問題。市場主體的積極性在長期無法得到充分調動和保護的前提下,其作用無法更大限度地發揮,也無法在資源配置中起到任何決定性的作用。除此之外,政府也尚未出臺一套行之有效的促進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工作機制,多個部門聯動的局面也沒有形成。除此之外,我國大部分區域的健身休閑產業發展極其緩慢,已有的健身產品非常單一,服務有待加強,供給能力比較有限等,導致健身休閑產業規模偏小。
破解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文化制約,最為重要的應是培育和創新觀念,促進城鄉居民健身休閑消費。民眾在健身休閑上的消費需求不足的原因,不僅在于其收入水平,更在于民眾對教育、醫療、養老等相關的民生問題存在諸多顧慮,消費觀念依然傳統陳舊,消費預期不太客觀。要想更深層次地擴大群眾的健身休閑消費需求,應從健全和完善我國的社會保障制度入手。社會保障能夠一定程度上調節居民的收入分配,促進社會的和諧和穩定發展。應改革和完善企業及機關事業單位的社會保險相關制度,整合城鄉居民養老保險及醫療保險制度,兼顧社會各個類別的人員的社會保障待遇,建立相應的調整機制。可持續增加社會保障體系在全國范圍內的覆蓋面積,讓各個區域、各個部門、各類人群共享經濟社會發展成果,讓所有群眾都能夠居有定所、病有醫處、學有所教、老有所養。只有這樣,才能真正緩解和解決長期以來壓在群眾身上的重擔,才能讓群眾無所顧忌地利用富余的資金和閑暇的時間參與健身休閑活動,充分釋放全社會潛在的巨大健身休閑消費能力。與此同時,國家及相關企業應該大力倡導可持續的健身休閑消費活動,開展全民健身休閑教育活動,幫助民眾摒棄傳統的健身休閑消費觀念,樹立新的、可持續的消費觀念,以此促進城鄉群眾的休閑健身消費。
破解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政治制約,應著重完善宏觀政策,充分釋放健身休閑產業發展活力。首先,針對健身休閑產業制定個性化的政策制度。健身休息產業種類較多、層次分明,基礎性的健身項目有跑步、羽毛球、籃球等;中低檔或中高檔的室內健身項目有網球、游泳等;高檔健身項目有滑雪、滑翔傘、高爾夫等。各種類別的項目都有其不同的特點和消費群體。政策制定應充分結合各個項目的發展特點,同時應考慮到區域經濟發展情況、人口密度及消費偏好、地理環境等等問題。我國已有的針對健身休閑產業方面的優惠政策普遍不具針對性,多是體育產業、服務產業、文化產業、旅游產業等相關聯產業政策性內容輻射到健身休閑產業的結果。因此,應針對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需求和項目特性制定相應的、具體的政策方案,提高健身休閑產業的政策適應性。其次,根據健身休閑產業相關政策,建立相應的效果評價機制。健身休閑產業對促進群眾參與體育、增加體育服務業比重等具有重要價值。國家出臺的相關政策也指出,應該給予健身休閑產業優惠和扶持政策,充分發揮健身休閑產業在體育產業中的主導作用。而迄今為止,健身休閑產業的主導地位還沒有充分顯現出來。目前,一些地方既缺乏相應的配套政策,也缺乏針對健身休閑產業的品牌效應、體制改革、規模發展等系統的評價體系。為此,在出臺每項優惠或扶持政策的同時,應建立并頒布相應的政策效果評價機制,以此督促政策的執行和落實。
破解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社會制約,應豐富資源供給,強化健身休閑專業人才培養。在資源供給上,應該根據各個區域健身資源的不同情況進行具體操作。首先,針對體育場館或器材設施制定相應的政策和規劃,詳細統計和規劃我國體育場館建設數量、位置及標準,將場館建設及器材投入納入到城鎮化建設中來,強化小城鎮休閑體育場所、田間、原野等區域的開發和建設,為城鄉居民提供更多的戶外運動場所。其次,強化社區、健身活動站點的建設,應重點投入縣域農村健身項目,將其配套的體育公共設施安排到位,以此更大程度地推進農村休閑健身產業的發展,促進城鄉健身休閑產業均衡化發展。再次,積極推進學校體育場館的對外開放。第六次全國體育場地公報數據表明,我國教育系統擁有體育場地66.05萬個,場地面積達到10.56億m2,在總的體育場地面積中占比為53.01%[13]。我國的體育場地主要集中在教育系統中,而且存在向社會開放度較低、利用率不同等問題。地方政府應出臺相應的政策,促使學校體育場館或設施對外開放,并針對場館開放制定相應的管理制度,以此豐富場地及設施資源供給,促進健身休閑產業的順利發展。在人才培養上,應大力培養健身休閑產業急需的復合型、創新型人才。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和競爭在于人才。目前,相關人才缺乏是我國健身休閑產業的重要制約因素和發展瓶頸。現有人才不僅數量不足,而且質量整體不高,既缺乏休閑健身產業的經營和管理知識,也缺乏科學的市場觀念和創新精神,加之其知識結構不完整,無法滿足健身休閑市場的需求。為此,教育系統特別是高校,應改革體育教學方向和內容,完善現有的專業設置和教學體系,通過各種形式和渠道快速推進創新型、復合型健身休閑人才的培養,為健身休閑產業的發展提供有力的人才支撐。
破解健身休閑產業發展的市場制約,應以創新驅動轉型升級,優化健身休閑產業結構。首先,可進一步完善休閑健身產業鏈,調整和優化產業結構。目前,我國體育制造業和銷售業的占比過高,直接抑制了休閑健身產業的發展,可借助優化產業結構的契機,針對健身休閑產業出臺相應政策和措施,擴大服務業的占比。進一步完善健身休閑產業細分市場,完善與之相關的博彩、娛樂、表演、旅游、傳媒等產業鏈條,以適應未來產業融合發展需求。其次,應創新經營模式。2015 年中國健身俱樂部數超過 4425 家,其中能達到營收平衡的只 有 20%,大約 60%處于虧損狀態[14],其中主要原因在于經營模式滯后。以健身房為例,美國的健身工作室的經營模式主要有獨立經營、合作經營和連鎖經營,其收入來源主要有會員費、一對一或一對多私教收入、小團課收入、設備、服飾和配件的銷售收入;而國內目前存在的健身工作室主要是獨立經營和合作經營為主,針對客戶的需求,主要提供一對一、一對多和小團體課程,普遍存在規模小、客戶少問題。因此,應創新健身休閑產業的商業模式,以解決健身行業現有痛點。再次,應培育可持續發展的、綠色的健身休閑產業形態。健身休閑產業本身就是綠色產業,與之關聯的健身、娛樂、博彩、旅游、傳媒等產業鏈條都顯現出低碳、節能、高效的產業特征。相關部門和企業應抓住此特征,針對性地制定健身休閑產業綠色、可持續發展戰略,以此推動其快速發展。最后,應促使健身休閑品牌與市場間的結合,根據地方特色開發具有地方適應性的休閑健身項目和產品,著力塑造知名品牌,讓產品更加優質和多元,建立不同類別產品的交易市場和商務平臺,讓各類消費人群都能享受到適合自身的健身休閑項目。推動上、中、下游產業的相互結合,建立上游健身、表演競技,中游體育傳媒和體育用品,下游體育衍生品等產業鏈條,并促進其延伸和發展。
休閑制約理論雖然是建構在人的休閑參與這一微觀基礎上的理論,但人的休閑動機與參與行為又離不開一定的社會背景、文化條件和經濟基礎,這些制約因素又互為影響;而且,人的休閑動機與參與行為又是休閑產業發展的終級目的、基礎和動力。正因如此,休閑制約理論為我們分析健身休閑產業發展提供了新的視角。事實上,我國健身休閑產業之所以規模相對偏小、整體結構不優,正在于多種因素的共同制約。基于休閑制約理論,我們可將這些因素概括為文化因子、政治因子、社會因子及市場因子等。其中,文化因子主體體現在觀念滯后、消費不足,政治因子主要體現在政策阻滯、管理失序,社會因子主要體現在資源不足、人才缺乏,市場因子主要體現在結構失衡、規模偏小。推動我國健身休閑產業高質量發展,應著力破解文化、政治、社會及市場等因素的制約,培育和創新觀念,促進城鄉居民健身休閑消費;完善宏觀政策,充分釋放健身休閑產業發展活力;豐富資源供給,強化健身休閑專業人才培養;驅動轉型升級,優化健身休閑產業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