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面臨的挑戰及對策

黃華 馬嶸

[摘要]趨同化管理一直是世界各國留學生培養的主要模式，也是提高留學生教學質量的基本措施。我國高職院校“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存在文化背景多樣化、入學標準低、教學軟實力不足等現實問題。針對出現的難題，高職院校應堅持在趨同化管理時秉持中國情懷和世界眼光;實施“適度趨同”的培養模式;提高入學標準與挖掘優秀生源;創新來華留學生培養體制機制，實施學分制和雙專業留學生培養模式，不斷提升來華留學生的趨同化管理水平和培養質量。

[關鍵詞]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一帶一路”

[作者簡介]黃華（1974- ），女，江蘇武進人，南京科技職業學院，教授，博士;馬嶸（1981- ），女，山西忻州人，南京科技職業學院，副研究員，博士。（江蘇? 南京? 210048）

[基金項目]本文系2018年教育部人文社科規劃基金項目“‘一帶一路視域中推進高職教育國際化的政策研究”（項目批準號：18YJA880029）、2019年度江蘇省社科應用研究精品工程外語類課題“來華留學教育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模式與策略研究”（項目編號：19SWC-056）和江蘇省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8年度立項課題“美國高校國際化辦學發展路徑及借鑒研究”（項目編號：C-b/2018/03/05）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中圖分類號]G717? ? [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4-3985（2019）22-0091-07

“一帶一路”建設是推進高職教育國際化發展的重要機遇。據統計，2016年，全國共有153所高職院校招收了13376名留學生，其中65所高職院校提供獎助學金1798萬元，對外援助58個國家的114所院校建設，有力地推動了我國職業教育“走出去”，擴大了中國職業教育的國際影響力。高職院校“一帶一路”來華留學生教育剛剛起步，但來華留學生規模不斷擴大，人數急劇增加。根據《2019中國高等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的最新數據，2018年高職院校全日制來華留學規模達到1.7萬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成為來華留學生的主要生源地和境外辦學的主要集聚地。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規模持續增長，來華留學生教育與管理也受到越來越密切的關注。留學生趨同化教育管理是歐美等發達國家普遍采用的管理模式，已成為世界各國留學生教學管理的共識。我國高職院校來華留學教育急速發展的同時，也暴露出趨同化管理過程中面臨的諸多問題，給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的趨同化管理提出了嚴峻的挑戰。

一、“一帶一路”倡議對來華留學教育的影響

近年來，隨著“一帶一路”倡議的持續推進，來華留學生教育發展十分迅速。根據教育部統計數據顯示，2017年共有來自204個國家和地區的48.92萬名外國留學生在我國高等院校學習，規模增速連續兩年保持在10%以上。其中，“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留學生31.72萬人，占總人數的64.85%，增幅達11.58%，高于各國留學生的平均增速?！耙粠б宦贰背h的推進已經成為來華留學人數新的增長點。高職院校作為我國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肩負著推進“一帶一路”建設的獨特使命。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職業教育合作，不僅是共建“一帶一路”的重要組成部分，也為共建“一帶一路”提供人才支撐。高職院校來華留學教育是“一帶一路”教育合作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018中國高等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指出，高職院校2017年招收全日制國（境）外留學生11500人，比上一年增長65.2%，專業和技術優勢已經成為吸引留學生的亮點，特別是面向“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留學生的吸引力增強。伴隨產業和企業“走出去”，北京、上海、江蘇、浙江、廣東等地的高職院校在境外開展多樣化海外辦學，覆蓋了亞洲、非洲等“一帶一路”沿線多個國家，職業院校“走出去”彰顯了我國職業教育的特色與影響力。

《留學中國計劃》提出，來華留學教育在教學管理方面，要“積極推動來華留學人員與我國學生的管理和服務趨同化”①，建立與我國的教育規模和水平相適應的來華留學工作與服務體系?！读魧W中國計劃》為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教育實施趨同化管理提供了有力的政策支持。隨著“一帶一路”來華留學生規模持續擴大，如何加強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推動趨同化管理，與國際上留學生的培養模式接軌，成為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的重要研究課題。

二、來華留學生教育趨同化管理的發展與要求

1.我國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的發展歷程。我國來華留學教育的發展是伴隨著國家的發展和留學生培養規模與人才培養要求逐步發展的。在留學生教育發展初期，規模較小，留學生作為獨立的群體被“區別對待”，實施差異化培養和特殊化管理。這一時期的留學生被尊為“外賓”，在生活上給予特殊對待，進行單獨教學，與中國學生完全隔離，屬于高校中的特殊群體。這種特殊化的管理是留學生發展初期以及特殊時期實施的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模式。

隨著來華留學生人數不斷增多，留學生層次不斷豐富，來源國更加多元化，特殊化的管理模式不再適應發展需求。受人力資源、管理權限的限制，留學生教育有單獨的部門或機構，由國際處、國際教育學院、留學生辦公室等歸口集中管理留學生的日常生活、教學等所有事務，實行統一管理、統一實施的集中化管理模式。這種集中管理的模式雖然簡潔靈活，但無法適應來華留學生規模逐步擴大和人才培養質量逐漸提高的要求。

趨同化管理是隨著來華留學生規模的不斷擴大，原有的“特殊化”和“集中化”管理難以滿足留學生規?；呐囵B模式和高質量人才的培養要求而提出的?！摆呁惫芾碛袆e于“特殊化”和“集中化”管理模式，強調學校整體層面各部門的高度配合與系統化協作，對來華留學生實施協同培養。我國大部分起步較早的本科院校經過多年的探索與實踐，已基本形成了趨同化管理基礎上的歸口式管理模式，由國際教育學院的來華留學生管理辦公室或留學生中心負責留學生的招生、學籍、日常行政管理等事務，各二級學院負責教學與學習成績管理，后勤服務部門負責來華留學生的生活與安全管理。例如，華東師范大學的國際教育中心/留學生辦公室是負責全校來華留學生招生、入學、管理及處理留學生各類事務的歸口管理部門。北京理工大學的留學生中心是留學生工作的歸口管理部門和責任單位，負責留學生管理政策的實施、監督和工作協調，負責全校留學生的學習與生活服務和簽證事務;各接收留學生的二級學院是學校留學生教學、管理工作的主體。這種趨同化基礎上的歸口式管理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有效提高了來華留學生的管理效率和人才培養質量。

2.新時期來華留學教育趨同化管理的新要求。自20世紀90年代以來，我國教育界對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的探討一直未間斷。趨同化管理是比照教育本身的含義和國外對留學生教育所采用的方式而提出的一種留學生管理模式，是對來華留學生的教育教學、生活服務、管理方式等趨同于中國學生的管理。將來華留學生置于中國學生的班級建制中，通過制定統一的人才培養目標、接受相同的人才培養過程，最終達到同樣的人才培養目標。2018年10月教育部最新頒布的《來華留學生高等教育質量規范（試行）》明確提出，來華留學教育要“逐步實現中外學生教學管理的趨同”“推進中外學生管理和服務的趨同化”②，不斷建立健全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體制和工作機制?？梢?，來華留學教育的趨同化管理已成為發展的必然趨勢。然而，趨同化管理并不是簡單的中外學生統一管理，而要起到教育管理中不同文化相互交流、相互融合的作用?！陡叩葘W校外國留學生教育管理評估指標體系（試用）》提出關于“管理水平”的相關指標，主要包括招生與宣傳、涉外管理、教學管理、日常管理、經費管理與信息資源管理。來華留學生的趨同化管理就是要對煩雜的留學生日常事務管理、留學生培養與學籍管理、留學生校園活動與安全穩定工作實施與中國本土學生標準一致的規范管理，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一帶一路”倡議提出之后，來華留學教育要培養的是了解中國、認同中國文化，對中國有感情的友好人士，具有包容、認知和適應多樣性文化的能力，尤其要能夠積極投身于“一帶一路”建設中。趨同化管理可以有效地促進中外學生的融合，促進民心相通，讓來華留學生更深切地體會和理解中國文化，同時還能提升留學生的歸屬感和幸福感，改善留學生的來華留學體驗，有利于提高國際化教育質量。

三、“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的現實問題與挑戰

“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來華留學生教育呈現出蓬勃發展的態勢，規模穩步擴大，生源國不斷增加，學習層次逐步提高，專業選擇趨向多樣化?！秮砣A留學生高等教育質量規范（試行）》明確提出了“來華留學生入學標準中，以中文為專業教學語言的學科、專業的中文能力要求應當至少達到《國際漢語能力標準》四級水平”③的入學要求，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來華留學生入學的語言要求，也有助于提高人才培養的質量。高職院校的來華留學生教育起步較晚，但發展步伐較大，教育與管理制度建設、組織管理明顯滯后于留學生數量迅猛增長帶來的實踐需求，因此，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機制體制上的矛盾逐漸凸顯，趨同化管理也面臨相當大的難度與嚴峻的挑戰。

1.學校留學生教育管理組織機構不健全，未形成聯動機制。高職院校來華留學教育組織機構的發展一般是伴隨著來華留學教育的壯大逐步建立起來的。大多數高職院校的來華留學教育主要由國際教育學院承擔，通過學院內部的招生、教學和管理服務辦公室開展留學生教育教學工作，此舉不僅達不到趨同化管理的目標，反而容易造成學校留學生教育的孤立與邊緣化，形成留學生教育即國際教育學院的工作，無法有效地與學校各二級專業學院和其他行政部門形成協同聯動機制，更無法建設真正國際化的校園。

2.來華留學生的文化背景復雜多樣，管理難度較大?！耙粠б宦贰毖鼐€共有65個國家，其中亞洲43個（除中國外），歐洲20個，非洲僅埃及1個。我國來華留學生生源國幾乎覆蓋“一帶一路”沿線所有國家，人數占留學生總人數的近65%。這些沿線國家的文化背景、宗教信仰、風俗習慣、生活方式存在相當大的差異，既有崇尚自由的非洲留學生，宗教意識強烈的中東留學生，也有性格外向、樂于結交朋友的中亞留學生，還有深受儒家文化影響的東南亞國家的留學生。這種復雜多樣的留學生構成和文化的多樣性與差異性，一是加大了留學生教育管理的難度，對來華留學生的思想教育提出了嚴峻的挑戰，對留管人員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各國留學生習慣用慣有思維理解與認知各種信息，在理解我國的一些法律法規和學校層面的規章制度時，容易產生信息偏差，造成理解誤區。二是不同國家、不同宗教文化背景的留學生之間的融合與交流也十分困難，使得處理不同國家來華留學生的關系比較棘手。如留學生宿舍內來自不同國家學生的宗教信仰與生活習慣存在差異，容易產生摩擦與沖突，甚至出現群體斗毆事件，這些都給留學生教育管理帶來了一定的難度。因此，來華留學生的多元化文化不僅僅帶來了校園多元化，同時也給留學生的管理帶來了很大的挑戰。

3.來華留學生的入學門檻低，大部分留學生的文化基礎知識薄弱。教育部于2001年取消了來華留學生統一的入學考試，由各高校制訂招生方案進行考核與錄取。在一段時間內，我國部分高校為了追求“留學生比率”，對留學生處于“來者不拒”的狀態。高職院校在我國教育體系的層次和人才培養目標決定了招收留學生的學歷層次與水平普遍比本科院校低。因此，高職院校“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招收的學生入學門檻相對較低，對學生的教育背景與學歷層次要求不高，對基礎科學知識及語言水平的要求較低，這給留學生教育帶來了極大的壓力。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的錄取標準來看，來華留學生的高中畢業成績是最基本的入學申請材料，只要材料符合要求，通過基本的考核與材料審核即可被高職院校錄取。近年來，高職院校普遍采用“1+2”的培養模式招收了一大批漢語零基礎留學生入學，這些學生第一年學習漢語，第二、第三學年學習專業知識與技能，雖然經過一年的漢語學習取得了HSK證書，但漢語水平很難達到中國學生專業學習過程中對漢語理解與運用能力的要求，造成交流障礙與學業困難。有研究表明，來我國的外國留學生中有八成學生存在學習和使用漢語的困難，可見漢語依然是來華留學生專業學習與生活的主要障礙。

在趨同化教學管理的模式下，這種低門檻的來華留學生大多數基礎知識薄弱。不同國家的基礎教育體制存在較大的差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初等教育知識基礎很難滿足中國高校的入學要求。與中國的基礎教育相比，大部分東南亞國家、中亞和非洲國家的學生高中或職業學校畢業后，其基礎科學知識普遍較弱，尤其是學習理工科的留學生的高等數學、化學和物理基礎知識相對薄弱，不能完全達到與中國學生同等的學科知識水平，對后續的專業學習造成一定的困難，導致學業不佳。

4.教學軟實力不足，影響來華留學教育質量與留學生滿意度。教學是來華留學生教育的核心環節，國際化的課程與師資是教學軟實力的重要體現與保障。高職院校的來華留學生培養承擔著為“走出去”企業培養當地技術技能人才的重任，各院校積極與海外中國企業對接，開展留學生教育的“校企合作”。但是，在趨同化教學中，留學生的教學按照中國學生的教學計劃與內容實施，原有的課程設置和教學目標并不完全契合“走出去”企業對人才技術技能的要求。一是高職院校的課程設置注重基礎知識和專業技能，中國學生的人才培養和教學目標也以中國學生的未來就業和國內的技能標準為導向，與留學生未來的就業與發展定位不一定相符。課程教學目標難以既滿足中國學生的學習需求又滿足留學生的學習目標。尤其是中國學生的頂崗實習環節，受企業與國家政策的限制，留學生很難完成企業的頂崗實習環節。在趨同化課堂中，留學生人數較少容易被任課教師忽略或被“特殊化”對待，形成來華留學生教育的“偽趨同化”。二是高職院校的國際化師資力量不足，全英文課程數量有限。即使開設了全英文課程，專業詞匯多且難，教師的英文語言應用能力弱，對留學生專業學習依然造成很大的困難，最終影響留學生培養質量。教師的跨文化交際能力不足，對來華留學生的學情、文化背景以及來源國的經濟情況掌握不透徹，難以因材施教，在一定程度上也影響了留學生教育教學質量。除此之外，單一的以英語為中介語的教學與溝通無法滿足“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語言多樣性，高職院校除英語外的小語種語言師資力量缺乏，這對以其他語種為母語的留學生教學與管理提出了更大的挑戰。

四、“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實施策略

《留學中國計劃》提出的推進“來華留學生管理和服務趨同化”的理念與政策，為高校推進趨同化管理提供了強有力的政策支持，加強了高校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管理的自主權與主動性，為高校在實踐中探索趨同化管理的制度和來華留學生的教育與管理指明了方向。高職院校也要主動采取應對策略，化解趨同化管理過程中的各項難題，形成規范、高效的來華留學生趨同化教育管理模式。

1.來華留學生的趨同化管理要秉承中國情懷和世界眼光。來華留學生文化背景多樣、就讀專業廣泛，首先要建立以文化維度為基礎的趨同化管理。來華留學生教育應以培養“知華、友華、親華，具備國際溝通能力與理解能力的國際人才”為目標。中華傳統文化是中國情懷最好的體現。在趨同化管理的過程中，一方面通過開設中國傳統文化技藝，如剪紙、書法、圍棋、陶藝、中國結編織等具有濃厚中國文化特色的課程，開展中文誦讀、傳統文化禮儀等系統、全面的課堂活動，提高來華留學生對中華傳統文化的感知，形成共同話語，促進來華留學生融入中國學生群體;另一方面，應充分考慮到“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文化，尊重、包容不同國家的傳統節日、生活習慣和文化傳統，給予來華留學生人性化的關懷，通過組織各類文化活動，讓他們感受到不同文化間的交流與融合，緩解他們的思鄉情緒。來華留學生趨同化的管理實質上就是多元文化的交流與融合，是不同文化與理念之間的彼此尊重、互相包容，是一個多元文化交流與互動的過程。

2.來華留學生培養實施“同中有異”的“適度趨同”的原則。正視“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來華留學生在宗教信仰、文化背景、語言及生活習慣等方面的差異，明確來華留學生的趨同化管理要堅持“同中有異、適度趨同”原則?！斑m度趨同”并非是“雙重標準”，而是在充分考慮留學生的語言和專業基礎知識的前提條件下，進行靈活的趨同化教育管理。趨同化的“趨”字本意就是向相同的方向與目標靠攏，因此“趨同化”管理既要保證培養目標的一致性，又要體現留學生教育的特色?；诟呗氃盒Ａ魧W生薄弱的語言和專業基礎知識以及注重技能的培養要求，要積極探索國際化培養模式，在“適度趨同”原則的指導下，在保證專業必修課程和核心知識與技能趨同化教育的前提下，對留學生的薄弱環節通過語言強化和基礎課單獨講授等靈活、多樣化的教學方式進行輔導。根據留學生的人才培養目標，調整培養方案，結合留學生未來就業需求及來源國對專業技能的需求，在選修課程以及頂崗實習方面，對留學生給予充分的靈活性，一方面鼓勵他們根據自己的興趣和愛好選修課程;另一方面加強與“走出去”企業的合作，派教師赴境外企業開展技能培訓，充分了解企業對員工技術技能的要求，掌握國外所需專業人才標準，準確定位人才培養規格，不斷完善留學生的人才培養方案，使留學生的培養更具針對性和實用性，真正服務于“走出去”企業與國家“一帶一路”建設。

3.提高來華留學生入學標準與挖掘優秀生源并舉。來華留學生人才培養質量是學校辦學聲譽和生存發展的生命線。優秀的留學生生源是來華留學教育質量的基本保障。按照留學生教育“提質增效、內涵發展”的發展目標，高職院校首先必須嚴把留學生入門關。對于提交申請的外國留學生，無論是學歷留學生還是語言進修生，都應提供完整的申請材料，包括護照復印件、個人學習工作經歷、家庭背景以及經濟擔保、健康狀況等詳細信息。對于學歷留學生，則一定要嚴把入學資格審核標準，組織面試或筆試等多種形式的入學考試。高職院校主要以英語為媒介語進行教學，因此學生的英語水平也需納入考量范圍。其次，高職院校應建立與境外高中、職業院校的合作與交流，打通“國際版中高職銜接”通道，由合作院校推薦優秀生源，建立穩定的優質生源輸入渠道。

高職院校肩負著服務“走出去”企業、為企業培養技術技能人才、為“一帶一路”建設提供智力支撐的使命。高職院校要加強與“走出去”企業的合作，與企業聯合開展留學生的訂單式培養，與企業共同選擇優質留學生，一方面明確培養目標，解決留學生頂崗實習的困境和人才培養的“出口”問題;另一方面為“走出去”企業培養急需的技術技能型人才。

4.高職院校留學生教育創新體制機制，開展學分制和雙專業探索。來華留學生教育管理是一項創新性工作，我國目前的法律法規和教育政策對來華留學生的相關規定還不甚詳盡。學分制是目前高校普遍實施的一種教學管理制度，是伴隨著選課制產生的。學分制以選課為前提，以學生取得的學分作學習和畢業的標準。學分制在選課方面具有一定自主性，學制上具有一定彈性，根據學生取得學分的多少延長或者縮短修業年限。目前真正實施學分制的高職院校還屈指可數，可以在留學生教育中先行先試，實施學分制，不僅可以有效解決趨同化管理中課程銜接不暢的問題，還能調動來華留學生的學習主動性與積極性，同時也為高職院校實施學分制積累經驗。

美國高校的大部分本科生都會選擇雙專業（double major），畢業時只拿到一個文憑，但會明確標注所學的兩個專業。對于漢語基礎較好的來華留學生，高職院校應創新來華留學生的教育教學體制與機制，為留學生選修雙專業打通渠道，鼓勵留學生充分合理安排利用自己的時間選修雙專業?？梢赃x擇與本專業關聯性較強的專業，掌握更多領域內的知識;也可以結合留學生自身的學習興趣選擇其他領域的專業，提升競爭力，為自己將來的就業提供更多選擇。

5.借鑒國（境）外留學生“趨同化”管理的經驗與舉措。世界各國大學都十分注重生源的多元化，國際學生的比例高達30%～40%，如果將國際學生和本土學生區別對待，有悖大學多元化的辦學精神與發展方向。歐美等發達國家的留學生趨同化管理已經非常成熟，形成了“專業化、成熟型、菜單式”的管理模式，通過專業化的管理與服務在學校層面實施趨同化管理。香港和臺灣地區形成了“專業化、成熟型、綜合式”的管理模式，側重于利用基層組織如宿舍、社團等進行趨同化管理。發達國家和地區的留學生教育通過標準化考試篩選學生，提高語言要求，以預科教育為銜接，無形中縮小了留學生與本土學生的語言要求和整體素質的差距，輔以專業化的入學教育、教學輔導、生活服務和社會支持作保障，積極協助留學生完成過渡適應的過程，從而減輕了趨同化管理過程中的壓力。因此，學習和借鑒發達國家和地區先進的國際學生趨同化教育管理經驗，有助于推動我國來華留學教育管理的發展轉型，這也是“一帶一路”倡議對教育發展的迫切需要。

趨同化管理是來華留學教育管理的必然趨勢，也是實現“擴大規模、提升層次、保證質量、規范管理”的重要舉措。高職院校的來華留學生教育剛剛起步，應在實踐中不斷探索，健全高校來華留學工作機制，加強學校國際化發展組織機構的頂層設計，完善學校內部組織機構的管理職能，在學校層面形成“大外事”“大學工”“大教務”的工作格局，在職能部門和二級學院業務層面形成“融合式”管理方式，堅持求同存異、同中有異，實現趨同化管理過程中的“去異求同”。同時，也要不斷完善來華留學教育管理的服務水平，不斷探索來華留學生與本土學生的融合與互動，通過跨文化的交流與活動，平等對待中外學生，正確引導留學生與中國學生在課堂內外的交流與學習，使中外學生都能獲益并提高跨文化交流能力。姜大源先生說，中國的教育能夠走向世界，能夠對世界做出貢獻的，很可能首先是中國的職業教育，尤其是中國的高等職業教育。高職院校在留學生趨同化教育教學管理中應“瞄準把心、精準發力”，對來華留學生“學習上嚴格要求，認真幫助;政治上積極影響，不強加于人;生活上適當照顧，嚴肅管理”，爭取做到“精細貫徹、精確配置、精心設計”，不斷提升高職院校來華留學生的教育教學質量和學校的國際化水平。

[注釋]

①教育部.留學中國計劃[EB/OL].（2010-09-21）[2018-08-

20].http：//old.moe.gov.cn/publicfiles/business/htmlfiles/moe/moe_850/201009/xxgk_108815.html.

②③教育部.關于印發《來華留學生高等教育質量規范（試行）》的通知（教外〔2018〕50號）[Z].2018-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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