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蛟
唐德宗貞元六年(790)以后至9世紀中葉,安西和涼州邊地盡入吐蕃手中,絲綢之路向西一段也為吐蕃所占。張籍在涼州詞中表達了他對邊地的憂憤。
“邊城暮雨雁飛低,蘆筍初生漸欲齊。”這首小詩的前兩句是說,低飛的雁群在傍晚時分出現在邊城,蘆葦正在努力地生長。
詩一開始就寫邊塞城鎮荒涼蕭瑟的氣氛。黃昏時分,邊城陰雨連綿,雁兒在陰沉沉的暮雨天中低飛,而不是在晴朗的天空中高高飛翔,這給人一種沉重的壓抑感,象征中唐西北邊境并不安寧。詩人抓著鴻雁低飛這一景象下筆,含義深邃,意在言外。遠景寫得陰沉抑郁。近景則相反,富有朝氣。河邊蘆葦發芽似筍,抽枝吐葉,爭著向上生長。近景的色彩鮮明,情調昂揚,和遠景的幽深低沉剛好形成強烈的對照。以上兩句所寫一抑一揚、一暗一明的景色,互相襯托,相得益彰。
“無數鈴聲遙過磧,應馱白練到安西。”詩的后兩句是說,一群駱駝滿載著貨物伴著叮當的駝鈴聲緩緩前進。西去的駝隊應當還是馱運絲綢經由這條大道遠去安西。
蘆筍的蓬勃生機給邊境帶來了春色,荒漠的大地上也看到人的活動了。看!一列長長的駱駝隊遠遠地走過沙漠,頸上的懸鈴不斷搖動,發出悅耳的聲音,詩人以訴之聽覺的鈴聲讓人產生視覺的駱駝隊形象,從而觸發起一種神往的感情,這樣便把聽覺、視覺、意覺彼此溝通起來,寫得異常巧妙,極富創新精神,這就是美學上所說的“通感”手法。無數鈴聲意味著很多的駱駝商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