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昕
秋,攜著寒意浸在蒼茫夜色中,畫不清你的輪廓,描不出你的笑顏,這時的我們像極了那兩棵樹。
記憶中的你總是在廚房忙碌,為奔波勞累的我準備好美味佳肴,而我總認為是理所當然。你也曾是一位美人,卻被世俗浸染太久,當然沾染的多是廚房的氣息。吃飯時,你也喜歡問東問西,我總是不耐煩地敷衍幾句。
“寶寶,家里沒醋了,和我出去買點吧。” “不要,不高興……”還沒等我說完,奶奶就拉我出去。走在街上,我突然發現,我已經比她高了一個頭,都要低下頭看她了,她頭上布滿了銀絲。她拉著我的手不肯放開,手上全是厚厚的老繭。當我正在想心事的時候,奶奶將我往路邊一拉,身后一輛車子開過,不知什么原因,今天的車格外多,我們只好停下等車通過,無聊,只能四處張望。
“出門未免流年嘆,又見湖邊木葉飛。”只見路旁的兩棵樹,一棵略微高大一點,只剩幾片零星的樹葉略顯孤單,另一棵還是小小的,葉子沒有掉多少,應正當是青春年少。本覺得很普通,但向上一看,發現高大樹木的枝干肆意生長,它長到了小樹的上面,似乎想為它遮擋什么,可它又能做什么呢?它已經老了,是一位老人,它身邊的小樹遲早有一天會長得比它更高,也不再需要它的庇護。一陣風吹過,葉子隨風飄蕩,落在我的肩上,“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我覺得這棵老樹和小樹像極了奶奶和我,奶奶總是為我牽腸掛肚,向我伸出溫暖而又滄桑的手……
我也像極了那長大的小樹,長得比奶奶高大厲害,似乎不用再受到她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