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宗全,李艷梅,陳新華
(1 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人民醫院,呼和浩特010051;2 內蒙古醫科大學;3 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大腸癌是臨床常見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之一,近年隨著我國居民生活水平提高和人口老齡化加劇,其發病率呈明顯上升趨勢,已躍居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的第三位,僅次于胃癌和食管癌[1,2]。大腸癌起病隱匿,早期多無癥狀,多數患者出現明顯癥狀就診時已屬中晚期,5年生存率不足10%。有研究發現,盡早發現并切除大腸癌癌前病變,5年生存率可超過85%[3,4]。因此,早發現、早治療是改善大腸癌患者預后的關鍵因素。當前,大多數檢測技術,如大便潛血試驗、氣鋇灌腸、電子結腸鏡等,在診斷大腸癌時存在精確性低、費用高、侵襲性大,甚至還有可能出現腸出血、穿孔等嚴重并發癥,患者依從性較差,故這些方法并不適合臨床篩查。因而,探索一種早期能有效篩查大腸癌的方法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之一。鈣衛蛋白(FCP)是一種相對分子量為36 kD的鈣、鋅結合蛋白,主要來自中性粒細胞,存在于除溶菌酶以外的細胞質中[5],可作為急性炎性細胞活化的標志[6]。FCP在糞便中不易被降解,可作為腸道炎癥反應的一種生物標志物[7,8]。大腸癌或大腸腺瘤性息肉患者腸黏膜經常會出現局部急性炎癥反應,其糞便FCP含量明顯升高。因此,糞便FCP含量可作為一種非侵入性檢查方法篩查大腸癌或大腸腺瘤性息肉。癌胚抗原(CEA)是一種相對分子質量為180 000~200 000的多糖蛋白復合物,屬于免疫球蛋白超家族分子,是最早被發現的腫瘤相關抗原之一。CEA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一種腫瘤標志物,主要用于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的診斷,如結腸癌、直腸癌、胰腺癌等[9],然而單一檢測血清CEA對早期大腸癌的診斷價值有限。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有可能提高大腸癌的早期診斷準確率,但相關報道較少。本研究觀察了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對大腸癌的診斷價值。現報告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擇2015年12月~2016年12月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收治的大腸腫瘤患者60例,其中大腸癌30例(腸癌組)、大腸腺瘤性息肉30例(息肉組)。納入標準:①因腹部不適就診,經腸鏡檢查+活檢病理檢查明確大腸癌或大腸腺瘤性息肉診斷;②初診;③入院前未行任何抗腫瘤治療。排除標準:①直腸或肛周有嚴重化膿性炎癥者;②腸穿孔、腹膜炎、腹腔內廣泛粘連及各種原因導致的腸腔狹窄者;③肝硬化腹水、腸系膜炎癥及惡性腫瘤晚期伴腹腔內廣泛轉移者;④嚴重心腦血管疾病、系統性紅斑狼瘡或類風濕性關節炎者;⑤潰瘍性結腸炎、克羅恩病者;⑥精神病或不能耐受腸鏡檢查者。大腸癌組男19例、女11例,年齡18~80歲、平均54.6歲;息肉組男16例、女14例,年齡18~78歲、平均53.7歲。同期選擇腸鏡檢查正常的腹部不適患者30例(對照組),男17例、女13例,年齡20~75歲、平均51.3歲。三組性別、年齡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內蒙古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或其家屬知情同意。
1.2 血清CEA檢測 所有研究對象入組后于腸道準備前1日,采集清晨空腹肘靜脈血2 mL,離心留取血清,采用ELISA法檢測血清CEA。所有操作嚴格按ELISA試劑盒說明進行。
1.3 糞便FCP檢測 所有研究對象入組后于結腸鏡檢查前1日,口服清腸藥前留取糞便10~20 g,-20 ℃冰箱保存。待標本成批后,離心留取上清液,采用ELISA法檢測糞便FCP。所有操作嚴格按ELISA試劑盒說明進行。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20.0統計軟件。非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M(P25,P75)表示,結果比較采用Kruskal-WalIisH檢驗。采用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評估糞便FCP、血清CEA單獨或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價值。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各組糞便FCP含量與血清CEA水平比較 見表1。

表1 各組糞便FCP含量與血清CEA水平比較[μg/g,M(P25,P75)]
注:與對照組比較,*P<0.05;與息肉組比較,#P<0.05。
2.2 糞便FCP、血清CEA單獨或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價值分析 糞便FCP單獨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880,其cut off值為247.48 μg/g,此時其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83.3%、特異性為77.5%;血清CEA單獨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886,其cut off值為5.375 μg/g,此時其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70.0%、特異性為62.5%;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937,其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95.8%、特異性為89.4%。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高于二者單獨檢測(P均<0.05)。見圖1。

圖1 糞便FCP、血清CEA單獨和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
大腸癌是臨床常見的消化系統惡性腫瘤之一,其發病率居胃腸道惡性腫瘤的第二位,僅次于胃癌[10]。大腸癌起病隱匿,早期多無癥狀,多數患者出現明顯癥狀就診時已屬中晚期,5年生存率不足10%[11]。而早期大腸癌經外科手術或內鏡下治療,5年生存率可超過85%。因此,早發現、早治療是改善大腸癌患者預后的關鍵因素。目前,歐美國家主要通過糞便潛血試驗結合腸鏡檢查篩查大腸癌。但糞便潛血試驗的敏感性低,不能發現無出血病變。腸鏡檢查的敏感性和特異性雖然較高,但腸鏡檢查的費用高、侵襲性大、對操作者技術要求高,甚至有可能出現腸出血、穿孔等嚴重并發癥,患者依從性差。因此,這些方法不適合大規模臨床篩查,故探索一種早期能有效篩查大腸癌的方法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之一。
目前已知的腫瘤標志物有多種,但均存在一定的優勢和局限[12]。CEA是目前應用最廣泛的一種腫瘤標志物,主要用于消化系統惡性腫瘤的診斷[13~15]。然而單一檢測血清CEA對大腸癌早期診斷的價值有限。近年來,國外許多學者將目光轉向糞便FCP。FCP是一種急性炎癥反應標志物,在糞便中不易被降解,因此定量檢測糞便FCP能為腸道疾病的預防、診斷和治療提供依據。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有可能提高大腸癌的早期診斷準確率,有望成為診斷無出血性早期大腸癌的一種新手段,但相關研究較少。
本研究結果發現,腸癌組糞便FCP含量明顯高于息肉組和對照組,其原因是大腸癌細胞向周邊組織浸潤,誘導周邊組織產生炎癥細胞,局部炎癥細胞壞死、脫落引起FCP含量升高,這種癌細胞浸潤導致炎癥細胞產生是一個持續過程,隨著腫瘤發展,腫瘤體積不斷增大且其表面出現糜爛、出血,導致更多的炎癥細胞持續壞死、脫落,故大腸癌患者糞便FCP含量明顯升高。岳林等[16]研究發現,糞便FCP含量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88.51%、特異性為88.33%,且不受腫瘤分期的影響。Roseth等[17]研究表明,在預測結腸癌方面糞便FCP含量的敏感性可達90.0%。本研究結果發現,糞便FCP單獨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880,其cut off值為247.48 μg/g,此時其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83.3%、特異性為77.5%。因此,糞便FCP含量檢測可用于大腸癌早期篩查,尤其適用于無出血癥狀人群的早期篩查。但糞便FCP含量除與疾病有關外,還受藥物、飲酒等因素影響。如Poullis等[18]研究發現,質子泵抑制劑能夠使糞便FCP含量增加。因此,糞便FCP含量偏高時還需要詢問相關病史和服藥史,綜合考慮病情。本研究結果發現,腸癌組血清CEA水平明顯高于息肉組和對照組,進一步證實血清CEA可用于大腸癌的輔助診斷。本研究還發現,血清CEA單獨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886,其cut off值為5.375 μg/g,此時其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70.0%、特異性為62.5%,與以往文獻[19]報道基本一致。本研究還發現,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ROC曲線下面積為0.937,其診斷大腸癌的敏感性為95.8%、特異性為89.4%。由此可見,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診斷大腸癌的效能要優于二者單獨檢測,故糞便FCP與血清CEA聯合檢測可用于大腸癌大規模臨床篩查。
綜上所述,糞便FCP、血清CEA單獨檢測對大腸癌的診斷均具有一定價值,但二者聯合檢測的診斷效能更高,尤其適用于大規模臨床篩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