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醫療行業訪問學者制度實踐探索和制度設計思考

李亞明 王璐 李建濤 鎖敬芹 倪震勇

[摘要] 基層衛生人才培養和醫療行業人才交流對新時代醫療衛生體制改革和健康中國建設具有重大意義，文章從教育行業實行近30年的高等學校教師訪問學者制度著眼，通過作者單位多年開展衛生專業技術人員訪問學者制度的實踐探索和經驗積累，介紹了醫療行業人才訪問學者制度的實踐設計;通過實踐探索中遇到的問題和分析政策等現狀的制約;通過和目前行業培養醫學研究生、規范化培訓、博士后、管理專家培養和國際人才合作的現有制度有機結合，創新性地提出豐富和完善醫療行業訪問學者制度“五位一體”的立體設計建議，以期為醫療行業人才交流培養提供更加豐富的制度設計。

[關鍵詞] 醫療行業;訪問學者制度;探索;制度設計

[中圖分類號] R19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672-5654（2019）08（c）-0017-04

[Abstract] The training of grassroots health personnel and the exchange of talents in the medical industry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to the reform of the medical and health system in the new era and the construction of a healthy China. The article focuses on the teacher visiting scholar system of the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in the education industry for nearly 30 years. The practical exploration and experience accumulation of the technical personnel visiting scholar system， this paper tries to introduce the practical design of the talent visiting scholar system in the medical industry; through the practical exploration of the problems encountered in the exploration and analysis of the current status of the constraints; through the current industry to train medical graduate students， standardized training post-doctoral， management expert training and the existing system of international talent cooperation are organically combined， and innovatively proposes a three-dimensional design proposal to enrich and improve the “five in one” of the medical industry visiting scholar system， in order to provide more abundant institutional design of training for the medical industry talents.

[Key words] Medical industry; Visiting scholar system; Exploration; Institutional design

隨著衛生改革不斷深入，醫療技術不斷進步，社會、醫院對醫務人員綜合素質提出了更高要求[1-2]。為了不斷提高醫療技術水平，更新醫學知識理念，定期選派臨床骨干醫務人員外出學習[3]。進修醫師繼續教育目前是醫務人員在職學習的制度途徑，但是進修多在大型三甲醫院，醫院臨床工作繁忙，導致大多數時間都在忙于基本臨床工作，而無法滿足進修醫師的業務技能提升。在基層醫院，進修經歷越來越多地被所在單位作為項目申請、職稱晉升、骨干培養和干部提拔的前置或必要條件，從而讓醫師態度應付只為得到相關證書，從而加劇進修的過場化和形式化[4-5]。為了真正讓基層醫務人員學到醫學新技術、臨床新方法，同時進行科研思維和臨床思維系統訓練，該院借鑒國外較為先進成熟經驗和國內教師行業已經實行多年并且取得良好效果的訪問學者制度，探索性地開展了醫學專業技術人員訪問學者項目，為重點培養基層衛生人才提供了寶貴的實踐經驗和制度創新[6-7]。

1 ?訪問學者制度對基層衛生人才培養和隊伍建設的借鑒意義

國內訪問學者制度是規范高級專業技術人員訪問學習的一整套規則、要求和行為規范[8]。國內訪問學者制度最早始于高等院校教師領域1986年原國家教委下發〔國教86〕教師管字001號文件指出：“高等學校接受國內訪問學者是為一般高校培養學術帶頭人和學術骨干的重要形式，也是校際間進行學術交流的一種途徑[3]。” ?“國內訪問學者通過學習和工作，接觸和了解本學科的學術前沿動態，加強基礎理論，拓寬知識面，提高學術水平，為回原單位后發揮學術帶頭人或學術骨干作用打下基礎。這和目前衛生領域基層人才培養所要解決的問題如出一轍。該院較早時期就向國際發達醫學中心學習借鑒，同時該院又是高等醫科院校的教學醫院和直屬醫院，具有高校和醫療衛生機構雙重屬性，于是在總結該單位既往工作經驗的基礎上，創新性地開展了醫學類訪問學者招收培養工作，重點介紹該院的招收流程和條件，培養的現狀和存在的問題，工作建議和設想，供行業借鑒交流，以期為行業政策制定提供參考[9-10]。

2 ?該院衛生專業技術類依托訪問學者制度的創造探索性嘗試

2.1 ?項目類型劃分

分為臨床型訪問學者和科研型訪問學者。臨床型訪問學者是為了提高訪問學者在特定專科或病種、特定診療技術水平和臨床科研思維能力，更新醫學知識理念。對于接收醫院、接收科室和接收導師可以通過訪問學者傳播醫學前沿技術和臨床新理念。科研型訪問學者主要是依托國家心血管病中心、國家重點實驗室、國家臨床醫學研究中心等國家級科研平臺，針對重大科研攻關項目和醫學前沿科研項目，招收科研型訪問學者，為科研型訪問學者提供參加國家級重大科研項目的經歷和思維，為地方培養高級醫學科技人才和學科帶頭人提供技術和平臺。

2.2 ?項目時間

分為半年期、一年期和兩年期。訪問學者和導師根據訪學目的和訪學計劃，商定訪學時間。臨床型的訪問學者主要是半年期和一年期，因臨床技能和思維的學習具有重復性和經驗性，醫院和導師將安排訪問學者能在短時間集中在臨床進行技能重復性鍛煉和診療技術的短期大量實踐積累。科研型訪問學者主要依托訪學科研項目，因科研項目周期較長，科研型訪問學者和導師會選擇一年期或兩年期。因訪學原因到期可以申請延期1次，延期一般時間不超過1年。

2.3 ?招收學者和招收導師的條件

為了確保訪問學者的基本臨床和科研能力，醫院會設置招收基本條件：①具有醫師執業資格;②碩士以上學歷;③二甲級以上醫院從事相關臨床工作5年以上;④具有中級及以上專業技術職務;⑤政治思想素質好，有強烈的事業心和良好的職業道德;⑥原則上應為45周歲以下，身體健康;⑦必須獲得原單位人事部門的書面許可。其他相關條件由招收科室依據其學科特點和科研要求在申請招收時具體提出。對于招收導師必須是具有副高級及以上專業技術職務的高級專家，具有碩、博導師資格的優先。對招收科研型的導師，對其負責的科研課題的項目級別、經費數量都有嚴格的審核要求。

2.4 ?招收申請提出形式靈活多樣

①醫院每年定期向科室征求各科室招收意向，依據各科室需要集中發布招收簡章，集中招收，使得訪問學者提前規劃安排工作時間報名。②根據國家方針政策、醫院學科布局和地方學科弱點針對性地提出招收計劃，此類招收主要是根據國家健康扶貧、人才針對性培養幫扶、地方政府特定需求等。③因為重點臨床工作和重大科研需要，導師可隨時依需要申請。

2.5 ?招收流程

擬申請醫師根據醫院招收公告報名，填寫醫院制式的報名表，方便信息統計和后期篩選。醫院和科室根據相關條件進行初步遴選，導師或導師組負責人和人力資源處負責人對報名醫師進行電話面試。了解其訪學目的和計劃，提出初步建議交由科室負責人、帶教導師、人事紀檢等相關職能部門組成的評議組投票評審出擬錄取名單，進行公示和通知。

2.6 ?培養要求

醫院、導師和訪問學者簽訂三方協議，明確訪問期間的研究方向、預期目標、享受待遇以及雙方的責、權、利關系。實行導師（課題組）責任制，由導師根據研究方向制訂培養計劃開展臨床或科研工作。人力資源處和接收科室共同負責訪問學者在院期間的管理工作，包括入院、離院、簽訂協議書、辦理胸卡、飯卡等服務管理。訪問學者在院期間，需參加綜合培訓（包括崗前教育、科研技能、學術思維、專題講座、管理能力等）;經合作導師批準，可參加國際會會議、推薦投稿及論壇發言等;訪問期間撰寫的優秀論文，由合作導師同意可向相關權威期刊推薦。如參加相關認定培訓，可授予國家級等相應學分。

2.7 ?結業管理

訪問到期前一個月，訪問學者應在醫院和導師組召集的評委會課做結業報告答辯，匯報訪學成果，由評委評審，平均分在80分（百分制）以上者為順利結業。填寫《訪問學者工作成績考核表》，頒發《訪問學者結業證書》，同時依據在學期間參與項目和學習情況按照規定授予相關繼續教育學分。表現優異者可參照該院上級學校的培養細則，推薦在職申請學位。這樣既滿足進修形式上的證書和學分的要求，也真正讓人才有所收獲和發展。

2.8 ?待遇及費用

訪問學者在院訪學期間，其工資、保險、人事檔案、勞動關系均在原單位。該院依據訪問時間和訪問類型按規定收取相關培養費用，同時根據考勤情況逐月發放訪問補貼和訪問津貼，對于參加醫療值班任務和科研專項任務的的發放值班補助和科研勞務補貼等。科研、教學相關管理部門會依據其訪問期間貢獻按規定發放相應獎勵，導師和課題組會依據訪學成果發放補貼。

3 ?實踐現狀和存在的問題

3.1 ?原單位不同意訪問學者報名申請。

因為基層醫務人員短缺的現狀和目前基層日益增長的醫療服務需求的矛盾，訪問學者原單位不得不以人手短缺為由暫緩訪問學者的申請，同時因為醫療衛生領域訪問學者還是新型人才培養模式，有些單位顧慮人才外出訪學后因個人成長而離職，追尋更好發展平臺，擔心人才流失的考慮而使用各種原因拖延辦理。

3.2 ?訪問學者經歷得不到相關部門認可

因為醫療類訪問學者制度沒有得到官方的制度保障，有些訪問學者一方面擔心目前進修的形式化和過場化，白白浪費時間和精力也學不到相關技術，但又因為進修經歷被相關職能管理部門和單位作為項目申請、職稱晉升、骨干培養和干部提拔的前置條件或者必要條件而不得不選擇進修渠道。而真正讓基層醫務人員學到新技術、新臨床方法、新的科研和臨床思維的訪問學者途徑沒有相關制度的保障和確認，使得一部分申請者望而卻步。

3.3 ?部分的確地區接受醫學訪問學者項目的認識和保障能力還不到位

部分訪問學者反映，雖然看到訪問學者專項學習深造項目對自己職業發展和醫療水平提高有重大幫助，但是當地管理部門和單位對該項目培養費用還沒有制定合理的支持和資助標準，因財務政策原因，培養費原單位無法報銷，使得越是需要專業深造培訓的偏遠貧困地區醫療衛生人才越得不到經費支持。我單位雖然對偏遠貧困地區的申請者進行一定程度的費用減免，但是還是呼吁相關部門制定系統的制度予以保障。

3.4 ?制度缺少頂層設計和聯動保障

醫學訪問學者制度是醫療領域人才培養有機補充形式，特別對于基層衛生人才，該培養模式周期短、見效快、投入少、效率高，但目前還處于各單位獨自探索階段，希望衛生行業主管部門聯動科研、財政、組織人事等相關部門從科研項目申請、經費資助、職稱晉升、骨干培養和干部提拔等諸多方面進行制度設計和保障，從而讓各地方盡快了解和認識到該項目優勢和制度紅利。

4 ?政策建議和制度設想

隨著經濟社會不斷發展和醫改不斷深化，當今醫學科技蓬勃發展，衛生人才培養和各種醫療人才資源配置日趨重要，學習好、借鑒好、利用好醫學訪問學者制度，無疑會為衛生人才流動和專項人才重點培養提供新的動能，根據目前現有的制度設計和安排，訪問學者制度還可以有更好的利用和豐富。

①和目前國內的醫學類專業研究生聯合培養項目結合。特別是基層醫學專科類院校培養碩士博士研究生可以和學科優勢較高的高等院校進行聯合培養，學生借助訪問學者制度交流到學科優勢較高的高等院校，進行臨床學習、專科深造、臨床科研思維鍛煉，從而跨越了高考造成的條塊分割，讓追求優秀的醫學生真正獲得優質培養，打破地區教學質量不均現狀，從根本上提升醫學畢業生的綜合素質。

②和住院醫師或專科醫師規范化培訓制度進行結合。目前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都是屬地管理，一般在人事單位所在地市范圍內進行規范化培訓，但是目前我國醫療資源分配不均，特別是中西部欠發達地區醫療衛生技術較為落后，高層次衛生師資人才較為欠缺，通過與醫學訪問學者制度相結合，可以讓技術和資源相對欠缺的地區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學生流動到中東部綜合實力強、醫療水平高、學科引領好的醫院進行規范化培訓，從而在讓規范化培訓制更加充分地、高質量地發揮作用，讓基層和中西部地區住院醫師全科培訓效果事半功倍。

③和現有的博士后培養制度相結合。為加速培養和造就年輕的學科技術帶頭人和科技骨干，中國于1985年開始實行博士后制度。在一些具備條件的高等學校和科研機構里建立某學科的博士后科研流動站，但申請和認定條件較高，有一些專科優勢明顯的醫院難以獲批。通過訪問學者制度可以讓不是博士后工作站專科優勢較強的醫學中心接收優質博士后進行專科培養。同時也促進因為畢業時間、年齡、畢業專業等因為嚴格的入站限制條件無法成為博士后的人員有了途徑到博士后工作站深造。同時發揮博士后和訪問學者制度雙重優勢，更靈活更專業的進行專科骨干和學科帶頭人的鍛造。

④和管理干部培養交流掛職鍛煉相結合。培養交流掛職鍛煉是組織安排鍛煉提升干部最有效的途徑之一，但通過組織安排進入學習的機會難能可貴，借鑒組織培養干部的重要模式，可以弱化組織意圖，突出學習能力，通過與訪問學者制度相結合，為中西部或者基層醫院具有行政職務的臨床專家、科研專家和管理專家，提供學習管理技能、鍛煉管理智慧、感受宏觀視野的機會，管理是一門實踐總結再實踐的社會學科，通過訪問學者制度，基層單位管理者可以申請參與到上級大型三甲醫院或者學術科研機構相關科室擔任一定職務，為管理者提供學習機會，提高管理者綜合能力。中組部“西部之光”訪問學者制度實施近20年來取得的重大成就就是最好的例證。

⑤為境外人才提供國際交流的機會。作為“一帶一路”戰略的東道主，加強醫學技術輸出，增加醫學科技影響力，醫學訪問學者制度可以有效地為“一帶一路”沿線國家醫學人才提供學習中國先進衛生技術的平臺，讓中國發達的醫學技術惠及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為國家戰略提供衛生行業的貢獻，同時我國越來越多的衛生技術也已經超越歐美發達國家，越來越多歐美同行也希望通過各種渠道來中國學習，設置訪問學者制度，在駐外各國大使館增設衛生交流職能，接收境外醫學人才訪學，以醫療衛生科技發展來展現大國實力，豐富外交影響力。

我們清晰地看到當前人才隊伍的能力和水平還不能適應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健康服務需求，加快高素質、專業化的衛生人才隊伍建設，特別是基層衛生人才隊伍建設，為推進實施健康中國戰略提供有力人才保證。2017年，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建立現代醫院管理制度的指導意見》（國辦發〔2017〕67號），再次將健全衛生健康人才培養培訓管理制度要求寫入到中央文件，要求各地區各部門落實住院醫師規范化培訓、專科醫師規范化培訓和繼續醫學教育制度，城市大醫院要積極為基層和邊遠貧困地區培養人才。讓我們再次認識到醫學訪問學者制度建設的重大意義[11-14]。而這樣的人才培養環境需要政府相關職能部門的制度保障和行業各單位的大力支持，不斷地推進臨床訪問學者項目，培養出更多的醫學優秀人才，為新時代醫藥衛生體制改革和健康中國建設作出更大的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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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9-05-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