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清初時期遼東二十五衛建置變遷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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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民族大學歷史文化學院

本文主要考察與梳理明末清初時期，即明萬歷四十七年(后金天命四年，1619年)至清康熙、雍正朝，遼東二十五衛建置變遷。

一、后金進駐前的遼東二十五衛

明萬歷四十七年(后金天命四年，1619年)，清太祖努爾哈赤乘薩爾滸大勝之威，取開原，下鐵嶺，進駐遼東，明遼東都司衛所體制開始崩潰。其時，遼東二十五衛建置如下：

遼東都指揮使司，洪武四年(1371年)七月，置定遠都衛指揮使司，八年(1375年)十月，改為遼東都指揮使司。治在今遼寧省遼陽市老城。

(1)定遼左衛，洪武六年(1373年)閏十一月置。治在今遼陽市老城。

(2)定遼前衛，洪武八年(1375年)二月置。治在今遼陽市老城。

(3)定遼后衛，洪武四年(1371年)二月，置遼東衛，八年(1375年)十月，改名為定遼后衛。原治在今遼寧省瓦房店市西北得利寺山城，洪武八年(1375年)二月，遷遼陽，即今遼陽市老城。

(4)定遼中衛，洪武十七年(1384年)置。治在今遼陽市老城。

(5)東寧衛，洪武十九年(1386年)七月，并東寧、南京、海洋、草河，以及女直等5個千戶所置衛。治在今遼陽市老城。

以上，遼東都指揮使司與定遼左、前、后、中衛以及東寧衛等5衛，治盡在今遼陽市老城。

(6)海州衛，洪武九年(1376年)置。治在今遼寧省海城市。

(7)蓋州衛，洪武九年(1376年)十月置。治在今遼寧省蓋州市。

(8)復州衛，洪武十四年(1381年)九月置。治在今遼寧省瓦房店市西北復州城鎮。

(9)金州衛，洪武八年(1375年)四月置。治在今遼寧省金州區。

(10)廣寧衛，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五月置，二十五年(1392年)，改為廣寧中護衛，二十六年(1393年)仍設廣寧衛。治在今遼寧省北鎮市。

(11)廣寧中衛，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正月置，二十八年(1395年)四月裁，建文四年(1402年)十二月復置。治在今北鎮市。

(12)廣寧左衛，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正月置，二十八年(1395年)四月裁，建文四年(1402年)十二月復置。治在今北鎮市。

(13)廣寧右衛，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正月置，二十八年(1395年)四月裁，建文四年(1402年)十二月復置。治本在今遼寧省凌海市，建文四年(1402年)，遷于北鎮市。

以上，廣寧衛以及廣寧中、左、右等4衛，治盡在今北鎮市。

(14)廣寧中屯衛，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九月置。治在今遼寧省錦州市。

(15)廣寧左屯衛，洪武二十四年(1391年)九月，置于遼河西，永樂五年(1407年)，遷于廣寧中屯衛城。治在今錦州市。

以上，廣寧中屯衛和左屯衛兩衛，治皆在今錦州市。

(16)廣寧后屯衛，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正月置。治本在今遼寧省阜新市東北，永樂八年(1410年)，遷于義州衛城，即今遼寧省義縣。

(17)義州衛，洪武二十年(1387年)八月，置于十三山，即今遼寧省凌海市東北石山，尋遷于義州，即今義縣。

以上，廣寧后屯衛和義州衛兩衛，治皆在今義縣。

(18)廣寧前屯衛，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正月置。治在今遼寧省綏中縣西南前衛鎮。

(19)廣寧右屯衛，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正月置。治本在今遼寧省凌海市東北石山，洪武二十七年(1394年)，遷于今遼寧省凌海市東南右衛滿族鎮。據《明太宗實錄》，永樂七年(1409年)，廣寧右屯衛“并入瑞州廣寧前屯衛”，瑞州即今綏中縣西南前衛鎮。但《中國行政區劃通史(明代卷)》卻僅載：廣寧右屯衛位于今凌海市東南右衛滿族鎮，從而忽略了該衛已于永樂年間徙至瑞州廣寧前屯衛，即今綏中縣西南前衛鎮之史實。《中國歷史地圖集(元、明時期)》“山東二(遼東都司)萬歷十年(1582年)”圖標注廣寧右屯衛于今凌海市東南右衛滿族鎮，也不合其時，為誤，應與廣寧前屯衛共同標注于今遼寧省綏中縣西南前衛鎮。

以上，廣寧右屯衛和廣寧前屯衛兩衛，治皆在今綏中縣西南前衛鎮。

(20)沈陽中衛，洪武二十年(1387年)置衛。治在今遼寧省沈陽市。

(21)鐵嶺衛，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三月，置衛于奉集縣，即今沈陽市東南奉集堡，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四月，遷于今遼寧省鐵嶺市。

(22)三萬衛，洪武二十年(1387年)十二月，置衛于“斡朵里”，在今吉林琿春一帶，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三月,“以糧餉難繼”，遷至開元城，即今遼寧省開原市東北老城街道。

(23)遼海衛，洪武二十三年(1390年)三月，置于牛家莊，即今遼寧省昌圖縣西昌圖鎮，洪武二十六年(1393年)，遷于三萬衛城，即今開原市東北老城街道。

以上，三萬衛和遼海衛兩衛，治皆在開原市東北老城街道。

(24)寧遠衛，宣德五年(1430年)正月，分廣寧前屯、中屯衛地置，治湯池，即今遼寧省興城市。

(25)定遼右衛，洪武六年(1373年)閏十一月，置于今遼陽市老城，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五月，遷于鳳凰城堡，即今遼寧省鳳城市。

二、順治初清廷對遼東都司衛所的裁撤

一般認為，清入關前，在遼東地區，原來明朝的都司衛所地方管理體制已經為八旗制所取代。但是，這種看法并不能得到清代相關史料的支持。依據清季史料，如《清史稿》《盛京典制備考》《大清一統志》以及《盛京通志(康熙)》等，順治元年(1644年)，清廷悉裁遼東諸衛。

諸衛從建置上被正式裁撤的關鍵在于，清軍入關之際，清廷設計與推行的留守管理體制對都司衛所體制的全面替代。清帝以將遷都燕京，分命河洛會等統兵鎮守盛京等處。以正黃旗內大臣河洛會為盛京總管，左翼以鑲黃旗梅勒章京阿哈尼堪統之，右翼以正紅旗梅勒章京碩詹統之。八旗，每旗滿洲協領一員、章京四員，蒙古、漢軍章京各一員，駐防盛京。又以傅咯納為熊耀城城守官，仍以滿洲章京三員，漢軍章京一員。以梭木拜為錦州城守官，額蒙格為寧遠城城守官，拜楮喀為鳳凰城城守官，每城仍各設滿洲章京二員，漢軍章京一員。胡世塔為興京城守官，愛湯阿為義州城守官，丹達禮為新城城守官，伊勒慎為牛莊城守官，青善岫巖城城守官，每城復各設滿洲章京一員，漢軍章京一員。東京、蓋州、耀城、海州、鞍山、廣城，每城各設滿洲章京一員，漢軍章京一員，率兵駐防。

依據上文，萬歷四十七年(天命四年，1619年)，清軍打破開鐵，是明遼東都司衛所體制瓦解之開端，是二十五衛建置向清制轉變的開始。順治元年(1644年)，清軍入關之時，清廷設內大臣總管盛京等處，作為留守管理，則從法理上，正式廢除了遼東都司衛所體制，為盛京區域八旗駐防體制和府州縣體制分立、分治的旗民二元地方管理體制的出現與形成創造了基本前提。

三、明末清初時期，遼東諸衛建置變遷

明末清初時期，即明萬歷四十七年(后金天命四年，1619年)至清康熙、雍正朝，遼東二十五衛建置變革如下：

定遼左衛、定遼前衛、定遼后衛、定遼中衛以及東寧衛等5衛轉變為遼陽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遼陽州，遼陽駐防城與遼陽州城同城。天啟元年(天命六年，1621年)三月，后金軍攻占遼陽。天啟二年(天命七年，1622年)，修筑東京城。天啟四年(天命九年，1624年)，遷都遼陽。天啟五年(天命十年，1625年)，自遼陽遷都沈陽。順治元年(1644年)，設東京駐防城。順治十年(1653年)，設遼陽府，轄遼陽、海城二縣。順治十四年(1657年)，省遼陽府，設奉天府。康熙四年(1665年)，改遼陽縣為遼陽州，仍隸屬奉天府。

三萬衛和遼海衛兩衛轉變為開原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開原縣，開原駐防城與開原縣城同城。萬歷四十七年(天命四年，1619年)六月，后金軍攻占開原。康熙三年(1664年)，設開原縣。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設開原駐防城。

鐵嶺衛轉變為鐵嶺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鐵嶺縣，鐵嶺駐防城與鐵嶺縣城同城。萬歷四十七年(天命四年，1619年)七月，后金軍攻占鐵嶺。康熙三年(1664年)，設鐵嶺縣。康熙二十九年(1690年)，設鐵嶺駐防城。

海州衛轉變為海城縣。順治十年(1653年)，設海城縣。

蓋州衛轉變為蓋州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蓋平縣，蓋州駐防城與蓋平縣城同城。天聰七年(1633年)，設蓋州駐防城。順治元年(1644年)，設滿洲章京一員，漢軍章京一員，率兵駐防。康熙三年(1664年)六月，設蓋平縣。

復州衛轉變為復州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復州，復州駐防城和復州城同城。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設復州駐防城。雍正十二年(1734年)，設復州，隸屬奉天府。

金州衛轉變為金州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寧海縣，金州駐防城與寧海縣同城。康熙二十年(1681年)，設金州駐防城。雍正十二年(1734年)，設寧海縣。

廣寧中屯衛和廣寧左屯衛兩衛轉變為錦州駐防城和奉天府尹屬錦州府，錦州駐防城與錦州府城同城。康熙三年(1664年)，設錦縣。康熙四年(1665年)，設錦州府。雍正五年(1727年)，設錦州副都統。

寧遠衛轉變為寧遠駐防城和錦州府屬寧遠州，寧遠駐防城與寧遠州城同城。順治元年(1644年)，設寧遠駐防城。康熙二年(1663年)，設寧遠州。三年(1664年)，隸廣寧府。四年(1665年)，改屬錦州府。

廣寧衛、廣寧中衛、廣寧左衛以及廣寧右衛等4衛轉變為廣寧駐防城和錦州府屬廣寧縣，廣寧駐防城與廣寧縣城同城。順治四年(1647年)，設廣寧駐防城。康熙三年(1664年)，設廣寧府附郭廣寧縣。康熙四年(1665年)，撤廣寧府，以廣寧縣，隸錦州。

廣寧右屯衛和義州衛兩衛轉變為義州駐防城和錦州府屬義州，義州駐防城與義州城同城。康熙十九年(1680年)，設義州駐防城。雍正十二年(1734年)，設義州，隸屬錦州府。

定遼右衛轉變為鳳凰駐防城。崇德三年(1638年)，設駐防城。順治元年(1644年)，拜楮喀為鳳凰城城守官。

沈陽中衛轉變為盛京留都和奉天府、承德縣，盛京留都和奉天府、承德縣同城。天啟元年(天命六年，1621年)，后金軍攻占沈陽。天啟五年(天命十年，1625年)，自遼陽遷都沈陽。崇禎四年(天聰五年，1631年)，改盛京。順治元年(1644年)，以盛京為留都，設內大臣鎮守之。順治十四年，置奉天府，設奉天府尹。康熙三年(1664年)，置承德縣，奉天府附郭。

廣寧右屯衛和廣寧前屯衛兩衛轉變為寧遠州下轄地方。康熙二年(1663年)，兩衛地盡歸寧遠州。

四、結語

明末清初時期，由于后金—大清政權對明朝的軍事勝利，及對八旗一元化地方管理體制的推行，明遼東都司衛所體制逐漸瓦解，清軍入關之際，終被廢除，清廷以留守管理體制全面替換之，究其本質，仍然是從一元化軍事管理體制轉變為另一種一元化軍事管理體制。但隨著盛京區域府州縣的設置與添增，在遼東二十五衛建置的廢墟上，新的盛京旗民分治二元管理體制逐步建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