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中進出的事物（組詩）

雨點敲打心聲

雨季從南到北，在夏天普遍的降落

在這個夏天我看到什么都會是灰蒙蒙的

空氣，風聲，夾雜于事物的

所有碎片

疼的隱隱，它像一只烏鴉暮色蒼茫中

向著夜空的漆黑再次的淪落

雨點敲打著玻璃，我的心也在四分五裂

要在哪里才可以愈合它的圓滿

雨水洗亮的天空，大地有我想要的部分

那是一個聲音？黑夜中的失眠在辨識

知覺中的真實性

七月的雨水更多了。我無法認清雨霧中的

虛實，雨水的真身

它給我帶來是現在的，過去的某個

時辰

人間的一切裂縫也在娓娓縫合著

雨花

一場小雨淋濕了早晨

節氣快進入了伏天

雨水攜帶而來的有時是悲傷，有時是一場

洗禮

我想它還是佛語

讓我低下卑微之心

懺悔似乎也無用，那么再向佛靠近一些

佛在前，在后，在每一滴雨水的明凈中

它看到了我，我敞開的心也是一條河的

清澈見底

走在雨中，我是另一個徹悟的皮肉

兩手空空，又被佛心圍攏

還會下得更大些了。在雨水中還有輪回的

因果

我相信那些都是真的

雨花婆娑，它償還著疼或快樂

在一場雨和另一場雨的

無邊連綿中

鷹

同樣的尖銳，它在遠處，卻可以擊中所有的

軟殼

不是爪子，也不是眼晴深邃之處的千山萬水

臨近的事物也從沒有一點的預示

當聲線像一片寒鴉帶著夜色的起伏，命運的疼點

是一只鷹嚎叫過的一片漆黑

背對著天空

正視也好，否認也好。它騰空而起的都是

無法節制的時間，在隨波逐流

停在哪里都是無法解開的結，又被一只鷹的

活躍而無限放大

當我的無奈如一片湖水，它盤旋的天空大地

也都是我的悲傷

或者虛構了相似的翅膀，鳴叫著所有的

不甘

被光陰摩擦著棱角

灰鴿子

鳥的玲瓏，它都有。記憶中的羽毛還在屋頂飛旋

不知道它什么時候飛走了

消失有時候也會再現，會在一個黃昏中

同另一只不同的鳥飛來

一只灰鴿子給它無形的籠子，在村莊，樹木蔥蘢

鄉村，也是我一片鄉愁

它飛向了哪？生命之重在它的四肢，五臟六腑中

向著天空，遠方

它灰色的羽毛柔軟得不會傷害任何事，任何人

只是它飛走了

像一個病痛在父親的身體中埋伏

昏昏入睡時父親想起那只灰鴿子，是病床邊的一個灰影子

模糊的叫聲，也會帶著波浪

它消失在沒有商量的喂養中

父親手中的稻谷、玉米，黃金般的閃爍

一只灰鴿子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在老家的院落

時間也在灰色的羽毛中

落滿了灰塵

只是那只灰鴿子時常又閃亮著

它看不見的喉嚨，在一陣風，一片樹葉婆娑中

我的父親直起腰，那時它剛剛退休，一只灰鴿子

羽毛也不豐滿

暮色幻象

雨水落下來，天空就更低了

一只小獸在看不清的水面

奔跑

它嘶啞的喉嚨混合著雷聲

水和夜晚同樣令它發抖，一只小獸低低的哭聲

接連著一場雨水的源頭

七月的大地讓一些疼更深了一些，它撕咬

它分裂

暮色蒼茫是它最無力還擊的

寒涼

它跑進一首詩中，止疼，幻象中進出的事物

可以是白天，是洪亮的聲音，可以親近的部分

也可以是黑夜，酣眠入睡的安全感

如果一只小獸替我哭泣了很久，它擺動起了尾巴

我的現實不再是詩歌的世界

冷酷的雨水將我打醒

暮色，白天，黑夜也似乎一樣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