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國教育發展戰略學會會長、北京大學原黨委書記閔維方。圖/羅燕
“中國最貧困人口的脫貧規模舉世矚目,速度之快絕無僅有!”這是聯合國開發計劃署前署長海倫·克拉克對中國扶貧成就的評價。
世界銀行的數據顯示,中國減貧對全球減貧貢獻率超過70%。中國有組織有計劃大規模的扶貧開發,特別是黨的十八大以來實施的精準扶貧精準脫貧,為全球減貧事業貢獻了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
據統計,截至2018年底,全國農村貧困人口減少到1660萬人,貧困發生率降至1.7%;預計到今年底,全國95%左右現行標準的貧困人口將實現脫貧,90%以上的貧困縣將實現摘帽。到2020年,現行標準下農村貧困人口將實現脫貧,貧困縣全部摘帽,解決區域性整體貧困。
“要認識和理解今天中國扶貧的成就,我想我們必須認識和理解教育在扶貧中的作用。” 10月14日,在2019教育扶貧論壇上,中國教育發展戰略學會會長、北京大學原黨委書記閔維方表示,他認為,大力發展教育事業,是中國扶貧取得重大成就的重要原因之一。
國慶節期間,印度最著名的英文報紙《今日印度》刊發了一篇文章,題目為《印度能從中國鄰居那里學到什么?》,文章指出,上世紀70年代末,中國和印度一樣面臨著嚴峻的人口和貧困問題,直到1990年,中國的人均GDP比印度還低50美元。可是到了2019年,中國的人均GDP居然達到了印度的4.6倍。文中列舉了中國在經濟建設、基礎設施、產業結構等6個方面的經驗。
閔維方發現,文章作者忽略了一個非常,甚至是最為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中國的教育。“教育和培訓是國家發展的最重要的因素人力資本形成的主要機制,而人力資本則是國家強大和經濟繁榮的基礎所在。”
根據世界銀行的測算,世界上除了少數石油資源極其豐富、依靠賣石油的國家外,大多數國家60%以上的社會財富是由通過教育和培訓形成的人力資本構成的。
根據諾貝爾經濟學獎獲得者舒爾茨的計算,從1900年到1957年,美國物質資本投資額增加了大約4.5倍,而對勞動力進行教育和培訓的投資卻增加了8.5倍;同期,美國物質資本的投資獲得的利潤增加了3.5倍,而用于教育和培訓的人力資本投資獲得的利潤卻增加了17.5倍。日本從1960至1975年間,GDP增長3倍,而用于教育和培訓的投入卻增長了10倍。這個國家1974年人均GDP剛剛達到4000美元,進入中等收入國家行列,1986年就跨越中等收入階段,成為舉世公認的高收入國家。“可見,高質量的教育保障高質量的增長。”閔維方說。
新中國成立70年,特別是改革開放40年來,我國高度重視教育,始終堅持教育優先發展。據教育部公布的數據,我國九年義務教育已全面普及,小學凈入學率達到99.95%,初中毛入學率達到100.9%,盲、聾、弱智三類殘疾兒童義務教育達到90%以上。高等教育毛入學率達到48.1%,學前和高中階段毛入學率也都在80%以上。
“我國在改革開放頭20年對人力資本的投入,在上世紀90年代產生了巨大的社會效益、經濟效益,這是印度那篇文章所忽視的。”閔維方說,“這也恰恰證明了我國改革開放以來所遵循的‘科教興國等一系列戰略,是符合經濟社會發展規律的。所以,我們認為大力發展教育事業,是扶貧取得重大成就的原因之一,是對中國扶貧成就的最有力解釋。”
閔維方曾在斯坦福大學求學和任教,也在世界銀行從事過多年的教育投資專家,又在北大從事了31年的教育研究和管理工作。他在研究和學術交流中發現,與我國扶貧事業偉大成就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我國扶貧經驗外溢的相對滯后。
“國際學術界仍然缺少與中國扶貧成就相匹配的‘中國話語,國際上對中國扶貧、特別是教育扶貧的做法、數據、結論等了解有限,我國在國際扶貧研究領域還缺少一批叫得響的國際級專家。”閔維方說。
在他看來,中華民族對教育的重視絕無僅有,貧困家庭對教育的美好向往,和通過教育改變命運的篤定信念更是世所罕見,這就是最有比較優勢的中國故事和中國經驗。
“我們要講好中國的教育扶貧故事,讓世界上其他發展中國家地區的群眾受鼓舞、受教育,只是做簡單的數量比較、淺層的新聞宣傳可能還不夠,我們需要有量化、有邏輯的研究佐證。只有用數據說話,進行用邏輯服人的研究,才有真正的說服力和感染力。”
他希望能夠成立一個課題組或者專家團隊,鼓勵從學術教育,運用不同的研究方法,有計劃地形成一批有影響力的國際研究成果,用數據和實證說話,積極投放到國際學術刊物和論壇中去。

山西省陽曲縣某學校課堂。圖/詹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