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桂修司 杜海清 譯
醫學部教授巖田俊彥收到一封郵件。這是一個沉甸甸、脹鼓鼓的大信封。從郵戳上看,寄出日期是1986年10月10日,地點是北灘島郵政支局,寄信人是長井。
哼,原來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小子!現在整天為漁民治病,醫術上連個屁都不懂。想必是這種日子過膩了,寄點什么禮品給我賠禮道歉?在靜悄悄的教授室里,巖田慢慢剪開信封。里面是一封長信和三張X光攝片。咦,難道他要給我介紹病人?帶著疑惑,他展開信,認真讀起來。
聽說巖田先生因出色的科研成就榮獲日本學士院獎。我這個被拋棄在孤零零海島上的先生門徒是剛才從電視里獲悉這件事的。這真是一個隆重輝煌、光彩炫目的授獎儀式!
對了,請先生先確認一下現在的時間。也許這是個冒失的請求,但我現在還不能說為什么,到后面您自會明白。
哈,長井這小子還是這樣一個說話愛賣關子的人——我似乎聽見了先生的笑聲。記得以前一起查房時,我這樣拐彎抹角說話,您總要笑話我。
言歸正傳。
我這次給您寫信,沒有別的意思,除了對我從前犯的過錯重作一次道歉外,還想為先生輝煌的業績再添上新的一筆。我在海島上遇到了一個罕見的病例,對您的研究一定大有裨益。您可以把這個病例的研究成果帶到下次醫學年會上去。請先看一下X光攝片。
巖田將信將疑地把手伸進信封,抽出一張夾在讀片機上,戴上老花鏡瞇起眼睛細瞧起來。通常的X光攝片,X光射線能穿透的肺的部分呈黑色,不能透過X光射線的肌肉和骨骼部分則呈白色,而眼前這張X光攝片,整張片子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模糊不清的黑色中隱約可見脊椎和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