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繼和
(四川省社會科學院,四川 成都 610071)
徐中舒先生不僅是大家熟知的中國有重大貢獻的先秦史學家和古文字學家,而且也是開拓巴蜀文化研究道路的領路人和文化史學家。更為重要的是,他的忠誠祖國、公忠體仁的秉性,遵德性、道問學、遵禮愛生的深情,學術良心為生涯的冰雪操守,是值得我們永遠銘記的。尤其是他自覺傾情于對中華廣域文化命運共同體的凝聚力和向心力的深契研究,奠定了他在文化中國思想家的繁星世界里,自有獨立特行、自成一家的永光地位。
1962年到1965年,我有幸在中舒先生門下做治先秦史的副博士研究生。余性魯鈍,聆聽先生循循然訓誨開導,實難窺先生學問之涯涘。惟就記憶所及,兼加有幸留存下來的當年的課堂筆記,談點對先生學術教誨的體味。
郭沫若曾在上世紀30年代所著《中國古代社會研究》一書中,宣稱要用恩格斯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以下簡稱“起源論”)來指導寫書,“考驗辯證唯物主義的適應度”,要寫出恩格斯沒有接觸過,也沒有寫出過的“下半頁”:“關于中國古代社會文化的研究”。用馬克思主義觀點重寫中國古代社會,重建中國古代史學科體系,在上世紀前半葉,這還是一項開拓性的篳路藍縷工作。郭沫若是這個研究道路的開拓者和創新領軍人物。當時侯外廬等學者跟隨他開始了馬克思主義史學道路新的探索與韌的追求,不過還是涓涓細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