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
五月二十六日日本內閣第二次改組,由陸軍大將前朝鮮總督宇垣一成代替外相廣田,三井系重鎮池田成彬代替財相賀屋,文相則由陸軍大將荒木真夫專任。我在當時的觀察是以為少壯軍人派在權勢的爭奪上又算前進了一步。因為字垣與廣田,池田與賀屋,在政治立場上是屬于與少壯軍部對立的一派,而荒木則是少壯軍部的木偶。宇垣在陸軍內的勢力業已失墜,以宇垣來牽制少壯軍部已屬不可能。池田的聲望雖高于賀屋,但其作用只在便利軍部對于其民眾之榨取?;哪局苏平陶_實地表現了軍部的勝利,整個教育權歸入軍部掌握,使日本總動員法案更是畫龍點睛,而所謂“精神總動員”也就有了確切的憑藉了。
這個觀察于昨日板垣之代替陸相杉山,更得到了一個堅實的證明。板垣是敵陸軍方面的少壯派的首腦,是侵華的急先鋒,是臺兒莊失敗的主角。在“二·二六”事變時,陸軍少壯派本就有擁立他的意思,不僅想擁立他為陸相,而且想擁立他為首相。結果是以老成派的反對沒有得到實現,僅僅是做了第五師團長,而參加了對華的侵略戰爭。他現在竟公然搶得了陸相的地位,從此少壯派的勢力愈見增強,在對內的剝削,對外的侵略上更是可以為所欲為了。
有這板垣的入閣,更使宇垣的外相地位慘淡無光,而使一部分人對于宇垣的愿望也化為烏有。敵內閣中的外相地位自近年來本已經是極可憐的存在,日本外交在國際間所有的作用可以說完全為軍部所打消了,前兩年敵方的軍部中人甚且至于說,日本的外務省可以縮小為陸軍部內的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