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爾蘭奶業發展現狀

張 超，王 晶，劉 浩，彭 華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信息研究所，北京 100081）

近年來，我國奶業進入新的發展階段，乳制品產量基本保持穩定，進口快速增加，自給率不斷下降，引起社會各界的高度關注。2018年以來，國務院、相關部委以及奶業主產省(區)相繼出臺關于奶業振興保障乳品質量安全的意見，圍繞優質奶源基地建設、乳制品加工和流通體系、乳品質量安全監管、乳制品消費引導等方面提出了新的要求。愛爾蘭雖然國土面積較小，但卻是全球重要的奶粉原料和嬰幼兒配方奶粉原料的生產國和出口國，愛爾蘭政府也非常注重乳制品行業發展，已經在奶業利益聯結、價格形成機制、質量監測機制和社會服務體系建設等方面形成諸多值得參考和借鑒的經驗與做法。本文在對愛爾蘭奶業生產形勢和支持政策進行梳理的基礎上，對我國奶業發展現狀進行分析并提出建議，以期豐富奶業振興的國際經驗。

1 愛爾蘭奶業發展現狀

1.1 奶牛養殖

1.1.1 畜牧業生產概況

愛爾蘭畜牧業生產高度發達。愛爾蘭陸地面積688.9 萬hm2，其中，農業用地面積488.4 萬hm2。在農業用地中，408.8 萬hm2為草地，占農業用地比例超過80%；其次是農業公共用地，約為42.8萬hm2；其余為谷物和其他作物、水果和園藝用地等[1](表 1)。2016年，愛爾蘭肉牛存欄約 720 萬頭，六成以上位于東南部地區；奶牛存欄140 萬頭，80%在東南部地區。綿羊存欄510 萬只，一半以上分布在愛爾蘭邊境、中部和西部地區，其中，西部地區綿羊數量最多，約有140 萬只。生豬養殖約160 萬頭，近三分之一位于邊境。家禽存欄超過1 100 萬只，絕大多數位于邊境、中部和西部地區，其中，邊境地區約768 萬只，占總數的近70%[1]。

1.1.2 奶牛養殖規模

奶牛養殖場數量持續下降，規模化水平穩步提高，存欄數不斷增加。歐盟奶類配額交易計劃持續推進，促進了愛爾蘭奶業生產層面的整合。2007年，愛爾蘭奶牛養殖場數量為20 197 家，到2015年減少到17 600 家，減少近2 600 家。2015年3月，歐盟取消牛奶配額制度，這給愛爾蘭奶牛養殖帶來了機會，養殖場數量趨于穩定，2016 -2017年奶牛養殖場數量維持在17 000 家左右，比取消配額制度前的2014年減少881 家。盡管在奶類配額制度下，愛爾蘭奶牛場數量逐漸減少，但奶牛養殖集約化程度不斷提高，規模化水平逐漸提升。2007年，養殖場規模平均約54 頭，之后規模化水平不斷提高，2017年達到84 頭。奶牛數量不斷增加，2007年奶牛存欄為108.98 萬頭，之后持續增加，2017年達到143.27 萬頭，10年間增加近35 萬頭，增長超過30%，年均增長率達到2.8%(圖 1、表 2)。

表1 2016年愛爾蘭農業用地情況Table 1 Agricultural Land Use in Ireland in 2016×104 hm2

圖1 愛爾蘭奶牛存欄量及養殖場數量Figure 1 Dairy cattle stocks and farms in Ireland

表2 愛爾蘭奶牛養殖規模變化情況Table 2 Changes in the Irish dairy farming scale

單產水平不斷提高。愛爾蘭奶牛養殖品種主要為荷斯坦牛和娟姍牛，養殖方式以放牧和圈舍飼養相結合。其中，放牧一般為每年的春、夏、秋3季，主要集中在3 - 11月份牧草生長期，進入12月份后，冬季來臨，奶牛由放牧轉為圈舍飼養。由于每年天氣不盡相同，草地飼草質量也存在差異，愛爾蘭奶牛單產水平年際間變化較大，整體呈現波動升高態勢。2000年，愛爾蘭奶牛單產為4.38 t，隨著每年草地質量、疫情等因素波動變化，2006年達到了4.82 t后開始波動至2008年的4.65 t，2010年出現大幅提升，為4.97 t，之后繼續波動，2015年，歐盟取消牛奶配額制度，單產水平快速增加，2017年奶牛單產達到5.22 t，比2014年提高10%以上，為歷史最高水平(表2)。

1.1.3 奶業區域布局

愛爾蘭奶牛養殖相對集中。20世紀90年代后，因土地價格便宜，愛爾蘭南部奶牛業迅速發展，奶牛場數量、飼養規模明顯高于北部地區。2018年，愛爾蘭全境共有奶牛場16 146 個，其中，利墨瑞克、蒂珀雷里、克萊爾、韋克斯福德、基爾肯尼、卡羅、沃特福德、科克、克里等愛爾蘭南部地區共有奶牛場11 708 個，約占奶牛場總數的72.5%；利特里姆、斯萊戈、莫納亨、戈爾韋、羅斯康芒等北部和西部地區共有奶牛場約2 352 個，約占奶牛場總數的14.6%；都柏林、基爾代爾、米斯郡、威克洛、勞斯、朗福德、奧法利、韋斯等東部和中部地區共有奶牛場2014 家，約占奶牛場總數的12.5%[2]。

東部和中部地區奶牛場規模化水平較高。就奶牛場規模而言，愛爾蘭奶牛場占地面積平均為60 hm2，奶牛飼養規模平均約81 頭，不同地區間奶牛場規模差異較大。其中，東部和中部地區，無論是牛場面積還是牛群規模都處在全國前端，奶牛場平均占地面積71 hm2，養殖規模104 頭，分別比全國平均水平高18%和46%；其次是南部地區，奶牛場平均占地面積58 hm2，養殖規模76頭，處于全國的平均水平；北部和西部地區土地質量較差，奶牛場規模全國最小，奶牛場平均占地面積約51 hm2，養殖規模達到63 頭，分別比全國平均水平低15%和22%[1]。

1.2 生鮮乳產量及價格體系

1.2.1 生鮮乳產量

生鮮乳產量明顯增加(圖2)。2000年，愛爾蘭生鮮乳產量為515.98 萬t，之后隨著單產、奶牛養殖數量的變化而波動，2005年產量為506.13 萬t，比2000年下降1.9%。2006年開始，生鮮乳產量步入增長通道，除2012年惡劣天氣條件下飼料供應不足導致產量下降外，其余年份產量均不同程度增加，2014年達到581.62 萬t，比2005年增加75.5萬t，增長了14.9%，2015年后受益于單產水平和存欄量快速增長，生鮮乳產量大幅增加，2015年產量為658.51 萬t，比2014年增長13.2%，2017年達到 747.82 萬 t，比 2014年增加 166.19 萬 t，3年年均增長8.7%。

圖2 愛爾蘭生鮮乳產量及單產水平Figure 2 Milk production and yield in Ireland

圖3 2015 - 2019年愛爾蘭生鮮乳產量Figure 3 Fresh milk production in Ireland from 2015 to 2019

月度間波動明顯(圖3)。愛爾蘭奶牛養殖以放牧和圈舍飼養結合，其中，放牧主要集中在3月 -11月牧草生長期，12月至次年2月，奶牛由放牧轉為圈舍飼養。為降低奶牛養殖成本，奶牛泌乳期也呈現出季節性規律，大部分春、夏、秋3季為產奶期，冬季為干奶期。這也決定了愛爾蘭生鮮乳產量呈現出1月 - 5月份產奶量逐月增加，5月份產奶量達全年最高點，6月份開始逐月下降的季節性特征。2018年，愛爾蘭生鮮乳產量75.85 億L，其中，1月、2月和12月產量分別為1.62 億L、2.94 億L和2.59 億L，均在3 億L以下，低于月均水平的一半；5月份為9.93 億L，為全年最高水平。

1.2.2 生鮮乳價格體系

愛爾蘭生鮮乳收購價格采用兩種定價制度，基本實現了優質優價。其中，一種是成本奶價加獎金制度(MMP制度)，在MMP體系下，生鮮乳價格與加工后的價格掛鉤，其中包含生鮮乳成分的差價，特別是在冬季生鮮乳供應較少的時候，有4～6 個月還包含固定或可變獎金，部分加工企業在夏季月份也會支付較低獎金。另外一種價格制度是FLAT制度，在FLAT制度下，生鮮乳價格不因其成分的不同而變化，執行月度均價，冬季月份價格較高[3]。2017年，愛爾蘭約有1 410 個合約執行MMP制度，占到總合約的83%；另有296 個合約執行FLAT制度，占到總合約的17% (圖3)。在兩種定價機制下，愛爾蘭生鮮乳價格整體比較穩定，但也表現出一定的季節性特點，春、夏、秋3個季節因放牧草地飼草生長較好，適宜奶牛采食，生鮮乳在這3個季節供應比較充足，加之飼養成本也較低，生鮮乳價格較低；冬季草地干枯，奶牛以飼養為主，生鮮乳供應減少，飼養成本也有所增加，生鮮乳價格較其他3個季節高(圖4)。

圖4 愛爾蘭不同制度下生鮮乳價格Figure 4 Cow Milk Prices under different pricing systems in Ireland

1.3 乳制品加工及消費

1.3.1 乳制品加工

愛爾蘭乳制品加工業高度集中。愛爾蘭是全球重要的乳制品加工國，每年生產的原料奶中，約有10%左右用于液態鮮奶加工，其余90%用于奶粉、奶酪、黃油等貨架期長的乳制品加工。截至2017年12月31日，愛爾蘭獲得批準的乳品企業有14 家，其中12 家在愛爾蘭國家奶業局進行了登記注冊，2 家沒有登記。登記注冊的12 家企業，年加工能力平均約4 050 萬L。其中最大的6家加工企業分別為Glanbia、Kerry、Dairygold、Lakeland、Aurivo和Arrabawn，占據了愛爾蘭80%左右的加工份額。2018年，愛爾蘭奶酪、黃油和脫脂奶粉的 產量 分 別為 22.41 萬 t、 23.78 萬 t和 13.38 萬 t，分別比2008年增長28.42%、92.08%和143.27%，10年間年均增速分別為2.5%、6.7%和9.3% (圖5)。

1.3.2 乳制品消費

圖5 愛爾蘭乳制品產量Figure 5 Irish dairy production

鮮奶是愛爾蘭最大的乳制品消費種類。愛爾蘭人均鮮奶消費量居歐盟和世界首位，人均年消費量為121 L[4]，2017年，全國鮮奶消費量5.81 億L，比2016年下降2%，零售額5.17 億歐元。近年來，低脂和脫脂牛奶在消費者中受到越來越多的歡迎，低脂和脫脂牛奶的銷售比例持續增加，而全脂牛奶的銷售比例不斷下降，目前低脂和脫脂牛奶的銷量占鮮奶的四成，全脂牛奶的銷量占鮮奶的六成。愛爾蘭鮮奶零售價基本保持穩定，生鮮乳價格小幅波動。2012年之前，愛爾蘭奶業監督所公布全脂鮮奶價格，其中，2000 - 2006年維持在0.85 歐元·L-1左右，2007 - 2008年大幅上漲并穩定在1.1 歐元·L-1；2012年之后，愛爾蘭奶業監督所開始公布脫脂鮮奶價格，2012 - 2017年維持在1.05 歐元·L-1左右。生鮮乳生產者價格小幅波動，2000年，愛爾蘭生鮮乳價格約0.32 歐元·L-1，之后小幅波動，2007年開始出現明顯上漲，2008年漲至0.38 歐元·L-1，之后出現了明顯波動，2017 年為 0.38 歐元·L-1(圖 6)。

圖6 愛爾蘭鮮奶銷售量及銷售價格Figure 6 Sales volume and price of fresh milk in Ireland

1.4 乳制品貿易

1.4.1 乳制品貿易結構

愛爾蘭奶類進口量、出口量均較多。愛爾蘭奶類進口主要來自北愛爾蘭，以生鮮原料奶為主，用于國內乳制品加工。2018年進口量為99.82 萬t，其中，生鮮原料奶進口量76.96 萬t，約占到全國產量的10%左右。愛爾蘭約85%的乳制品用于出口，主要為奶粉及煉乳、奶油和乳酪，其中，嬰幼兒配方奶粉出口量占世界總出口量的10%。2018年乳制品出口量為105.22 萬t，其中，奶粉及煉乳、奶油、乳酪和嬰幼兒配方奶粉出口占75.2%；出口額為40.52 億美元，出口市場涵蓋了五大洲的140 多個國家和地區(表3)。

1.4.2 乳制品出口量變化

愛爾蘭乳制品出口波動上漲。2000年，乳制品出口量為67.51 萬t，之后出現下降趨勢，2002年出口量降至近20 年的最低水平，為50.88 萬t。之后快速增長，2007年達到79.16 萬t，比2002年增長55.6%。2015年開始，歐盟牛奶配額制度取消，愛爾蘭生鮮乳產量快速增加，乳制品加工快速發展，出口也逐年增加，2018年出口量為105.22 萬t，比2014年增長33.0%，年均增長7.4%。隨著愛爾蘭乳制品市場的波動，出口波動增加，2000 -2018年均增長2.5% (圖7)。

表3 2018年愛爾蘭乳制品貿易情況Table 3 Dairy trade in Ireland in 2018

1.4.3 乳制品出口品種

愛爾蘭乳制品出口品種豐富。2000年，在愛爾蘭出口的乳制品中，以奶粉及煉乳最多，占出口量的25.4%，其次是奶油和鮮奶，分別占出口量的17.6%和17.4%，再次是乳酪和嬰幼兒配方乳粉，分別占出口量的13.2%和11.2%，酸奶和乳清出口比例最小，分別占出口量的7.8%和7.5%。乳酪、奶油和嬰幼兒配方乳粉出口量占比呈增加趨勢，2000 - 2018年，愛爾蘭乳酪出口量占比明顯上升，從13%逐漸增加到25%左右，最高年份達到了25.3%；奶油出口量占比從18%左右逐漸上升到21%左右，比例最高的年份達到22.8%；嬰幼兒配方乳粉出口量占比從11%左右逐漸上升到15%左右，比例最高的年份達到18.7%。鮮奶出口比例近年來出現明顯下降，其中，2000 - 2013年出口量占比小幅上升，從2000年的17.4%上升到2013年的26.1%，之后出現了下降，2018年出口量占比為 8.0% (圖 8)。

圖7 愛爾蘭乳制品出口量Figure 7 Irish dairy exports

圖8 2000-2018年愛爾蘭乳制品出口量比例Figure 8 The proportion of Irish dairy exports in 2000-2018

2 愛爾蘭奶業發展政策

2.1 奶業生產政策

2.1.1 農業豐收2020(Food Harvest 2020)

2010年7月，愛爾蘭農業、食品及海洋事務部出臺農業豐收2020(Food Harvest 2020)，農業豐收2020是一項針對農業及漁業食品的發展策略，主要目的是促進農漁業部門最大程度地提高生產量，刺激愛爾蘭出口經濟復蘇。農業豐收2020提出，到2020年，愛爾蘭農業、漁業和林業部門初級產值增加15 億歐元，與2007 - 2009年的平均水平相比增長33%；到2020年奶產量在2007 -2009年平均產量的基礎上增加50%以上。

2.1.2 基本付款計劃(Basic Payment Scheme)

2015年，基本付款計劃(Basic Payment Scheme，BPS)作為共同農業政策改革新舉措的一部分開始實施，全面取代單一支付計劃(Single Payment Scheme)。從2015年開始，直接支付采取4種不同的方案，農民在直接支付系統下收到四種不同的支付組合。其中，基本付款計劃資助對氣候和環境有益的農業活動，實際運營的牧場包含在補貼對象之內，補貼數額視申報的符合條件的農場面積而定。單位面積補貼額低于平均值90%的農民，補貼會適當增加[5]。

2.1.3 農業豐收2020(Food Harvest 2020)

2015年，愛爾蘭啟動奶業設備補貼計劃(Dairy Equipment Scheme)，計劃鼓勵盡可能多的年輕農民利用新計劃提供大量投資機會，優先考慮剛接手農場的農民和未獲得現行奶業設備資助的奶農，通過補貼緩解農場運營的啟動資金問題，確保奶農獲得最先進的奶類存儲冷卻設備和技術，應對日益激烈的國際奶業競爭，促進奶農增加生鮮乳產量。

2.2 奶業貿易政策

2.2.1 共同農業政策(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

1960年，歐盟出臺共同農業政策(Common Agricultural Policy，CAP)，旨在增加農業生產力，確保農業人員生活標準，保證食品供應，為消費者提供價格合理的食品。共同農業政策對農產品出口有一定補貼，并且有相應措施保護歐盟內部市場，減少其內外部競爭。CAP出臺50余年來，發生了許多變革和調整，2013年，歐盟委員會調整后的共同農業政策框架包括了2014 - 2020年CAP相關的法律草案，其中包括歐洲農村發展農業基金(EAFRD)。EAFRD為愛爾蘭的農村發展項目提供歐盟資金，旨在促進農業的競爭力、農村區域均衡發展等。調整后的共同農業政策將對農民的直接支付與價格市場支持結合起來。目前，共同農業政策的目標已經由設立之初的保證充足的食物逐漸轉變到依靠市場引導農業農村發展上來，目標聚焦在農村發展、環境保護及農業可持續[6]。

2.2.2 食品愿景2025(Food wishes 2025)

2015年，愛爾蘭農業食品部的35個利益部門組成的委員會，通過了食品愿景2025 (Food Wishes 2025)。食品愿景2025是愛爾蘭農業食品部門的一個十年計劃，旨在促進愛爾蘭農產品在環境友好型生產和可持續發展，瞄準具有較高質量意識的消費者，生產并出口可持續的高質量產品。食品愿景2025制定了農業食品行業未來10年(2015 -2025)的增長預期，確定了400 多項建議，實現農產品生產者、加工部門和國家機構間的協調一致，計劃到2025年，65%的初級農產品值增加到100 億歐元；農產品出口增長85%，出口額達到190 億歐元；從初級產品到高附加值產品的整個產業鏈條上，新增2.3 萬個就業崗位[7]。

2.2.3 非洲農產品發展方案(Africa Agri-food Development Programme)

非洲農業-糧食發展方案(Africa Agri-food Development Programme, AADP)是愛爾蘭農業、糧食和海洋部與外交貿易部之間的一項聯合倡議。AADP的目標是發展愛爾蘭農業食品部門和非洲國家之間的伙伴關系，以支持非洲國家食品工業的可持續增長，為當地建立農產品市場，促進愛爾蘭和非洲之間的相互貿易。方案資助對象為在愛爾蘭國內注冊的農業食品公司，且與非洲國家商業實體開展合作；同時，資助上限為完整項目資助25 萬歐元、可行性研究項目資助10 萬歐元，資助資金不超過項目成本的50%。對于開展可行性研究的公司，應具有“潛在”的合作伙伴名單。方案持的非洲國家包括博茨瓦納、科特迪瓦、埃塞俄比亞、加納、肯尼亞、利比里亞、納米比亞、尼日利亞、馬拉維、莫桑比克、盧旺達、塞拉利昂、南非、坦桑尼亞、烏干達和贊比亞；支持內容包括了農產品貿易業務發展、農業生產系統推廣、農業技術轉讓等[8]。

3 愛爾蘭奶業發展對我國的啟示

3.1 完善利益聯結機制

近年來，我國奶業逐步建立了完整的產業鏈條，卻沒有形成合理的利益分配鏈，上游的養殖環節大而散，中下游乳品加工企業高度集中，奶牛養殖與乳品加工企業間相對獨立，缺乏相應的利益聯結，利潤分化嚴重[9]。反觀愛爾蘭，其乳品加工企業以合作社為主，奶農通過持股方式參與乳品加工企業決策，奶農將生鮮乳交付給乳企，乳企對生鮮乳質量進行檢測，并按相應的數量和質量指標確定生鮮乳價格。奶牛養殖場和乳企間相互合作、監督，形成了緊密的利益聯結。建議我國乳品加工企業、奶牛養殖場以相互參股、二次分紅、溢價收購等多種方式強化利益聯結；建議各級政府部門和行業協會建立生鮮乳購銷情況協調機制，發布生鮮乳購銷價格和奶款結算信息，構建公平合理的市場秩序，逐步形成風險共擔、利益共享的利益聯結機制。

3.2 探索生鮮乳價格形成機制

在我國生鮮乳價格形成上，處于弱勢地位的奶農缺乏發言權，乳企掌控了收購數量、等級、價格等方面的話語權。這種不對稱的市場關系極不利于生鮮乳價格的形成，尤其是生鮮乳優質優價制度的形成[10]。愛爾蘭在生鮮乳價格形成上，形成了奶農與乳企之間長期的合約關系，價格的形成機制除與四季生鮮乳產量相關外，也與生鮮乳的乳蛋白指標、乳脂率等質量指標高度相關，基本上實現了優質優價，也極大地帶動了奶農生產優質生鮮乳的積極性。建議我國各級奶業主管部門、行業協會建立奶價協商機制，成立生鮮乳價格協商委員會，在生鮮乳價格形成機制上，逐步由以量定價的價格模式向“以質定價、兼顧數量”的價格形成模式轉變，引導奶農提高生鮮乳質量，逐步建立起規范、系統的生鮮乳收購價格保護機制，穩定生鮮乳價格，保障奶農的利益。

3.3 鼓勵養殖環節發展乳品加工

我國奶農難以分享加工流通環節的增值收益，也極易受到不公平對待。建議除借鑒愛爾蘭奶農合作社方式發展乳制品加工外，對于有實力的養殖企業，鼓勵養殖環節發展乳制品加工，形成種養加一體化發展模式。一是建議主管部門修訂、完善奶農發展乳品加工的政策限制，降低加工廠布局半徑、日處理能力等準入門檻，優化養殖企業與乳品加工企業相互獨立的格局。二是建議對以生產低溫巴氏乳、酸奶和奶酪等特色乳制品為主的新辦乳企進行稅收優惠、建設用地批準等政策扶持，推動乳制品生產轉型升級。

3.4 提升奶業社會服務水平

我國奶業歷經多年的發展，近10年的鳳凰涅槃，規模化、機械化水平有了較大提升，但產業化水平有待進一步提升，尤其是社會化服務體系有待健全。愛爾蘭奶業社會化服務十分完善，農業食品與海洋事務部以及民間組織、企業團體創辦了大量的奶業服務組織，涵蓋了飼養管理、遺傳育種、疾病健康和環境保護等奶牛養殖的所有環節，為奶農的生產、決策等提供了多方面的技術服務。建議國內高校、科研院所、社會組織與奶牛養殖企業在良種培育、疫病防治、檢疫監測、牧業機械等方面加強合作，實現產學研一體化，推動科研成果的推廣應用。鼓勵各類專業的服務組織，為奶農在牧場規劃建設、牧場管理、疫病防控、青貯制作等方面提供生產技術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