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紅志,邵珊珊,邵衛玲,陳德虎
(泰州市人民醫院,1.腫瘤科;2.普外科,江蘇 泰州 225300)
胃癌是一種起源于胃黏膜上皮的常見消化道惡性腫瘤,在我國居各種惡性腫瘤發病率的第一位,患者以中老年人為主,男女比例約為2∶1。流行病學報道[1]顯示,2012年我國新確診胃癌高達42.4萬例,死亡病例高達29.8萬例,5年相對生存率僅為27.4%,而且農村地區(尤其是男性)的胃癌患病率有明顯上升。結合我國人口老齡化進程加快、人口基數龐大和農業人口所占比重大等基本國情,胃癌造成的社會疾病負擔呈逐漸加重趨勢,我國胃癌的防治形勢尤為嚴峻[2]。早診斷、早治療是控制胃癌進展、改善患者預后的唯一途經,但目前臨床確診的胃癌患者中有相當部分已屬于中晚期,此類患者癌細胞已經擴散,病情惡性程度較高,已喪失了手術根治機會,化學治療是盡可能控制病情、延長生存期和改善生活質量的首選[3]。雖然胃癌對化學藥物比較敏感,但至今包括美國國立綜合癌癥網絡(NCCN)、歐洲癌癥研究與治療組織(EORTC)等權威機構頒發的癌癥防治指南也尚未給出標準規范化療方案。究竟何種化療方案能讓患者最大化獲益尚無定論[4]?;诖耍狙芯渴占?20例IIIa~IV期胃癌患者,分別采用XELOX和FOLFOX化療方案分組治療,比較兩種化療方案的效果?,F報告如下。
收集泰州市人民醫院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收治的120例中晚期胃癌患者。采用單盲隨機分組法將120例患者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各60例。對照組中,男性38例,女性22例;年齡24~73歲,平均(57.28±6.48)歲;臨床分期IIIa期25例,IIIb期22例,IIIc期8例,IV期5例;病理類型包括低分化腺癌25例,中分化腺癌17例,黏液腺癌14例,其他4例。觀察組中,男性36例,女性24例;年齡36~75歲,平均(57.32±6.51)歲;臨床分期IIIa期24例,IIIb期21例,IIIc期9例,IV期6例;病理類型包括低分化腺癌26例,中分化腺癌16例,黏液腺癌15例,其他3例。
納入標準:均通過病史、體格檢查、實驗室檢查、X線線氣鋇雙重造影、內鏡病理以及CT或MRI等影像學檢查確診,且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頒發的“胃癌規范化診療指南(試行)[5]”標準;患者年齡40~75歲,精神意識清醒,具備基本的溝通交流能力;臨床分期IIIa~IV期;一般健康狀態評分(performance status,PS)0~1分,功能健康狀態(Karnofsky,KPS)評分≥60分,預計生存期≥3個月;患者對研究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并獲得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排除標準:患者入組前接受過分子生物治療,合并其他惡性腫瘤、嚴重心腦血管疾病或化療相關禁忌癥。兩組胃癌患者上述基線資料分布均衡,組間差異比較不顯著(P>0.05)。
兩組胃癌患者均由本院具有5年以上腫瘤內科經驗的醫師指導治療。(1)對照組采用FOLFOX化療方案:亞葉酸鈣(CF)+氟尿嘧啶(5-FU)+奧沙利鉑(L-OHP)。方法:CF(揚子江藥業集團)200 mg/m2,第1~2天,靜脈滴注2 h;5-FU(上海旭東海普藥業有限公司)400 mg/m2,IV第1~2天;5-FU(上海旭東海普藥業有限公司)600 mg/m2,44 h持續靜脈推注;L-OHP(江蘇奧賽康股份有限公司)85 mg/m2,第1天,靜脈滴注2 h。每兩周重復,14 d為1個周期。(2)觀察組采用XELOX化療方案:卡培他濱(Cap)+奧沙利鉑(L-OHP)。方法:Cap(江蘇恒瑞股份有限公司)1 000 mg/m2,口服,2次/d,持續14 d;L-OHP(江蘇奧賽康股份有限公司)130 mg/m2,靜脈滴注2 h,第1天,21 d為1個周期。兩組持續化療2~4個周期,治療期間給予預防性中樞性止吐藥、保肝及免疫強化藥物,給予營養支持等。
采用實體瘤評價標準(RECIST)評價療效,包括完全緩解(CR)、部分緩解(PR)、穩定(SD)和進展(PD),腫瘤緩解有效率(RR)=(CR+PR)/總數,疾病控制率(DCR)=(CR+PR+SD)/總數。采用美國國家癌癥研究院(NCI)制定的毒性評價標準(CTC)評估兩組毒副反應情況。通過定期復查、上門拜訪、QQ/微信/電話等形式隨訪2年,統計兩組1年、2年的生存率,若患者因非胃癌因素或意外死亡,仍記為死亡病例。化療結束后采用EORTC制定的生活質量量表(QLQ-STO22)評估生活質量,QLQ-STO22量表有9個分量表,共22個條目,每個分量表線性轉換后得分范圍0~100分,評分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差。

兩組均無CR病例,且兩組RR及DCR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兩組化療期間的毒副反應主要包括血小板減少、白細胞下降、手足綜合征、惡心嘔吐、脫發、口腔黏膜炎、疲乏、腹瀉、肝功能損傷等,毒副癥狀程度以I~II度為主。兩組血小板減少、白細胞下降、脫發、疲乏和肝功能損害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惡心嘔吐、腹瀉發生率低于對照組,但手足綜合征、口腔黏膜炎發生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化療毒副反應比較[n(%)]
兩組患者均成功隨訪1年,組間1年生存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截至2年隨訪期末,觀察組失訪3例,對照組失訪1例,組間2年生存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隨訪2年生存率比較[n(%)]
QLQ-STO22量表中,兩組患者的吞咽困難、胃部疼痛、呃逆、飲食受限、焦慮、口干、味覺、軀體形象和脫發9項評分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表4。

表4 兩組患者化療后QLQ-STO22量表評分比較
胃癌發病隱匿,大多數患者早期無明顯癥狀,僅有少數患者有惡心、嘔吐或類似潰瘍疾病的上消化道癥狀,且癥狀程度較輕,缺乏特異性。這導致臨床確診胃癌患者以中晚期居多,不具備手術根治的條件,積極給予敏感化療方案治療是改善患者預后的主要途徑[6]。由于化療藥物具有較強的細胞毒性,加上胃癌患者中老年人所占比重較大,生理機能和耐受性明顯下降,且多合并多種基礎疾病,化療毒副反應也是臨床需重視的問題[7]。此外,隨著醫學模式改變,“以患者為本”的醫療理念深入人心,腫瘤治療不僅僅局限于盡可能控制病情,而是注重高效性、耐受性和安全性的結合,努力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8]。
XELOX和FOLFOX是目前比較常用的化療方案,NCCN指南也將其作為≥70歲晚期胃癌的推薦化療方案,但關于二者的應用效果比較存在一定爭議[9]。FOLFOX化療方案中,L-OHP屬于第三代鉑類抗癌藥物,與順鉑(DDP)和卡鉑(CBP)的抗瘤活性譜存在一定差異,且不存在交叉性耐藥。L-OHP的細胞毒性更強,通過與腫瘤癌細胞DNA交聯來抑制和阻斷其復制和轉錄,發揮抗腫瘤的效果[10]。而且L-OHP與CF、5-FU聯用產生協同作用,L-OHP破壞癌細胞DNA的結構和功能,5-FU抑制癌細胞DNA的合成,CF是5-FU的增效劑,增強化療的抗癌活性[11]。張亞琨等[12]研究運用FOLFOX化療方案治療進展期胃癌取得了積極療效,毒副反應以骨髓抑制、周圍神經反應等為主。XELOX是治療晚期大腸癌的常用化療方案,近些年發現其對胃癌也有積極效果,而且和傳統化療或紫杉類藥物不存在交叉耐藥性[13-14]。XELOX方案Cap是5-FU的前體藥物,口服給藥后在肝臟細胞或腫瘤細胞經過3種酶代謝轉化成5-FU,從而發揮抗腫瘤效果[15]。Gollins等[16]報道指出,腫瘤組織中胸苷磷酸化酶(TP)的濃度較正常組織顯著較高,而TP是Cap酶代謝轉化5-FU過程的重要物質,確保Cap在腫瘤組織中大量轉化5-FU,并與L-OHP發揮抗腫瘤的協同作用。而且與FOLFOX化療方案相比,Cap直接口服給藥,經腸黏膜吸收,無需深靜脈置管,減輕患者生理痛苦和避免了導管相關性感染和血栓發生,更易被患者所接受[17]。
本研究顯示,XELOX方案的RR及DCR分別為51.67%、86.67,與FOLFOX案的46.67%、83.33%相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2年隨訪顯示,兩組1年、2年生存率也無顯著差異,說明兩種化療方案治療中晚期胃癌的近期療效相當,與徐曉寧等[18]研究結論存在吻合。CTC評估顯示,兩組均出現I~II度的毒副反應,患者均可耐受,未出現中斷化療或化療相關性死亡;但XELOX和FOLFOX方案的毒副作用存在一定差異,觀察組惡心嘔吐、腹瀉發生率均低于對照組,但手足綜合征、口腔黏膜炎發生率明顯高于對照組,說明XELOX和FOLFOX方案的化療安全性相當,毒副反應均可耐受,和文獻報道[19]結論相似。本研究結果還顯示,兩組患者化療結束后QLQ-STO22量表9項評分均無顯著差異,與海花等[20]研究結論相吻合,說明XELOX和FOLFOX方案對患者生活質量的改善效果相當。
綜上所述,XELOX和FOLFOX方案治療中晚期胃癌的近期療效相當,對腫瘤緩解和改善生活質量均有積極作用,雖然部分毒副作用有一定差異,但均可耐受,不影響順利化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