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以語域理論框架為基礎,選取A先生和C先生在亞太經合組織工商領導人峰會(2017年)上發表的演講作為研究材料進行比較。著重分析兩份演講的語域,包括語場、語式和語旨,并從中分析了系統功能語言學(SFL)的三個元功能。研究發現,兩位發言人的語場相似,但地位略有不同。從語旨的角度來看,A先生的演講中,第一人稱代詞被廣泛使用,尤其是第一人稱代詞的復數形式,但在C先生的演講中,不只使用“我們”作為主人稱代詞。兩篇演講的主要語氣是陳述語氣,主要使用中值情態動詞。就語式而言,兩篇演講是口頭演講,口語與書面語相結合,使演講更加正式。兩位先生都擅長使用修辭手法。A先生交替使用短句長句,連續性很強,而C先生演講的句式結構顯得相對保守。
關鍵詞:系統功能語言學;公眾演講;語域;亞太經合組織演講;對比
中圖分類號:H0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CN61-1487-(2019)11-0138-04
一、引言
演講作為一種濃縮的語言藝術,在社會生活中是一種有效的交際方式。許多學者將語域應用于演講的分析和解釋中,證明語域是一種實用的分析方法。有關語域分析的著作有《從語域的角度分析奧巴馬在復旦大學的演講》(Dongmei Lei,2013),《系統功能語言學視角下的政治話語分析》(黃國文,2017),《C先生國際演說中文譯本特征及特點研究》(竇衛霖,2017)等。盡管有很多關于演講分析的研究,也有很多關于C先生演講的研究論文,但從語域角度分析A先生演講的論文顯然有限。國內對A先生和C先生演講的比較研究不多,特別是在演講的語場、語旨和語式方面。大多數研究分析的是A先生的競選勝利的演說,很少有研究關注A先生關于A國和B國關系的演講。此外,C先生在亞太經合組織(2017)上發表的講話,與A先生的演講是相似的,主要體現在其演講有助于主題表達,語言現象也影響著演講風格。本文旨在提供一種基于SFL(系統功能語言學)語域理論研究政治演講的新視角。此外,這也是英語學習者提高語言技能的好材料。
在語言學中,語域是用于特定目的或特定社會環境的各種語言。韓禮德將語域解釋為“常與情景特征集合體相關的語言特征,具有特定的語場、語旨和語式”(韓禮德,1978:33)。語場、語旨和語式三個語境因素共同作用,這三個變量分別決定了意義系統的三個組成部分,即三個元功能: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張德祿等,2005:107)。它們之間的關系可以總結如下:
二、從語場的角度分析
語場是指社會活動過程中的背景和主題,決定著話語的選擇,即交際的內容。語場最直接的表現方式,是在不同內容中使用不同詞匯。此外,由于體裁和文化的影響,英語演講中不可避免地存在著語域差異和語言差異,本文將對其進行比較。
(一)A先生演講分析
A先生第一次訪問越南,面對一些學者對“大國新型關系”的質疑,他認為這次訪問是一次證明其亞太地區經濟發展政策的好機會。因此,我們可預測,A先生演講中用的大部分詞匯與當地經濟、政策以及國家有關。這些詞的頻率如表2所示。
從表中可看出,如我們預測的,A先生高頻率地使用“Vietnam”“United States”“economy”“Indo-Paci?”“APEC”等詞,很大程度上闡明了他演講的主要目的是改善A國和C國的關系。然而,A先生在亞太經合組織峰會(2017年)上提到“Indo-paci?”的次數比“Asia”多,更令人驚訝的是他沒提到“Asia-paci?”。這顯然表明了一些信息,即A先生對亞太地區發展有著新的戰略理念,想孤立大的競爭對手:近年來迅速發展的C國。但他并沒有刻意表達出來。此外,A先生在提及印太地區和成員國時使用了“growth”“mutual respect”和“future”等詞,引起了聽眾的注意,集中討論了他們之間的問題。總的來說,A先生尋求與亞太人民建立友好關系,他演講的主要觀點很有代表性,也表明了他對亞太發展的新政策,但對某些國家可能不太友好。
(二)C先生演講分析
由于C先生的演講有偉大、責任與和平發展等主題的特點,所以措詞與A先生不同。C先生領導的國家與APEC與所有成員國進行了深入合作,因此很容易預測對話中的詞匯。
C先生在演講中使用“發展”56次,超過了“亞太”(34次)。“經濟”“合作”和“互聯互通”等詞的頻率相當高。由此得出,C先生渴望在亞太地區進行長期合作和共同發展。在提及“亞太”時,他不僅使用“繁榮”“伙伴關系”“利益”和“機遇”等詞,還用了“挑戰”“困難”和“瓶頸”等詞,這表明仍存在一些破壞亞太可持續發展的不穩定和不確定因素。他還4次提到了“一帶一路”,因為他相信“一帶一路”倡議的啟動,將為亞太合作創造一個更廣闊、更有活力的平臺。
(三)兩個演講的比較
盡管兩個演講主題相同——合作,但目的略有不同。A先生在演講中重復使用“United States”“Indo-paci?”和“economy”,因此改變和建立新關系是其主要目的。C先生使用“亞太”“發展”“經濟”分別34次、56次和56次。可見,C先生主要關注整個亞太地區的長期合作與共同發展,而不僅局限于一個國家。
三、從語旨的角度分析
語旨與三個元功能中的人際意義有關,用來描述參與者之間的信息交換。參與者之間的關系包括兩種類型:一種是他們在社會活動中的角色,如總統和公民;一種是他們在互動活動中的角色,如演講者和聽眾(張德祿,1987:24)。為研究這一問題,本文將重點探討兩國領導人在演講風格上的差異。人際功能兩個主要詞匯語法手段是語氣和情態系統,所以我們將從這兩個方面進行討論。
(一)A先生演講分析
1.人稱代詞
在功能語法導論中,韓禮德認為:“人際意義部分包含于人稱系統中,既作為人稱代詞(或物主代詞,如她、你),也作為所有格。”(韓禮德,2004:191)。為了說服和取悅聽眾,演講者需表現得像熟悉聽眾一樣,讓聽眾感到舒服。因此,說話人必須充分利用稱謂和人稱代詞。
顯然,第一稱復數人稱代詞出現最多,“we”出現77次,“our”出現66次,“us”出現10次,換句話說,A先生一般以“we”為主語。“we”在說話者和聽話者之間充當了一個有效的語言中介;從社會語言學的角度看,無論是出于機智、謙虛還是同情,“we”在自我與他人的禮貌互動中也發揮著作用。使用人稱代詞“we”,A先生可以將自己的觀點與聽眾聯系起來,從而使聽眾更容易接受他的觀點。此外,他在演講中用了13次“I”來表達自己的期望。
2.語氣系統
根據韓禮德的觀點,人類交流最基本的目的是:給予和需求。無論他給予聽眾什么,還是聽眾向他需求什么,都類似于一種商品交換:貨物與勞務、以及信息。在語法結構的基礎上,陳述、提供、命令和提問分別在陳述句、祈使句和疑問句中有體現。
A先生將陳述句作為主要句子模式,占96.7%,因為它能使演講更客觀公正。同時,祈使句能引起聽眾共鳴,使講話具有吸引力和鼓動性。然而,與在國內發表的演講不同,他只使用了三個祈使句,原因有很多,比如對象和場合不同。亞太經合組織的大多數聽眾是來自亞太地區的政治領導人,他不能將他們當作A國公民,因此祈使句的頻率遠低于國內演講。
3.情態系統
韓禮德將情態的價值劃分為“高、中、低,并依附于情態判斷”(韓禮德,2004:358)。在A先生的演講中,中值情態助動詞的使用頻率為28次,其次是低值情態動詞的頻率為14次。在所有情態助動詞中,“will”是出現頻率最大的。“will”代表A先生希望向聽眾表示友好。他的語氣不太強硬也不弱,所以中值情態助動詞是他最好的選擇。而適度的高值情態助動詞則可以堅定立場,增強他作為A國發言人的權威。
(二)C先生演講分析
1.人稱代詞
C先生也選擇“我們”作為最高頻率使用的詞,頻率為91.2%。亞太地區的未來直接關系到所有成員國,亞太地區需要合作,所以演講的目的是要讓聽眾感到禮貌。此外,值得注意的是,現代漢語中的指稱代詞指代的是說話人和聽眾以外的人。這些人稱代詞表示謙遜,足以幫助其在國際舞臺上樹立偉大的形象。
2.語氣系統
同樣,C先生的演講中,97.7%的句子是陳述句,可以更客觀公正地表達觀點。然而,3個疑問句體現了他演講的不同。我們在分析演講的語場時,C先生強調了亞太地區面臨的挑戰和困難。因此,設問并不代表說話者有什么困惑,而是為了讓聽眾有深刻的思考而提出有暗示答案的問題。
3.情態系統
根據朱永生(2005:19)的分類,筆者將演講中的漢語情態助動詞歸納到表9作進一步的分析。情態助動詞“should”頻率為97%,可能性和語義程度高于“can”。這類似于英語中低值與中值之間的關系。通過這些情態助動詞,C先生以忠誠、真誠、友好的形象打動了聽眾。
(三)兩個演講的比較
兩個演講有相同的互動參與者,即演講者和聽者,所以他們之間有共同的要素。因此,可總結出其相同點,兩個演講主要用了第一人稱代詞、陳述句和中值情態助動詞。兩個演講不可避免地存在差異。第一,A先生的演講使用了第三人稱代詞(13.8%)和第二人稱代詞(4.4%),而C先生的演講使用情況為0%。第二,祈使句在A先生的演講中出現一次,但在C先生演講中沒有出現。然而,在漢語演講中,使用了四個疑問句來使聽眾產生深刻思考。第三,語氣助詞在英語演講中的使用頻率高于漢語。此外,A先生講話中的高值情態助動詞占比為6.3%,但C先生在演講中幾乎沒有運用情態助動詞。
四、從語式的角度分析
語式指整個文本在一定情境下所起的作用,包括交際的渠道,比如是口頭還是書面的、即興的還是有準備的,還包括其體裁和修辭方式。在系統功能語法的范圍內,語式是由語篇功能在語義層次上體現的。
(一)A先生演講分析
一般來說,口語是非正式的。然而,由于所處環境不同,根據所涉及的語法和句型,政治演講中的語言更正式。因此,A先生將口語和書面語相結合。A先生從句子特點出發,交替使用短句長句:短句清晰易懂,節奏活潑;長句代表更復雜的概念,使講話更嚴肅。為了說服人吸引人,演講人往往借助修辭來演講。在演講中,他使用了一些修辭手法,如隱喻、排比、重復、頭韻等。例如,在演講接近尾聲時,他使用了一個排比:“So let us choose a future of patriotism,prosperity,and pride.Let us choose wealth and freedom over poverty and servitude.Let us choose a free and open Indo-Paci?.”此外,連詞增強了銜接性,整篇演講中,他使用了“and”和“but”等連詞。隨機選取一段來展示連詞是增強銜接的:“But for…--and I…which they do not right.”
(二)C先生演講分析
C先生在演講中善于運用排比、典故、引用、隱喻等修辭。例如,他引用詩句“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而且,與A先生相比,結構更保守。如:“第一,繼續堅持建設開放型經濟,努力實現互利共贏。……第二,繼續謀求創新增長,挖掘發展新動能。……第三,繼續加強互聯互通,實現聯動發展。”
(三)兩個演講的比較
首先,兩位演講者都喜歡采用排比、引用和隱喻等修辭。此外,兩人都將書面語與口語相結合。而且不同點是:第一,C先生喜歡引用古詩句來添加內容。第二,A先生在演講時交替使用短句和長句,以便形成節奏。第三,英語連詞比漢語連詞更容易在整個語篇中產生銜接作用。A先生巧妙運用了“and”“but”和“so”等連詞,而C先生演講中很少用過連詞。
五、結語
公共演講,尤其是政治演講,始終是演講者實現目的的有效途徑。演講者說的話,甚至一個字,都要經過深思熟慮,才能使演講成功。A先生和C先生在亞太經濟合作組織中的演講是在外交環境下發表的,決定了演講的語場。A先生對亞太經合組織成員國發表了代表A國領導人的演講,而C先生則代表C國。研究發現:兩個演講的語場類似,但地位略有不同。從語旨的角度看,A先生的演講中,廣泛使用了第一人稱代詞,尤其是第一人稱代詞的復數形式,但C先生使用了“我們”作為主人稱代詞。兩篇演講的語氣是陳述性的,而語氣動詞多為中值詞。就語式而言,二者都是口語,將口語與書面語相結合,使語言更正式。兩位演講者善于運用修辭。A先生交替使用短句長句,連續性很強,而C先生的演講句式結構更嚴實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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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張銳(1994—),女,四川瀘州人,單位為西南交通大學,研究方向為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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