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略 研究 實踐：以學術視角為智庫獻策

王宏宇 劉瑩

了更好的推進中俄音樂交流事業發展，拓寬對俄羅斯音樂創作的研究視野，加深對俄羅斯當代音樂文化的認知與理解，并對如何增強中俄音樂交流的有效性提出合理建議，2019年6月4日至7日，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舉辦了“中俄音樂文化交流與合作”座談會。本次座談會由黑龍江省文化和旅游廳、哈爾濱師范大學、黑龍江省重點培育智庫“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主辦，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承辦。來自俄羅斯遠東國立藝術學院、哈巴羅夫斯克國立文化學院、中央音樂學院、上海音樂學院、星海音樂學院、燕山大學、新疆藝術學院、哈爾濱音樂學院、哈爾濱歌劇院、黑龍江省藝術研究院、哈爾濱石油學院以及哈爾濱師范大學的國內外學者出席了座談會。會議包括開幕式、專家圓桌會議、主旨發言與學者講座以及一場俄羅斯當代鋼琴小品音樂會。專家們探討了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的相關問題，并就其自身的相關研究進行了講座和發言。

一、策略建議：以交流促合作，發揮智庫作用

本次座談會是黑龍江省首批重點培育智庫“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以下簡稱“智庫”）的重要活動，旨在邀請專家學者，就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相關問題暢所欲言，為智庫儲備研究力量。

“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獲批于2017年，以王宏宇、孟憲德、王偉建三位教授為首席專家，整合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美術學院、傳媒學院等單位的科研人員組成研究團隊，是哈爾濱師范大學與黑龍江省文化廳、黑龍江省文學藝術聯合會等單位合作共建的新型高端智庫。智庫聚焦中俄文化藝術的交流與合作，向政府提供對俄文化交流與合作、國家文化軟實力提升等方面的策略支持。智庫的成立，標志著哈爾濱師范大學對中俄藝術交流與合作的研究已經從獨立學科的個體研究轉向跨學科的整合性研究，將藝術學、音樂學、美術學、傳播學、戲劇與影視學等藝術類學科的方法交叉融合，進行多視角觀察，更深刻、更全面地服務于對外文化交流事業。

在本次座談會的圓桌會議上，與會專家在聆聽王宏宇院長介紹智庫情況后，由主持人王曄教授組織各位專家為智庫獻策。專家意見征求主要圍繞“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的現階段任務”“如何增強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的有效性”“中俄音樂交流人才培養策略”等方面展開。

專家們首先對“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的設立和作用十分認可，對學術研究的成果能夠發揮現實效應，達到向政府提出有效建議的目標表示稱贊。針對圓桌會議的議題，專家們集思廣益，各抒己見。中央音樂學院劉康華教授以我國上世紀40年代山歌社開展的民歌運動、50年代引進蘇聯專家與派出留蘇學生等歷史事實為依據，談到俄羅斯對中國音樂的創作、研究和教育等方面影響巨大，認為“中俄音樂文化交流是提高我們自身專業音樂水準和教學水平的有效途徑”。俄羅斯遠東國立藝術學院院長丘古諾夫·安德烈·馬特維耶維奇教授分析了該校中國留學生的學情，對不同專業學生的學習狀態、學業情況以及相應的培養方式進行了說明。哈爾濱音樂學院陶亞兵教授肯定了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在中俄音樂交流方面的歷史傳統，建議學院繼續發揚傳統，發揮作用。哈爾濱歌劇院前副院長、國家一級指揮劉克紀先生以中俄音樂交流中存在的問題為切入點，談及文化交流中的不平衡性，分享了自己創辦和組織兩屆“哈爾濱中俄合唱節”的經驗和感受，倡議繼續開展增加兩國文化互動、增強兩國人民了解的交流活動。黑龍江省藝術研究院劉學清教授對中俄音樂藝術理論與表演的現實與未來進行了回顧與展望，強調了中俄文化交流的必要性，以及黑龍江省在中俄藝術文化交流中發揮的重要作用和所擔負的責任。黑龍江省藝術研究院苗笛教授展示了多張見證中俄交流歷史的珍貴照片，回顧了哈爾濱百年俄羅斯音樂文化，強調了哈爾濱這座音樂名城在中俄音樂交流過程中的重要地位和歷史使命。

總體來說，與會專家結合自身參與、研究中俄音樂交流的經驗，誠懇而談，提出想法，并對智庫針對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的歷史與現實進行認真分析、全盤思考、把握大局、縝密獻策的定位表示支持。專家們認為智庫應該以學術研究為依托、向政府提供有效的意見與建議，同時應該把握契機，在學術研究領域和服務龍江發展、服務國家發展等方面發揮作用。

二、理論研究：以微觀見宏觀，增強問題意識

學者主旨發言與學術講座是本次座談會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該部分以學者自擬議題為主，就與中俄音樂交流相關的歷史、創作、演出實踐等相關內容進行發言或講座。

以研究對象的學科為依據，學者們的發言和講座主要可以分為史學梳理、創作分析、方法研究三類。其中，陶亞兵教授的發言從歷史脈絡上展示了中俄音樂文化交流中的成就以及兩國在彼此文化交流中建立的深厚感情，同時提出在當下環境中，應如何看待中俄音樂文化交流歷史任務轉變的問題。劉康華教授《從調性擴張到中心和音技術》的講座以蘇聯音樂理論家尤·霍洛波夫的理論為基礎，從中心和音技術的歷史淵源說起，深入其突破傳統的思維與技術特征，通過實例分析，揭示了20世紀和聲演進的線索之一。相西源教授的講座以中俄音樂文化交流背景為鋪墊，分析和解說了其創作的《冼星海頌》《遙遠的可可西里》等與蘇聯或俄羅斯有關聯的音樂作品，體現出俄蘇文化對中國當代作曲家的影響。馬玉峰教授的講座從科研方法和課題申報的視角，列舉部分與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相關的研究成果，鼓勵教師們深入研究，為智庫輸出高水平的科研成果;楊正君副教授的講座在中西比較的視野下，結合中國與西方（特別是俄羅斯）的音樂作品，談論中西音樂在結構組織與思維習慣方面的差異，比較兩種文化的結構力各要素方面的特性。

以研究對象的斷代為依據，學者們的發言和講座主要可以分為歷史成就、現實經驗、當代需求三類。苗笛教授的發言回顧了哈爾濱在中俄音樂交流方面的歷史成就，并以圖像學視角進行歷史敘述，肯定哈爾濱在該領域的重要地位;劉克紀指揮和劉學清教授的發言談及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的現實問題，指出在文化交往過程中，不能以自己的思維強迫對方接受自己的文化，只有彼此了解才能增強交流的有效性，在文化差異的客觀鴻溝上合理對話，互相尊重，實現合作;彭程副研究員在《俄羅斯當代音樂研究中的矛盾與辨證》的講座中，以兩位當代俄羅斯作曲家為例，論述俄羅斯當代音樂創作與思想上存在的矛盾，對俄羅斯當代音樂的現代性與傳統性進行解構，從而使人明白中俄文化交流的實現不僅要建立在良好的歷史積淀基礎上，更要建立在對彼此當代文化走向的清晰認知上。

總體來說，學者們的研究在史學梳理方面，體現出從共時到歷時，增強問題意識的特點;在創作分析方面，體現出以微觀見宏觀，清晰音樂思維的特點;在理論研究方面，體現出以科研為依托，提高成果質量的傾向。從研究對象的斷代上看，學者們在歷史成就的研究方面，體現出知過往而論成就，肯定歷史貢獻的結論導向;在現實經驗研究方面，體現出以實情思不足，審思文化交流不平衡性的現實問題;在當代需求的研究方面，體現出從歷史轉向當代，與時俱進知己知彼的愿望。

三、表演實踐：以音樂為落腳，著眼當代作品

本次座談會中，“講解音樂會：俄羅斯當代作曲家鋼琴小品”成為亮點。這場音樂會由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主辦，臨沂大學俄羅斯音樂研究所協辦，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系承辦。音樂會的題目分為兩個部分，其中“講解音樂會”意指音樂會的形式，以帶有研究性質的作曲家介紹及作品講解為導聆，幫助聽眾更好的理解音樂作品的藝術表現及文化內涵;“俄羅斯當代作曲家鋼琴小品”意指音樂會的內容，即全部作品都為俄羅斯當代鋼琴作品，且體現出俄羅斯當代作曲家在兒童鋼琴作品領域中的創作風格與動向。擔任音樂會講解人的是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研究所彭程副研究員。

俄羅斯作曲家有專門為兒童創作音樂作品的傳統，從俄國時代柴科夫斯基的《兒童鋼琴曲集》，到蘇聯時代普羅科菲耶夫的《兒童鋼琴音樂》、肖斯塔科維奇的《兒童鋼琴小曲》、卡巴列夫斯基的《兒童鋼琴曲集》等，許多該類型的作品都被我們熟知。俄羅斯當代作曲家仍然延續這一傳統，但當代音樂中的這類作品我們卻并不熟悉。本場音樂會主要演出了M.I.羅伊特爾施坦（М.И. Ройтерштейн，1925）、V.A.薩波日尼科夫（В.А. Сапожников，1945）、E.V.彼得羅夫（Е.В. Петров，1973）三位仍健在的當代作曲家的作品。其中，年齡最大的作曲家M.I.羅伊特爾施坦還通過電子郵件向音樂會致以賀詞。他對日益深廣的中俄關系能夠在音樂藝術領域闡揚光大深表欣喜，并表達了進一步發展和繁榮兩國人民的音樂文化的美好愿望。

M.I.羅伊特爾施坦教授的作品在整場音樂會中比重最大。身為俄羅斯功勛藝術家，羅伊特爾施坦教授畢業于莫斯科音樂學院，是俄羅斯當代有影響力的作曲家、音樂理論家和音樂教育家。在他的作品名錄中，有大量專為兒童創作的音樂。本場音樂會演出了含小步舞曲、加沃特、吉格在內的《三首很老的舞曲》，含雷格泰姆、波士頓華爾茲、西迷的《三首不很新的舞曲》，含有6首分曲、具有敘事性質的十二音技法組曲《小小戲劇》，具有練習曲體裁特征的《騎自行車》，抒情優美的六手聯彈《小熊搖籃曲》，詼諧幽默的《諧謔曲》，含10首標題小曲、有幻想曲性質的《夏日筆記本》。

音樂會中，四手聯彈兩個版本、V.A.薩波日尼科夫創作的《天堂之旅》最為聽眾熟知。作品將現代技法與可聽性結合在一起，既靈動又優美。V.A.薩波日尼科夫畢業于列寧格勒里姆斯基-科薩科夫音樂學院（即圣彼得堡音樂學院）斯洛尼姆斯基作曲班。而最后一首作品是E.V.彼得羅夫的四樂章鋼琴協奏曲《意大利嘉年華》。彼得羅夫畢業于圣彼得堡音樂學院，是一位作曲家和巴揚演奏家?！兑獯罄文耆A》是作曲家為兒童量身而作的協奏曲，其目標是通過協奏曲的演出形式，讓孩子感受交響樂團的豐富性?！短焯弥谩泛汀兑獯罄文耆A》由青年鋼琴家張婉頤攜8歲的小女孩楊若辰作為特邀嘉賓進行演出。值得一提的是，《意大利嘉年華》這首作品是彼得羅夫當時創作給他8歲的孩子的，而本次音樂會演出的楊若辰小朋友也恰好8歲，實在是非常巧合地契合了作者當時的創作心境。

除《天堂之旅》以外，本場音樂會的作品幾乎在中國都是首演，因此這場演出不僅選曲新穎、貼合現實，也體現出我國音樂界對俄羅斯當代音樂的探索逐漸落實到表演實踐中來。從哈爾濱師范大學與臨沂大學俄羅斯音樂研究所、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研究所協同合作的情況來看，俄羅斯當代音樂的研究也將在國內學者的交流合作中，互相扶持，共同發展。這對我國了解俄羅斯當代音樂十分有益，對推動中俄音樂文化交流與合作也大有裨益。

結? 語

本次“2019·哈爾濱·中俄音樂文化交流與合作”座談會，以策略建議、理論研究、表演實踐相結合的形式，用藝術作紐帶，建設兩國人民友好往來的心路橋梁，體現出在交流中相互了解、在了解中有效溝通、在溝通中尋求合作的美好愿望。

2019年，正值中華人民共和國建國70周年，也是中俄建交70周年，中俄藝術文化交流雖然是兩國友好的證明，但也存在跨文化溝通的復雜問題。作為黑龍江省重點培育智庫，“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在中俄文化交流的有效性上，關注彼此文化的正確表達，也關注雙方的認知與理解;在文化的傳播力上，關注兩國文化的交流形式，也關注對話的傳播與影響效力;在對兩國文化交流的歷史與現實的審視中，智庫力求相關研究既有學術影響力，也有決策影響力。這些都是“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這個年輕的智庫，所需要正視并解決的問題，也是本次座談會所確立的目標之所在。

[本文為黑龍江省首批重點培育智庫“中俄文化藝術交流與合作研究中心”研究成果;2017年度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研究規劃項目《“一帶一路”視域下中俄音樂文化交流新態勢研究》（17YSC140）階段性成果;2018年度哈爾濱師范大學領軍人才資助項目《“一帶一路”戰略下中俄音樂文化交流的探索研究》階段性成果。]

王宏宇? 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院長，教授，博士生導師

劉? ?瑩? 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與舞蹈學在站博士后，哈爾濱師范大學音樂學院講師

（責任編輯? 金兆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