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小說《飄》成功的原因

李中華

摘 要：《飄》自從其問世以來，在其母國和全世界產生了巨大的影響。《飄》的成功原因何在？筆者認為，《飄》的成功是忠實于生活、忠實于個人經歷和感情的創作原則的成功。

關鍵詞：《飄》;成功;忠實;生活;經歷;感情

《飄》的作者是美國女作家瑪格麗特·米切爾。瑪格麗特·米切爾（Margaret Mitchell），1900年生于亞特蘭大，新聞記者。米切爾從小就深受南方傳統及亞特蘭大民間故事的耳濡目染，三四歲時她的外婆就給她講述南北戰爭的歷史故事，小瑪格麗特經常和南部同盟的老兵一起游玩，他們非常喜歡小瑪格麗特，教她馬術，給她講戰爭軼事，無意中培養了小瑪格麗特的男孩子性格。母親的病逝為使瑪格麗特成為了家庭的支柱，她的父親和兄弟反而要依靠她拿主意、想辦法。瑪格麗特18歲時初戀的英俊軍官利福特·亨利少尉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失去了生命，這位軍官成為了《飄》中的衛希禮的原型。后來，她嫁給了第一任丈夫厄普肖，這是一個冷酷無情、酗酒成性的惡棍。她的第二任丈夫約翰·馬什支持她的文學創作，珍惜她的文學才能，白天在公司上班，業余的幾乎全部時間用來編輯《飄》。

《飄》1936年出版。出版之后立即獲得讀者的喜愛，還獲得普利策獎等大獎。據此小說改編的電影《亂世佳人》更是成功巨大。電影和小說互相促進，相得益彰，互相為對方的暢銷起到促進作用。

小說《飄》的成功是忠實于生活、忠實于個人經歷和感情的創作原則的成功。

《飄》是這位女作家的唯一文學作品，但這位只有一部作品的女作家卻擁有許多著作等身的作家無法相比的巨大影響。在其問世的前六月便發行1000萬冊，1937年又榮獲了普利策獎和美國出版商協會獎。雖然，無論美國還是中國，主流文學史上都幾乎沒有這部作品的地位，但是在將來的文學史上，《飄》是注定會占據一席之地的。

關于小說的主題，至今還沒有堪稱權威的得到大家公認的說法。這部小說的一個思想傾向是明顯的，誰都不會否認的。《飄》把其同情大部分甚至幾乎全部給予了南方的農場主、奴隸主，對北方資產階級抱有明顯的偏見。在這部小說創作的20世紀二三十年代，這樣的寫作立場幾乎是莫天下之大不韙。當時的主流意識形態是歌頌北方，頌揚南北戰爭對生產力的巨大推動作用，頌揚奴隸制的廢除對人類進步的偉大意義。女作家對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是有深刻認知的。所以，在她小說創作的十年中，她幾乎沒有向她的親戚朋友介紹過小說的內容。1935年春天，麥克米倫出版公司到亞特蘭大組稿時，瑪格麗特不相信自己的小說會引起這個北方出版公司的興趣，在組稿人離開的前一天才把自己打印稿送去。這個事實說明，作者對當時的主流意識形態有充分認識。但是，作者的少女時代的經歷，她坐在外祖母膝上聽到的戰爭故事，她的初戀情人，她少女時代參加野宴的難忘記憶，她周圍人的言談行動，等等一切，都無法使她寫出歌頌北方的作品。她所能做的，只能是寫自己所熟悉的生活和真實的內心。正像中國清代作家曹雪芹只能寫他熟悉的生活，只能表達他自己真實的內心生活一樣。我們今天加之于《紅樓夢》的很多思想是作家自己根本不曾意識到的。我們今天加之于《飄》的很多思想其實也是瑪格麗特不曾有的。

《飄》雖然在主流文學史上沒有其位置，但暢銷全世界，得到眾多讀者的喜愛，難道不是它藝術成就的一個證明嗎？它受到讀者喜愛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它不是根據某個觀念寫成的，而是忠實于生活、忠實于個人經歷和感情。

《飄》雖然有明顯的南方奴隸主階級傾向和南部聯盟立場，但我們是否可以推論，小說的主題就是歌頌奴隸制，主張美國南北分裂？答案絕對是否定的。《飄》這部小說就像她的作者一樣，既有奴隸主的思想感情，也有奴隸的思想感情。既有把奴隸當成物的傾向，也有把奴隸平等看待的傾向。當Uncle Peter受到北方白人婦女的侮辱，憤憤地抗議：“Dey talked in front of me lak Ah wuz a mule an couldn unnerstan dem—lak Ah wuz a Affikun an din know whut dey wuz talkin ‘bout.”[1]p523（他們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好像我是頭騾子，聽不懂她們的話——好像我是個非洲人，一點也聽不懂她們說些什么），當斯嘉麗對二個北方婦女說“Uncle Peter is one of our family，”[1]p522（皮特大叔是我們家庭的一員）時，我們能夠說，斯嘉麗以及斯嘉麗的創造者瑪格麗特·米契爾完全把奴隸當成物來看待嗎？斯嘉麗對待Uncle Peter和Mammy，以及Pork這些黑人奴隸，懷有深厚的感情，在一定程度上把他們當做人來看待。作者對奴隸主、對奴隸制的罪惡也不可能一點不知道。事實上，小說寫斯嘉麗的鄰居MacIntoshs家的老安格斯“had committed the unpardonable social breach of selling some of his negroes to passing slave traders en route to the cane fields of Louisiana”[1]p37（“違背了公德，把一些黑人賣給一個到路易斯安那蔗田去的過路的奴隸販子”。）出賣奴隸到更南的南方是被看成是罪惡的。

至于南北分裂，更不是這部小說的主題。奴隸制度廢除之前，斯嘉麗這些南方奴隸主階級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戰爭時期和戰爭后的一段時期，她們經受了苦難。然而奴隸制的廢除使得南方經濟獲得高速發展，斯嘉麗們的生活比起戰前還要好許多。統一的市場、統一的國家對美國人民的好處，即使是通過小說這種藝術形式，也可以反映出來。

現在的中國讀者特別是女性讀者，往往從女性主義的立場去解讀這部作品，這也有其合理性。作者是女性，作品的主人公斯嘉麗是女性，作者還在很多時候表達對男權社會的抱怨。特別是下面的議論：“ It was a mans world …… The man owned the property， and the woman managed it. ……The man roared like a bull when a splinter was in his finger， and the woman muffled the moans of childbirth， lest she disturb him. [1]p45”（這是男人的世界……男人占有財產，女人替他管理。男人的手上扎根刺就會像公牛一樣大叫，女人卻要忍住生孩子時的呻吟，以免打擾他）但是女性主義遠遠不是作品的全部思想。

綜合來看，這部三十多萬英文字的長篇小說，其主題很難從某一個方面去概括。如果硬要給作品概括出來一個主題，我們只能這樣說，小說通過南北戰爭及戰后重建中斯嘉麗及南方眾多人物的描寫，表現了作者復雜的真實的思想感情。作者的目的只是講自己想要講的故事，正如有論者指出的：“To sum up， Mitchell neither stands by the side of slavery and sings a beautiful dirge to the old world， nor tries to create a powerful document against war for pacificism. Her writing is driven simply by the intention to tell a story of a few characters， whose courage and toughness may impress and inspire modern readers.”[2]p46（總的說，米契爾既不擁護奴隸制，也不為舊世界唱挽歌，也不為反對戰爭擁護和平制造文本。她的寫作很簡單，是因為講幾個人的故事的目的所驅動，這些人的勇氣和堅強會給現代讀者留下印象并且激勵他們）作品的成功，是忠實于生活、忠實于個人經歷和感情的創作原則的成功。

[參考文獻]

[1] 瑪格麗特·米契爾.飄（英文版）[M].北京：世界圖書出版公司，1999.

[2] 杜曉燕.從目的論談《飄》三個中譯本的翻譯策略（英文版）[M].北京：中國海洋大學出版社，2013.

（作者單位：河南工程學院人文社會科學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