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
以前家里養過一只狗,兩歲的時候生病死了。我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痛徹心扉,于是決定以后不養狗了。
那年的除夕夜趕去四姨家吃飯,瞥見路邊端坐著一個算卦師傅模樣的大爺,腳邊有一筐白色小奶狗。理智告訴我跟我媽應該速速撤離,但是發現腳被封印了。
大爺說,家里的狗狗生了一窩,不賣,只送給有緣人。等我們到了四姨家,身邊已經屁顛屁顛地跟著Nana。
Nana 很溫柔,除了對小生物比較殘暴,玩死了不少蟑螂螞蟻小飛蟲,咬死過誤飛進家里的麻雀,還特別喜歡抓老鼠,有一次直接一口擒住了老鼠,嚇得我直接爬上了飯桌。反正只要是體積比她小的,玩具撕碎,生物弄殘。沒錯,即使這樣我還是會對別人說,Nana 是個溫柔的寶寶。如果我生氣訓斥她,她從來不逃跑,會耷拉著耳朵眼淚汪汪地鉆進我懷里讓我不忍心打她。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挨著我的臉,輕輕地打鼾。她成天粘著我,連我上廁所都要跟著。
朋友家的貓生了一窩小貓,我媽很想領養一只,但是怕Nana 會傷害它,猶豫再三,決定先帶回來觀察幾天。我一直想養一只像 Nana 般溫柔粘人的小貓咪,累的時候會蹭蹭你,求抱抱,餓的時候撒撒嬌,感覺好治愈。我帶著美好的幻想等待貓咪到家,但看到貓咪的第一刻,作為一個顏控,我沉默了。黑乎乎的特別瘦小,只有巴掌大,張牙舞爪,戒備地呵氣。
我媽得意地說,從一窩小白貓中挑了唯一的黑貓,因為它最兇,感覺能反抗 Nana,“黑貓警長嘛”。我尬笑了一聲,安慰自己,它只是到了一個新環境不適應,熟悉了就好了,過不了幾天肯定是個軟糯的小貓咪。
我寸步不離地守著小貓,因為Nana 已經五歲了,是個14 斤的小胖妞,一腳就能把貓咪踩扁,一口下去非死即傷。Nana 嘗試著靠近小貓,嗅了嗅它的氣味,發現跟以往見到的生物不太一樣。她一改從前的癲狂之態,顯得謹慎又害羞,想靠近又不敢。反倒小貓很主動地鉆進她的身下,好像在尋找什么東西。
Nana 先是一臉費解,隨即母性的光輝就被激發出來了,乖乖躺倒。接下來的畫風讓我當場石化。貓咪開始喝 Nana 的奶!并且有韻律地踩奶。Nana 明明還是個大姑娘,從女孩到母親的角色轉變卻只經歷了短短幾秒,我在想如果那只麻雀也會吸奶是不是就能免遭厄運。
貓的舌頭有倒刺,沒幾天,Nana的肚子好幾處都破了。我心疼地不許她哺乳,因為根本沒有奶水,但是Nana不肯,經常主動躺倒。Nana一天到晚都護著小貓,也不怎么理我了。
當小貓熟悉了環境后,開始以狂暴的戾氣一舉成為了我家的君王,除了對奶媽 Nana比較溫柔以外,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對我們頤指氣使,餓的時候兇神惡煞地跟我要貓糧,早上五點就在我臉上飛來飛去,但是我臉比較大它很難一下子飛渡,免不了在上面留下傷痕。打也打不得,因為Nana 一定會護著它。小貓偷喝我杯子里的水、把放在桌上的狗餅干袋推到地上讓 Nana 偷吃……這些時候挨打的都是Nana,很好地詮釋了什么叫“驕縱有人疼,懂事遭雷劈” 。
沒有正式給貓咪起過名字,反正也不是我的,經常叫它妹妹(其實是男孩)……妹妹過了半歲,才把幻覺吸奶的習慣戒了,但它倆還是特別膩歪,每天打鬧玩耍,旁若無人,尤其是冬天,會窩在一起理毛,我越發顯得多余,像個失寵的妃嬪抱著熱水袋暗自神傷,劇情發展到這里真是我萬萬沒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