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與豹的戰爭

樂榮峰

黃昏，一只豹鉆進了外公家的豬圈里。豬的嚎叫驚動了正在屋中飲茶的外公。他拿起大門后的粗木棒迅速向豬圈奔去。沒等外公舉起的木棒落下來那只豹便敏捷地跳出豬圈飛快地逃走了。

深夜，羊兒的驚叫聲打破了山村的寂靜。外公披衣下床，拿起門后的木棒聞聲尋去。來到羊圈，外公發現一只豹正在撕咬羊兒。外公舉起木棒用力地向豹打去，那只豹只好放棄馬上到嘴的美餐逃走了。

聽老人們講，20世紀50年代以前故鄉神河鎮的山上生活著很多野生動物。除了豹子，還有野豬、麂子、兔子和獾等。后來隨著人口的增多，人們為了多種莊稼多打糧食而毀林開荒，為了掙錢養家糊口而大量砍伐山上的樹木用來燒石灰。那時當地沒有煤，也沒有電，人們只能用木柴木炭來生火做飯和取暖。由于人們過度砍伐林木，肆意捕殺野生動物，致使豹子的生存空間受到了嚴重擠壓。為了生存，豹子便鋌而走險與人相爭。它們經常在黃昏或夜晚時來到人們生活的村莊偷食家畜。有時白天豹也會突然出現在人們的眼前。

有一次，外公在山坡上趕牛犁地。一只出生不久的小牛正在牛媽媽附近的林邊吃草。突然，一只豹從林中鉆出來咬住小牛的脖子就往林中拖。外公見狀搬起石頭就向豹子砸去。那只豹招架不住外公猛烈地攻擊只好棄牛而去。

豹口奪牛事件發生后不久，一天外公和幾個獵人進山打獵。那天他們正在林中行走著，一只豹子不知從哪兒突然躥到外公面前。那只豹后肢直立著站起來，前肢搭在外公的雙肩上，它和外公對視著，突然它張開大口向外公的臉咬去，外公本能地摟住豹使勁將其扔到坡下。豹子突襲外公的整個過程只有短短的十幾秒鐘，一同打獵的獵人見外公的半邊臉被豹子咬了一個大窟窿都驚呆了，大家趕快把外公送回家，任憑那只豹大搖大擺地走進樹林深處。

時光在流逝，林木在不斷減少，豹因為失去了生存的環境而日益消亡。多年后，國家號召大家要保護野生動物，外公也不再上山打獵了。

外公與豹的漫長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是人與自然如何和諧相處卻是個永恒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