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超 喬曉春 武繼磊 賈娟 王妮 吳超超
北京市老年人口壓力的不斷增大,相應的對于養老服務的需求也在不斷的增加,而針對養老需求的養老模式也在不斷的發展變化。北京市的養老政策從整體上明確了依托社區、以居家養老服務為主的養老服務提供模式。然而,現有的社區居家養老服務政策多依托養老機構開展,對于養老機構的建設標準和要求在逐步清晰化和明確化,但是針對專門的社區居家養老設施的標準卻比較少。比較有標志性的是2015年1月出臺的《北京市居家養老服務條例》和2015年11月出臺的《北京市養老服務設施專項規劃》,前者對養老服務的概念做出了規定,指出“居家養老服務是指以家庭為基礎,在政府主導下,以城鄉社區為依托,以社會保障制度為支撐,由政府提供基本公共服務,企業、社會組織提供專業化服務,基層群眾性自治組織和志愿者提供公益互助服務,滿足居住在家老年人社會化服務需求的養老服務模式”;后者明確提出“到2020年,建成‘以居家為基礎、社區為依托、機構為支撐的,設施齊備、功能完善、布局合理’的養老服務體系”。
現有社區居家養老模式使得居家養老服務得到了提升,但是仍然存在一定問題。完整的養老服務體系尚未形成,居家養老在鄉鎮街道層面的實施效果也沒有明確的體現。社區層面的養老設施整體利用率如何,分布在北京市街道鄉鎮的具體情況又是如何展現,目前都沒有一個較為全面的分析。本文在空間層面上分析北京市社區居家養老設施在各街道和區縣的分布情況。
本文研究使用的社區居家養老設施的數據基于《2016年北京市居家養老相關服務設施摸底普查》中街道社區層面的養老設施普查數據,對象包括北京市街道社區層面用于居家養老的設施。社區居家養老設施作為提供居家養老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本文的研究對象。研究對象分為2 個層面,第一層為街道鄉鎮所屬的街道社區居家養老設施,具體是指坐落在本街道、鄉、鎮,且屬于本街道、鄉、鎮直接使用的設施或場所,不包括隸屬本區級別,或者隸屬本街道(鄉鎮)所轄內社區級別所使用或直接管轄的設施或場所;第二個層面為社區和村居所屬的居家養老設施。在普查中發現有的社區的很多設施隸屬于街道(鄉鎮),但其使用權仍然歸為社區,普查中是按“使用權”(而不是按“所有權”)來劃分歸屬的。
根據北京市民政局提供的普查對象名單進行調查后,北京市16 個區街道鄉鎮層面的330個街道鄉鎮統計到的居家養老設施共495 家,社區層面的6789 個社區擁有的居家養老設施為3609 處,合計用于社區居家養老服務的設施數量共計4104 家。由于本研究具體到街道鄉鎮層面,在330 個街道鄉鎮層面無養老設施的街道(鄉鎮)有6 處,分別為崔村(昌平)、沙河(昌平)、四季青(海淀);雁棲經濟開發區(懷柔);五里坨(石景山);向陽(房山),實際有設施街道為324 處。
居家養老已經成為目前我國九成以上的老年人傾向的養老方式(林瑜勝,2018:23-30),現有的居家養老模式已經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張航空以北京市為例,指出居家養老服務使得居家養老服務養老院隊伍壯大,養老餐桌形式多樣化,百歲老人補助醫療受惠人數增加,補助總額上升(張航空,2016:59-62)。李敏通過對北京市的東城、朝陽、順義和延慶四個區縣的487 個50 歲以上的準老年人進行分析,發現月收入在2000-3000 元的老年人選擇社區居家養老的可能性是月收入低于1000 元的老年人的2.86 倍,收入水平處于中等條件的老年人傾向選擇社區居家的養老模式,高收入的老年人傾向于選擇機構養老,并且隨著年齡的下降,老年人對于家庭養老的依賴程度在逐漸下降(李敏,2014:46-50);社區居家養老服務作為居家養老的載體和依托,對于居家養老服務具有重要作用。傅守浩認為社區居家養老符合我國老齡發展的事業現狀,可以提升居家養老服務質量(傅守浩,2018:244),丁建定認為社區養老是為居家養老提供的必要依托和輔助(丁建定,2013:20-26)。景龍等主張將居家養老與社區服務高度融合,完善居家養老服務配套設施(景龍、綺麗,2018:8-9),社區居家養老服務兼具家庭養老與機構照顧的優點,提升了老年人福利(黃一坤、許鑫,2012:511-515)。社會工作倡導基本生活保障型社區居家養老和建設型社區居家養老兩種基本社區居家養老類型,成偉等主張社會工作介入社區居家養老服務(成偉、劉海鷹、張宇奇,2013:56-61)。胡曉海將社區居家養老設施劃分為醫療保健類配套設施、日常服務類配套設施和文化娛樂類配套設施三類(胡曉海,2018:80-81)。然而,就現有情況來看,居家養老服務仍然呈現出供需不匹配的情況,社區居家養老服務設施難以滿足老年人的養老服務需求。
北京地區的社會養老設施數量不足,城鄉分布不均衡,體現為城八區的供不應求和農村地區的設施大量閑置,經營性質不平衡,缺乏成體系的養老設施(陳喆、王慧君、陳未,2013:51-59)。邵磊等從空間分布上對北京市794 所養老設施分析發現,養老設施從數量上看在中心城區和遠郊縣較為缺乏,城區邊緣的數量則相對較多,養老設施按照床位數的多少進行規模分類后呈現的規律是從中心城區到近郊逐漸增大,遠郊規模變小(邵磊、張婧、徐秉鈞等,2017:4-8)。程曉青等對于北京市核心區的社區養老設施的分析發現核心區也存在設施空間覆蓋不均的情況,西城區的分布優于東城,能提供入住服務的設施覆蓋不均勻的情況更為突出(程曉青、金爽,2018:32-41)。陳喆等將北京城區劃分為中心城老區、中心城新區、城市近郊區和遠郊區,并對不同區域的養老設施規劃提出了建議(陳喆、王慧君、陳未,2013:51-59)。席晶等將北京市在民政局注冊登記的382 個養老機構將養老機構分為了萌芽期、增長期和繁榮期這三個階段,1996年到2010年增加的254 家養老機構中,城六區就占了接近一半,整體來看,養老機構床位數在空間上呈現隨機性,并未有明顯的聚集,然而具體到了局部昌平和海淀區西北部是機構養老資源最為集中的地區,城市中心區無法滿足區域內老年人口需求(席晶、程楊,2015:1187-1194)。康蕊對北京市養老機構進行分析后發現城市中心地區的養老機構數量較少但床位的利用率較高,而遠郊的區縣養老機構數量較多而空置率較高(康蕊,2016:36-41)。陳喆等也以百名老人床位數這一指標分析得出了北京市的城六區的養老設施所承擔的供給壓力要遠遠大于周邊區縣的壓力,但是醫療資源又比周邊區縣的布局密度高(陳喆、陳國瑞,2018:29-33)。除了北京地區,上海地區的養老設施分布也同樣存在借鑒意義。張瀚月等就利用上海市民政局網站上關于日間照料中心的數據,利用arcgis 軟件分析了上海的中心城區的設施的可達性不高及設施的分布主要在中心區,分布不均(張瀚月、張博茹,2018:55-59)。申立也發現上海的社區養老設施呈現出在中心城區分布集中,在郊區則數量較為有限的特點(申立,2016:34-40)。
從服務內容上看,居家養老服務機構數量雖多,但是服務類型相對比較單一,難以提供較為全面和專業的服務。王萍等以杭州的4 個社區為例,指出社區居家養老服務存在服務設施和服務項目不完善等問題(王萍、倪娜,2011:194-200)。王振振等以蘇州為例,分析得出居家養老社區服務內容可及性較高,但服務設施可及性優于服務項目可及性,而且內容可及性有時會呈現出“低需求、低供給、高可及性”的“虛高”現象(王振振、雍嵐、王樂,2016:90-99)。張瑞瑞等以重慶市為例指出居家養老服務業的發展仍舊無法滿足老年人的需求量(張瑞瑞、張洪嘉、劉雨荻,2017:33-35)。郭淑婷通過對北京市的20 家養老照料中心的調研發現設施基本具備基礎的硬件設施,但是輔具租賃等設施嚴重不足,提供的現有服務也多是生活照料類,缺乏醫療福利的提供(郭淑婷,2016:3-5)。
從現有的供給層面來看,對于北京市養老設施的分析對象多為民政局注冊登記的養老機構及個別典型的社區養老設施如敬老院、日間照料中心等,選用的指標多為養老機構數量、床位數、千人床位數、養老機構性質等。養老設施在空間分布上存在不均衡情況,中心城區分布較為密集,遠郊區較為稀疏,中心城區相較于遠郊區承擔著更大的養老壓力。
本文研究內容為供給層面的養老設施的情況分析,本文的供給指的是街道和社區層面的養老設施的狀況,包括養老設施數量、床位數、養老設施所具有的功能。研究方法主要分為三部分,分別是空間描述性分析,空間相關性分析和空間熱點探測分析。空間描述性分析指的是在北京市的街道和鄉鎮層面對于北京市社區居家養老設施采用空間描述性分析,通過分析全市養老設施的覆蓋情況的絕對數的分布,觀察基本的分布模式。
空間相關性分析采用全局 Moran' s I 指標分析養老設施的設施數、床位數和服務功能的空間分布模式。全局 Moran' s I 指標用來分析聚集程度的關系是聚集,分散還是不顯著的關系。首先構建空間權重矩陣,這里采用反距離加(Inverse Distance)的方法產生 ,基于如下公式:
Wij=1/dk (i,j 之間的距離 <d)
Wij=0(其他)
反距離加權用于產生重矩陣時,k=1。d 有三種賦值,自定義、0 或 Null。若為自定義,則超過該距離后,要素之間的交互權重為 0,否則用公式(3.1)計算。若為0,d 值將自動調整為全部范圍內每個要素都為其它的鄰居所對應距離 ;本研究中;本研究中d 設為Null,其值將自動調整為保證每個要素至少有一鄰居的距離。
本研究中設定n 為北京市的330 個街道鄉鎮,觀測值yi為第 i 個鄉鎮街道的設施數、床位數和服務功能,Wij 為第 i、j 區域的空間權重系數。Moran’s I 的定義為的定義為 :

Moran' s I 指數的取值范圍為(-1,1),在給定顯著性水平I 值為正,表示區域內存在正向的空間自相關,即相鄰單元具有相似的屬性值,越接近于1 表示空間單元之間的關系越密切,性質越相似;I 小于0 時,表示區域內存在負向的空間自相關,且越接近-1,表示空間單元之間的差異越大,代表整體呈離散型的分布;I 接近于0,則表明空間單元之間不存在空間自相關現象。
對于全局Moran' s I 指數,可以用標準化統計量Z 值來檢驗空間自相關的顯著性水平,計算公式:

E(I)表示其期望值,E(I)=1/(n-1),V(I)為其理論方差,V(I)=E(I2)-E(I)2。
I>0 且Z>1.96,說明空間分布呈正自相關,聚集分布;I<0 且Z>-1.96,說明空間分布呈負自相關,分散分布;I=0,無空間自相關,隨機分布。
空間探測性分析選取局部G 統計量指標(Getis-Ord Gi*),來表示高值或者低的空間聚集程度來表示高值或者低的空間聚集程度,其公式為:

Getis-Ord Gi*統計量的檢驗同樣采用統計量的檢驗同樣采用 Z 值。 Z>1.96,P<0.05,說明存在著高值聚集,表示空間熱點區域; Z<-1.96,P<0.05,說明存在著低值的聚集,表示空間冷點區域。本研究將圍繞養老設施的情況進行分析冷熱點情況。
鄉鎮層面街道社區養老設施的空間分布,不再局限于以往對于整個北京市或者是北京市各區縣的研究,而是從全局出發,直接研究北京市16 個區的330 個街道鄉鎮的社區居家養老設施(簡稱下文“養老設施”或“設施”)在空間上的覆蓋情況。
北京市按照地理位置劃分為城六區(東城區、西城區、海淀區、朝陽區、豐臺區、石景山區)、近郊區(大興區、通州區、順義區、昌平區、門頭溝區、房山區)、遠郊區(懷柔區、平谷區、密云區、延慶區)。養老設施從數量上來看,城六區占比最高,近郊區其次,遠郊區最低。具體到各區,海淀、朝陽設施比例較高,東城、門頭溝、石景山、通州、昌平、懷柔和延慶的設施比例均較低,占比均在5%以下。
從養老設施點密度分布的地圖上來看,養老設施的空間分布的差異非常明顯。西城的養老設施分布最為密集,東城,海淀東南部靠近西城區的位置和朝陽西部、南部靠近東城區的位置設施也相對密集,懷柔,延慶,密云,門頭溝和通州的設施分布則相對比較稀疏。

圖1:養老設施的點密度分布
為了更直觀的看出養老設施在各個街道的數量分布的高低情況,對于街道的養老設施數量進行了分組。分組后的結果顯示,在整個北京市,絕大多數街道的養老設施的數量都在20 個以下,僅有部分街道的養老設施數量超過30,把全市范圍內超過30 個設施的街道數量算作較好水平,北京市屬于設施分布相對較好的街道一共只有29 個,全市330 個街道,占比僅在8%左右。具體的分別是:西城區的展覽路、月壇、什剎海和廣安門外4 個街道;海淀區東南部的甘家口、羊坊、紫竹院、海淀、中關村、清河和西三旗7 個街道;朝陽區的高碑店鄉;豐臺區的豐臺街道和西羅園街道;大興區的黃村鎮和魏善莊鎮;房山區的5 個街道(鄉鎮):周口店鎮、韓村河鎮、城關街道、竇店鎮、青龍湖鎮;門頭溝的清水鎮、大峪街道;密云的穆家峪鎮和河南寨鎮,平谷的大華山鎮,順義的李橋鎮;昌平的城南街道。分區來看,西城、海淀和房山的設施數量情況相對較好,懷柔區、東城區和通州區的街道層面的設施數量情況較差,三個區的所有街道的養老設施數量均在20個以下。

圖2:養老設施的數量分組的分布
當然,養老設施的數量分布不能單純的從設施的絕對數量來看,與街道的面積大小等也有關系。為了更直觀的看出設施數量在街道層面的情況,對每個街道范圍內養老設施覆蓋的情況進行分析。分析選用了每平方公里的設施數這個指標,看下每平方公里的設施數。從整體來看,全市每平方公里的養老設施覆蓋量都在1 個以下的水平。西城,東城,海淀區東南部和朝陽區西部的部分地區養老設施覆蓋量較高,達到了4 以上。豐臺,門頭溝,順義和房山的個別街道(鄉鎮)設施覆蓋水平在4 以上。北京北部的延慶,懷柔,密云,昌平和平谷區,以及北京南部的大興區和通州區每平方公里的設施覆蓋量均在2 個及以下水平。
通過養老設施數量全局 Moran’s I 分析可知,養老設施在空間分布上有一定的聚集性可以進一步進行設施數的冷點和熱點分析。

表1:養老設施數量的全局 Moran' s I

圖3:每平方公里的養老設施數量
熱點就是區域自身和周邊區域養老機構數量均較多的空間單元,冷點就是區域自身和周邊區域養老機構數量均較少的空間單元。用Gi*值來度量,如果要素的Gi*值高且p 值小,則存在高值空間聚類。如果Gi*值低并為負數且p 值小,則存在低值空間聚類。Gi*值越高(或越低),聚類程度就越高。如果Z 值得分接近于零,則表示不存在明顯的空間聚類養老設施的冷點和熱點分布如下所示。藍色表示冷點,紅色表示熱點,淺黃色區域表示不顯著,從圖上可以清晰的看出,養老設施的熱點區域包括石景山的全區,房山南部,豐臺區的與東城、西城和海淀相接的位置,海淀南部,西城與東城也呈現一定的設施數量的聚集模式。養老設施數量較少的冷點地區主要出現在延慶區中部偏南的大部分地區、昌平地區與門頭溝和順義交接的地方、順義西部地區和朝陽東部地區。

圖4:養老設施的熱點分布
養老設施床位數的分布如地圖所示。本文將床位數在街道層面的分組分成了100張以下、100 到200 張、200 到300 張、300 到500 張、500 張以上這五組。從圖上可以看出,全市的街道社區層面的養老設施數量主要集中在200張以下,僅有少部分地區的床位數超過了500張,這些地區主要集中在北京南部、中部及北部的少部分地區。而從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的覆蓋情況來看,全市的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基本在10 張以下,北部地區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多在1 張以下,北京南部的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量相較北部地區有了大幅增加,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主要在20 張以下,全市僅有12 個街道的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超過了50 張,主要分布在北京核心區的小部分地區,如西城,東城,石景山,朝陽南部,昌平的北七家鎮,順義的勝利街道,房山的星城街道等少部分地區。

圖5:養老設施床位數和每平方公里床位數的空間分布情況
養老設施床位分布的空間相關性如表所示,床位分布呈現聚集模式。進一步探測養老床位分布的冷點和熱點,可以發現,北京市的養老設施的床位數分布的熱點區域主要集中在房山區和大興區交接的位置,以及昌平和順義的個別街道。床位數的冷點分布在海淀區,尤其是海淀區與石景山和豐臺交接的邊界處。

表2:養老設施床位的全局 Moran' s I 值
為較好反應現階段養老設施所能提供的養老服務功能的分區狀況,本文擬從養老設施的服務功能進行劃分。養老服務功能根據居家養老設施的普查報告,“如果把文體娛樂、法律援助、心理慰藉、健康指導和陪伴聊天看作‘軟服務’的話,那么日間照料、康復護理、陪伴就醫、現場就餐和上門送餐、家政服務和代購代買等,在居家養老層面就屬于‘硬服務’(保證基本生活需求的服務)”。本文在之前劃分的基礎上進行分析,將滿足基本需求的“硬服務”分為一般的社會服務和專業性服務,劃分內容如表3所示。為了便于在各項功能之間進行比較,本文對三類加權后的服務功能進行了標準化處理。標準化得分具體到街道層面,滿分為120 分。
構建養老服務質量供給綜合評價指數,其核心思想是對于分類的運用Y=Σ(β1X1+β2X2+β3X3+……βaXb)(β1…βa為各供給指數賦分值,X1……Xb為各應用變量,Y 為最終構建指數得分)

表3:社區居家養老設施承擔的19 項服務功能的分類

專業服務 家政服務、現場助浴、上門助浴、短期托養、長期托養、康復護理、輔具租賃、日間照料
軟服務在空間上的分布如圖7所示。軟服務的得分滿分為120 分,按照級別,分別分為差(36 分以下)、較差(36-60 分)、一般(60-72 分)、較好(72-96 分)、優秀(96-120 分)。整體來看,北京市整體的養老設施提供軟服務的能力均在較差以下的水平且多在郊區,全市養老設施提供的服務能力在優秀程度的,全市有11 個鄉鎮(街道),分別是西城區的展覽路和陶然亭街道,海淀區的北太平莊街道,昌平區的小湯山鎮,延慶區的八達嶺鎮,順義區的旺泉街道,朝陽區的東壩鄉,通州區的梨園鎮,房山區的河北鎮和史家營鄉,豐臺區的宛平城地區。具體來看,在鄉鎮街道層面全市提供的軟服務水平為“差”(36 分以下)的有115 個,“較差”(36 到60 分)的有115個,較好(72 到96 分)的有41 個,一般(60到72 分)有46 個,優秀(96 到120 分)有12個(包括不在圖上的街道)。
對于軟服務在空間上的分布模式的相關性進行分析,發現軟服務在空間分布上呈現聚集模式。進一步對于養老設施的服務功能的冷熱點進行分析,從地圖顯示的結果可以清晰的看出,軟服務的熱點區域集中在西城和東城為中心的核心區周圍,涵蓋了西城,東城,朝陽,海淀和豐臺全區以及昌平地區的與海淀和朝陽連接處。軟服務的冷點明顯在懷柔大部分地區,密云北部地區,延慶北部,平谷,大興和通州的部分地區。

表4:養老設施服務功能的Moran' s I 的值

圖7:軟服務的標準化得分在空間上的分布
一般社會服務的分布在空間分布上的情況如地圖所示。相比較軟服務,一般社會公共服務的提供較差,在地圖上大部分的區域的一般社會服務的得分都在36 分以下,全市范圍內只有海淀的曙光街道,昌平的小湯山鎮,順義的李蓮鎮,密云的密云鎮這4 個街道可以提供較好的一般社會服務,向老年人提供現場就餐、上門送餐、代購代買、代收快遞、陪伴就醫和呼叫服務幾項基本的服務。具體到鄉鎮街道層面,一般社會服務水平“差”(36 分以下)的街道有278 個,“較差”(36 到60 分)的有35 個,較好(72 到96 分)的有7 個,一般(60到72 分)有5 個,優秀(96 到120 分)有4 個(包括不在圖上的街道)。通過全局的空間自相關分析發現,一般社會服務在空間上的分布呈現負的自相關,布局在空間上呈現出分散模式。

表5:一般社會服務的Moran' s I 的值

圖8:養老設施軟服務分布的冷點和熱點
專業社會服務的空間分布在地圖上顯示的結果相較于一般社會服務和軟服務更差,全市的得分基本都在36 分以下且全市只有東城區的安定門街道的養老設施可以提供優秀的專業服務,僅有昌平區的小湯山鎮、海淀區的北太平莊鎮和曙光街道可以提供相對較好的專業服務;僅有朝陽區的崔各莊鄉和和平街街道、豐臺區的大紅門街道和宛平城地區這4 個街道可以提供一般水平的專業服務。專業服務水平“差”(36分以下)的街道有285 個,“較差”(36 到60分)的有35 個,較好(72 到96 分)的有3 個,一般(60 到72 分)有5 個,優秀(96 到120 分)有1 個(包括不在圖上的街道)全市范圍內的養老設施的專業服務都有待提高。從全局相關性的分析可以看出,Moran’s I 的值為0,表示專業服務的分布在空間上沒有相關關系。

表6:專業服務的Moran' s I 值

圖9:養老設施一般社會服務的得分分布
本文的研究相比較以往的養老設施的空間配置,在研究對象上有了進一步的劃分。現有文獻中的養老設施多是從養老機構的視角出發去分析問題,能對現有的具體到社區層面的養老設施做一個空間上的供需分布的研究文獻還比較少。在研究過程中,本文分別回答了養老設施在空間分布上是不均衡的,中心區較密集,遠郊區較為稀疏,這與以往研究較為一致。然而,具體到各個街道層面的設施數量的分布在整體上的差異是較小的,擁有20 個以下養老設施的街道是大多數,只有29 個設施數超過30 個的街道,設施數量的分布在各自街道范圍內還算均勻,當然,結合到各個街道的面積,北京的核心區還是在設施的覆蓋面積上存在微弱優勢。現有北京市街道層面的用于社區居家養老服務的設施數量可能不需要過多增加,反而是要在現存的社區居家養老設施的床位數和服務功能上下功夫,這又與以往的文獻研究存在差別。本文將養老設施所能提供的各類服務進行了劃分,現有的養老設施能夠提供的專業服務和一般社會服務這類本應該是作為老年人基礎服務項目的得分如此低的原因可能也是受到養老設施的場地面積、專業人員的數量、政府資金的投入以及老年人的需求等綜合影響。基于以上分析,本文得出如下結論:

圖10:養老設施專業服務得分的分布
北京市的社區居家養老設施在全市的分布呈現空間上的不均衡,在城市中心區出現以東城、西城、海淀和朝陽為中心聚集,并向四周發散,郊區的設施分布較為分散。具體到區,西城區、海淀區和房山區的設施情況較好;懷柔區、東城區和通州區的街道層面的設施數量情況較差。具體到街道層面,每個街道的設施數量差異不是很大,相對比較均衡,平均每平方公里的設施數整體都在1 以下的水平,設施數的熱點出現在石景山區、房山區南部和豐臺區的部分地區。
街道層面的床位數主要在200 張以下,少部分地區的床位數超過了500 張,每平方公里的床位數主要在10 張以下。床位的熱點分布主要在房山區東部,大興區西部兩個區的交接位置。床位的冷點都集聚在海淀區。服務功能在不同的分類上呈現出很大差異。街道層面的軟服務在空間上的分布明顯優于一般社會服務和專業服務。軟服務在空間分布上呈現出明顯的集聚,集聚區域在東城和西城包圍的城市核心區。一般社會服務呈分散模式,專業服務在空間上無顯著特征。軟服務的分布目前來看屬于在空間分布上較好和合理的。當然,軟服務目前的整體服務能力也需要在原有基礎上不斷提升,爭取達到較好水平(72 分以上)。一般社會服務和專業服務全市都處于較低水平,而目前老年人最需要解決的基本生活問題恰恰就是一般的社會服務和專業服務,因此這兩項服務仍需要加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