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兆典
再次為家母寫序,我深感惶恐。
這兩年來家母重拾畫筆,可欽可敬可喜可賀,此次畫展便是一種集中的展現,展現傳統的技藝,也展現了浪漫的思想。然則《序言》不能只談繪畫如何,更要解釋一下為什么會有此次畫展,了解來龍去脈,比畫展本身也許更為重要。
2016 年夏,頑劣如我,忽得開蒙。其實并非我自悟,而有一番特別的機緣巧合。猶記當年夏日炎炎,我在家中作畫數張,以現在的眼光看來自然不足之處甚多;但當時志得意滿,頗為驕狂。遂向父親借閑章數枚,以圖全功。未曾想電話雖通,卻忽遭訓誡斥責曰:“學藝數載,畫不足取,書法更不足論;不想印也無有一枚,如此稀松之輩,安有臉面來借老爸之印?可速去”!現在想來,其言本非虛。然當時忽遭如此“悶棍”,真真是氣喘如堵,胸悶如鼓。心中悻悻之恨,不可言說。于陽臺久駐,望之于外,見樓下人如群蟻,車如紡梭,不禁痛下決心:“自己學印,不求他人”!又過月余,思來想去,估摸此事受斥已過,便于飯桌之上提及學印一事。父親神色淡然,只問欲學篆刻理論乎?欲學篆刻實踐乎?遙想前日之當頭悶棍,便答欲學實踐。父親神色愈加僵硬,命我日日描摹漢印,卻不準動刀,直言先須磨汝耐心,并放言曰:“以汝之稀松脾性,我斷言爾絕無撐過一月之可能。”
后續之事,變遷日多,中途也有一時之放棄。直至2017年末,有幸拜名家為師,最后終是堅持下來。現今不敢自稱學印有成,但已略有心得。而為何要說學印之事,是因為在這段時間,我們家發生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