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福利,宋淑鴻
(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南京210037)
關鍵字:政府補助;環境不確定性;績效
環境是企業進行生產經營活動的基礎,會對企業的經營成果產生影響。對于企業來講,不論是確定經營發展的戰略方向或是實施具體的經營計劃,首先都需要對其所處的環境進行分析。然而,環境并非一成不變的,隨著技術變革加速和經濟全球化的不斷深入,經濟逐漸由快速增長轉變為質量增長[1],企業所處的經營環境也隨之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充滿了不確定性。管理者能否對環境不確定性做出預測,并采取相關措施使企業順應環境變化發展,是企業能否長期發展的關鍵。目前國內相關文獻中,學者們對環境不確定性的研究方向很多,但是關于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卻較少。在此基礎上,本文主要研究了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程度,并將政府補助作為調節變量加入其中作進一步分析,研究政府補助作為調控行為對二者產生的影響,具有一定的理論意義。隨著現代生命科學的快速發展,生物醫藥行業已成為我國戰略性新興產業的主攻方向,十三五規劃也加快推動生物產業成為國民經濟的產業支柱。生物醫藥作為技術資金密集型的高新技術產業,企業在發展過程中會受到內外部環境因素的影響,那么意識到環境不確定性的影響,抓住機會、規避風險則是企業良好發展的前提。與此同時,為鼓勵生物醫藥等高新技術企業的發展,政府也出臺了一系列針對性的優惠政策、發放大量補貼進行扶持。本文基于生物醫藥行業的實證研究,對于企業了解環境不確定性影響、了解政府補助對企業發展的調節作都有實踐意義。
目前為止,關于環境不確定性還沒有統一的定義。馮巧根(2014)將環境的不確定性定義為存在于企業組織邊界之外、并對企業組織具有潛在的直接影響的所有因素[1]。周崇倫(2018)認為環境不確定性是企業不能采取恰當手段認識企業所處的環境,不能有效應對潛在的風險利用機會影響企業經營成果的組織環境狀態[2]。關于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的關系,王曉靜等(2018)則認為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有正向顯著影響[3]。楊智等(2010)研究發現,環境不確定性負向調節市場導向對績效的影響,即環境不確定性低時,企業容易對客戶需求進行預測企業的績效也較好,相反,環境不確定性強時,市場技術等因素都處于劇烈變化中,如若企業不能采取合理的舉措,會造成業績下滑[4]。環境不確定性是企業必須面對的客觀事實,當不確定性較大時,企業的資源會受到相應的限制、經營計劃易被突發事件干擾,進而影響企業的績效,故提出假設:
假設1: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負相關。
對于生物醫藥企業來說,大多數政府補助是為了鼓勵企業進行創新,增強企業的競爭力,提高企業績效。曹陽等(2018)研究發現,連續性的政府補助能夠正向調節醫藥企業研發投入與績效的關系[5]。王閩等(2015)認為經濟不確定性會使企業更加謹慎,而政府補貼能夠起到調控作用,緩解經濟不確定性帶來的負面影響[6]。在環境不確定的情況下,政府補貼實際上是另一種信譽,能夠向市場和其他利益相關者傳達政府扶持的導向信號,有益于企業的發展。基于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假設2:政府補助能夠緩解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影響。
本文選取2013—2017年生物醫藥業上市公司相關數據為樣本進行研究,因環境不確定性的衡量需要用到當前年度的前兩期數據,因此關于環境不確定性的相關數據實際區間是2011年到2017年。此外,為了保證實證數據的準確性,本文對原始數據做出如下篩選:①剔除ST、*ST企業[7];②剔除數據缺失的企業;③剔除數據不連續影響指標計算的企業。最后,得到有效樣本值600個,原始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和企業年報,再經過EXCEL處理,得到相關指標。
2.2.1 被解釋變量
績效是對企業一定時間內經營狀況和成果的衡量,綜合各類文獻中學者的應用,企業的績效主要通過以下幾個指標來體現:總資產報酬率、營業收入利潤率、凈資產收益率登。本文以凈資產收益率(ROE)作為生物醫藥企業績效的衡量標準,原因在于ROE是杜邦分析法的核心,能夠從企業的盈利、營運、財務狀況對企業績效做出較為綜合的評價。
2.2.2 解釋變量
環境不確定性的度量也存在多種方式,本文借鑒申慧慧等(2012)的度量方式[8]但是考慮到樣本數量,本文通過企業過去三年的數據來預測非正常銷售收入:

其中sale表示銷售收入,year為年度變量。以2017年為例,如果樣本數據為2017年,則year=3;樣本數據來源于2016年則year為2,以此類推,通過回歸模型計算出的ε殘差即為企業的非正常銷售收入,按照上述文獻的方法計算出環境不確定性EU。
2.2.3 調節變量
政府補助是企業從政府無償取得資產,包括財政貼息、研發補助政策性補貼。本文中政府補助源自國泰安數據庫中財務報表附注披露的數據,其具體來源分為定期公告的其他收益和營業外收入兩種,本文在收集數據時將政府補助的來源進行對比,除去重復的部分將兩項來源進行匯總而來,再用政府補助總額占總資產的比重(SUB)來衡量政府補助的水平。
2.2.4 控制變量
在現實中,影響企業績效的因素還有很多,結合相關文獻[9-11],本文選取公司規模(SIZE),財務杠桿水平(LEV),成長性(GROWTH)三個變量作為控制變量。為了保持數據核算的準確性,公司規模以總資產的自然對數表示,財務杠桿水平用資產負債率表示,成長性則通過主營業務收入增長率表示。
綜上,本文的所有變量定義如下表所示:

表1 變量定義表
為了檢驗上文關于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以及政府補助的調節作用的假設,本文借鑒陳非等(2018)的研究[12],建立以下模型:

從表2可以看出,生物醫藥行業的凈資產收益情況存在一定差距,最低值為-87.02%,而最大值為39.95%,標準差為0.0926,但是ROE均值為9.31%,說明從整體上看生物醫藥企業的總體營業績效較好。關于環境不確定性,各企業間的差距最大,最小值0.0225,最大值則是達到了9.5938,標準差為1.5617,說明各企業處于環境的不確定性中,但是各企業面臨的不確定程度存在較大差異。政府補助水平的差距則相對較小,樣本間標準差為0.0160,均值為0.0121,說明生物醫藥行業獲得政府補助的金額占企業總資產的規模為1.21%左右。

表2 描述性統計表
從相關系數表可知,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的系數為-0.309,在1%的水平上顯著,這說明對于生物醫藥企業來說,其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負相關,而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之間的相關性不顯著。此外,控制變量中的企業規模、企業成長性均在1%水平上與績效正相關,這也說明了擁有較好成長性的企業,其績效通常也會越好;同理,企業規模越大,績效也越好。企業的財務杠桿水平這一控制變量與企業績效在1%的水平上顯著負相關,也表明企業的資產負債率較低時,其績效會相對較好。

表3 變量Pearson系數
從模型一回歸結果可知,實證數據中各變量間的VIF值處于1-1.5之間,遠小于其限額10,說明本文所選的變量間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從回歸系數看,模型一和模型二環境不確定性的系數為-0.312、-0.389,并且在1%水平上顯著,說明了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負相關,即對于生物醫藥企業來說環境不確定性越大,企業的績效就會越差,驗證了假設一。控制變量中企業規模和成長性與績效分別在5%和1%的水平上正相關,但是財務杠桿與績效在1%的水平上負相關。因此,對于生藥醫藥企業來說,適當控制負債水平,保持良好的財務杠桿水平對改善企業績效有一定的積極意義。
模型二是在模型一的基礎上加入了調節變量政府補助,以及政府補助和環境不確定性的交互項,來對其中的關系進一步分析。從回歸系數來看,生物醫藥企業獲得的政府補助與企業績效間不存在顯著的相關關系,但是EU*SUB的回歸系數為0.153,并且在5%的水平上顯著,結合溫忠麟等(2005)關于調節效用和中介效應的研究[13],這種情況下政府補助對環境不確定性與績效的調節作用更為明顯。從回歸結果來講,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的系數為負,而交互項EU*SUB的系數為正,說明了政府補助對環境不確定性與企業績效的調節作用是正向的,也就是說,生物醫藥企業獲得的政府補助并一定能緩解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負面影響。這與本文的假設二不符,原因可能是生物醫藥企業對政府補助存在一定的依賴性,尤其是在環境不確定性較高時,過度依賴政府補助來補償盈利,反對不利于企業自身的盈利,不利于促進企業改善經營。

表4 模型回歸結果
本文通過生物醫藥行業2013-2017年的數據研究,分析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以及政府補助對二者的調節關系,最后得出結論:生物醫藥企業的環境不確定性與其企業績效呈顯著負相關關系。因此,對于企業來說,應該對其所處的環境狀況做出客觀合理的預估,并采取相關措施減少其對企業經營的影響。政府補助與環境不確定性的交互項與企業績效正相關,即對生物醫藥企業的政府補助越多,反而會加劇環境不確定性對其績效的負面影響,也即政府補助并不能緩解生物醫藥企業環境不確定性對企業績效的影響?;诖?,政府部門應合理評估企業對政府補助的需要程度,調整生物醫藥企業的補助規模和形式,加強對資金使用情況的監管;對于企業來說,不應過度依賴政府補助,而應當將獲得的補助“物盡其用”調動生產經營的積極性,進而改善企業績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