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地區多肉植物產業發展報告

董艷芳，周 媛，童 俊，毛 靜，方林川，徐冬云，程 萍，郭彩霞

（1武漢市農業科學院林業果樹研究所，武漢 430075；2武漢市農業科學院，武漢 430065）

0 引言

多肉植物是自2000年以來園藝上興起的品類，因其外形萌寵[1-2]、品種多樣而深受青年群體的歡迎[3]，桂林[4]、西安[5]、廈門[6-7]等植物園均開展了多肉植物的引種和設施栽培展示，北京[8]、昆明[9]、南寧[10]等地開展了多肉植物的露地栽培研究。目前，對多肉植物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篩選評價[11-13]、組培快繁[14-16]、扦插繁殖[17-18]、病蟲害防治[19]和應用[20-22]等方面。

由于多肉植物生產周期短、附加值高，對于調整花木產業機構、促進就業增收有重要意義。全世界多肉植物2 萬余種（含園藝種、變異種），主要原產美洲、非洲，中國現已引種多肉植物5000～7000種（2016年），大量繁殖栽培的約有2000～2500 種。2012年來，中國多肉植物產業快速發展，生產面積、產量快速增加，部分地區的多肉價格開始下跌。本研究以多肉植物產業2012—2017年在中國的發展現狀等基礎數據及在武漢地區發展多肉植物產業的優勢與風險為切入點，以期為武漢地區發展多肉產業提供參考。

1 中國多肉植物產業發展現狀

1.1 主要產區

中國自20 世紀90年代開始引種多肉植物，2012年起開始快速發展，2017年中國花卉協會盆栽植物分會多肉植物產業小組在山東青州正式成立，搭建交流平臺，統計產業情況，中國多肉植物至今形成了三大主要產區[23]（見表1～2）。

除此之外，老牌多肉植物生產區北京、上海、廣州、浙江等地起步早，具有一定的規模，信息交流通暢，但受土地、氣候等資源因素限制。

1.2 主要消費區

中國多肉植物主要銷售地前四名分別是江浙滬京，這些地區經濟發達，信息交流快，消費者購買力強。上海自2014年舉辦多肉植物展，已連續舉辦了4屆；北京2016年舉辦了首屆多肉植物展[25]；杭州2017年舉辦了首屆多肉植物交易會。

1.3 多肉植物設施

中國多肉植物產區可采用簡易竹木拱棚、鋼架拱棚、連棟溫室進行栽培，前期投資主要包括：設施，耗材，基質，農藥肥料、母本材料、人工等。以3000 m2設施種植面積計算，前期主要設施投入如表3。

1.4 中國多肉植物產業發展現狀

1.4.1 多肉植物種植規模與產量的井噴 2012年以來，多肉植物市場開始轉暖；2014年以來，種植規模大幅增加：2013年漳州多肉植物種植面積334 hm2（含仙人掌類），2014年增加到近600 hm2，多肉植物產量增加了10 倍；2016年青州產區多肉植物生產面積15 hm2，2017年達到 110 hm2，增加了 6 倍；2016年云南產區多肉生產面積 20 hm2，2018年達到40 hm2，翻了一番；各地多肉植物種植面積和產量進入井噴式發展。

1.4.2 多肉植物價格急劇下滑 多肉植物繁殖快，在無序的生產中，盲目引種擴繁，產品同質化嚴重，產能過剩，2013年8月淘寶網上出售多肉植物的店鋪尚只有約2700家，2016年已達45570家，而增加了16倍，而多肉愛好者只增加了3倍。激烈的競爭導致價格一路走低，如表4所示[26]。

普貨在多肉市場上是主導。‘黃金萬年草’等6 種普貨，2014—2018年的價格一路走低，代表了普貨品種的價格走勢。在2012—2014年國內市場需求量大時，價格有較大漲幅和波動，隨著生產要素的持續投入，現在價格持續走低。‘紅寶石’與‘雪兔’基本代表了進口品種的價格走勢，先期引進時價格高，隨后大批量擴繁，最后價格走低甚至淪為普貨。產業內也通過調整品種來積極應對，很多公司已經減少了景天科植物的生產，加大了番杏科、百合科十二卷屬的生產，然而這些植物生長期長，需要2～3年才可出貨，見效慢，中小企業承受力有限。

1.4.3 電子商務大數據 多肉植物的消費終端一半在線上，在淘寶網隸屬花卉—綠植盆栽類目。該類目的大數據顯示，2016年花卉行業大盤增速較2015年放緩、客單價下滑，植物類產品對大盤貢獻不敵資材類產品；從商家的具體經營狀況來看，大店效應愈發明顯，新店成長耗費的成本越來越高，對店鋪運營團隊的要求也越來越高[27]，銷量第一梯隊與第二梯隊的差距更加顯著。

表1 中國多肉植物主要產區

表2 中國多肉植物主要產區的特點

表3 多肉植物設施及價格

表4 多肉植物代表品種批發價格變化 元/盆

客單價是花卉綠植盆栽板塊訂單的平均成交價格，是消費者消費能力和消費意愿的綜合。2016年淘寶客單價下滑，卻并不是由于消費能力和意愿下降造成的，主要是由于產品的價格一路走低。由于多肉綠植的生產成本控制越來越精確，成本下降；持續的生產要素投入，供大于求，價格下滑（如表4 所示），很多店鋪和銷售商反映，雖然銷量比2015年增加較多，但營業額基本持平。大數據折射出花卉電商品牌化發展趨勢，而現行規則又助長了沖量發展模式；消費者一方面需求品質和調性，另一方面又不愿為產品溢價埋單[27]。

1.4.4 中國發展多肉植物產業的優勢

（1）產業規模大。中國多肉植物產業目前已經形成了三大主產區，此外還有上海、北京、廣州等花卉基地，一些生產其他花卉的企業轉入生產多肉植物，且規模大，生產設施精良，企業資金雄厚，具有規模基礎和優勢。

（2）國內需求高。隨著經濟發展、人居環境的提高，人們對室內環境的美化需求大幅提高。多肉植物體量小、需水量少，迎合現代都市人緊湊的居室環境和快節奏的生活現狀。加上中國眾大的人口基數和快速城鎮化，市場需求大，存在巨大的發展空間。

（3）能滿足人們的精神需求。多肉植物姿態萌寵可愛、肥厚多汁，伴隨網絡文化快速發展，獲得了年輕人的寵愛。由于它們是植物也像小動物，人們種“它”更寵“它”，從外貌看它們很純真，聯想起它們能適應極端的環境，又能看到它們的堅強與剛毅。從某種程度上說，多肉植物已成為人們精神的寄托，必將長期發展下去。

1.4.5 中國發展多肉植物產業的瓶頸

（1）缺乏科技創新。創新包括創造新品種、解決栽培技術難題、設施條件的改善等。科技創新應該走在產業發展的前列。中國多肉植物目前多走引種—擴繁途徑，僅有云南剛剛獲得了首批國內多肉植物新品種保護，尚未用于轉化；栽培技術落后，成品苗出苗時間長短不一，部分追求快速出苗，導致品相較差，設施條件過于簡單等。

（2）缺乏生產管理營銷綜合人才。目前多肉植物行業的人才主要有多肉愛好者、傳統花卉生產者。前者以年輕人為主，他們追求新品種、懂經營，但經驗不足；后者生產經驗豐富、但觀念保守。

（3）缺乏全國性的交流平臺。多肉植物隸屬觀賞園藝專業，進入中國30年，在全國各省市都有很多愛好者，雖然上海、武漢、杭州、濟南、山西、福州、漳州等城市都成立了多肉植物專業協會，但全國性的多肉植物學會尚未成立，對于多肉植物新品種創制、生產、交流都不利[28]。

（4）政策問題。多肉植物屬于花卉產業，而非農業產業，不能享受到農業產業的相關政策、資金的扶持。1.4.6 專家和行業領軍人物看多肉產業 2016年下半年起，多肉植物種苗市場量價齊跌，市場已敏銳地嗅到了行業產能過剩、新增投入減少的氣息。12月14日下午，中國農業大學教授趙梁軍說：“我在漳州和廈門調查了肉質花卉市場，認為存在很大的市場風險。估計肉質植物熱潮已過，昔日風光不再。肉質掉價將是斷崖式的，一定要警惕！”趙梁軍的一席話，掀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多肉植物大討論，業內外專家、企業家暢所欲言，紛紛發表自己對當前多肉植物產業發展的看法和建議[29]。綜合所有的觀點，總結起來有以下幾點：

表5 淘寶網花卉綠植盆栽板塊大數據

（1）產業規模效應、格局已基本形成，各大產區將充分發揮自身優勢，進一步調整和完善格局。

（2）云南產區憑借氣候優勢得天獨厚，生產周轉率高，產品色澤好，有望在3～5年內成為國內多肉植物重要產區，漳州、青州產多肉植物供應量將會受到市場擠壓[27]。

（3）目前多肉植物產業正在經歷存優去劣的篩選期，三無（無品牌影響力、無規模效應、無品種技術優勢）企業正在經歷淘汰；未來5～10年是產業從磨合期向成熟期過渡的時期（福建龍海多肉基地負責人、業內著名人士郭毓鵬，2016年1月）。

（4）品質、營銷策略是多肉產業發展的關鍵。未來的生產商、經銷商要用更優質的產品、更大的推廣力度、更多元的應用形式開拓市場[30]。

其實早在2014年初，很多業內人士就已經開始為多肉植物的發展擔憂。急功近利的風氣在整個多肉產業過度蔓延。各大產區聽到最多的2 個字就是“擴繁”，盲目擴張。上海多肉植物協會會長閔勇認為，整個行業的風險在不斷地累積，許多多肉愛好者及對多肉植物一知半解的人也開始盲目進入這個行業。特別是2015年開始投資多肉產業的人，從目前來看，存在比較大的風險[31]。上海多肉協會會長黃洪青、終身榮譽會長騰柳紅就預言多肉植物的許多品種將會產量過剩，價格會逐漸走低，出現無利可圖的局面，甚至會導致虧損。果然，2016年初，這種現象初見端倪，至今完全印證。

2 武漢地區多肉植物產業發展的現狀

2.1 武漢市多肉植物產業的發展優勢

2.1.1 交通優勢 武漢市處于全國的中心，是九省通衢，有發達的航空、陸運、鐵路、水路交通網，物流高效、便捷、成本低廉；結合多肉植物體積小、不易損傷等優勢，將大大節約線上線下的物流成本。

2.1.2 市場優勢 武漢市已形成了一定規模的多肉植物消費市場、多肉植物協會，市場發展有序；多肉植物的消費群體70%以上在35歲以下，武漢市有在校大學生100多萬人，潛在消費群體巨大。

2.2 武漢市多肉植物產業的風險

2.2.1 氣候風險 武漢市屬于典型的亞熱帶季風氣候，夏季高溫高濕，冬季低溫可達-8℃，冬夏時間長，越冬越夏死亡率高，極端溫度對多肉植物是一個嚴峻的考驗，例如，2013年上海夏季的高溫，導致靜夜大批量死亡。武漢春秋時間短，多肉植物生長期短，1年只能生產3個周期，年生產供貨期短，生產效益不高。

2.2.2 市場風險 商品的市場風險受成本、供求關系等因素決定。目前多肉植物市場較為穩定，但成本高，全國范圍內供給過剩。

2.2.3 技術風險 武漢市多肉植物量化生產起步晚，新品種、栽培技術、設施條件相對落后，種植分散，互相學習、借鑒得少。栽培技術對多肉植物生產至關重要，例如慢悠花房的總經理張瑩早期使用的生物噴劑劑量不對，給多肉噴灑后，一大棚多肉全死掉了，損失了10多萬元；漳州的景天科普貨葉插苗，采用水肥、補光、矮壯等栽培措施，20 天即可出貨，而武漢市的栽培技術下需3個月以上。

2.3 武漢市發展多肉植物的效益

武漢市夏季高溫高濕的氣候，決定武漢市多肉越夏只能用由內外遮陰、濕簾降溫、換氣扇通風的連棟溫室，可將越夏死亡率控制在20%以下，而普通拱棚越夏死亡率可達70%。由于武漢空氣濕度大，許多品種不宜噴灌設施澆水，需由人工浸根澆水，需多增加人工，從而導致武漢市投資多肉植物成本高、風險高。

3 結論與建議

產業發展由投資、預期收益、風險3 個因素決定。由于武漢市氣候條件劣勢和栽培技術落后等原因，導致武漢市生產多肉植物成本高，農業項目周期長、投資大、見效慢，而目前全國范圍內價格已經回歸理性，部分品種盲目繁殖，產能過剩，價格很低；小規模利用閑散勞動力種植，產品參差不齊，則成本高，售價低。因此，在找到新的增長點、切入點以前，武漢地區建議謹慎投入多肉行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