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范寬繪畫中的雄偉壯闊

劉中華 時金艷

摘要：范寬，又名范中正，字中立，華原（今陜西耀縣）人。北宋有名的“北派”山水畫名家。根據中國美術史的記錄，其大約生在五代后漢乾祐年間，宋仁宗天圣年間這時候還在世，擅長山水畫。范中正最喜歡飲酒，嗜酒如命，不拘世故，能充分的觀察日常生活，探究大自然的造化。范寬年輕時師從荊浩和李成兩人，后其參悟到“與其師人，不若師諸造化”，而能自出機杼，所以他搬進終南太華山腹地，長時間的觀察大山，將山川的氣勢盡收畫中，最終成為一代山水畫宗師。成為山水畫科形成的時期北方畫派的代表藝術家。與他的兩位老師并稱北宋初的“三大家”。其代表作品《溪山行旅圖》“峰巒渾厚，勢壯雄強”，成為北宋山水畫的代表作品，米芾甚至認為《溪山行旅圖》是北宋山水成就的代表作。

關鍵詞：范中正;溪山行旅圖;宋北派山水;全景山水

一、五代兩宋山水畫的歷史背景

五代和兩宋的時候，是山水大家涌現的時期。這些山水的藝術家學習并拓展了六朝、隋、唐山水藝術家的優良技法，把山水畫這個科目推向了前所未有的一個高峰，這使宋代山水成為元、明、清山水藝術家勤奮學習的榜樣。

中國的山水畫科目并不是皇親國戚和權貴的藝術，而是大地主和文人騷客的藝術，因此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田園式的寧靜就成了這一時間段山水的大概的風格。縱使畫中有時描繪著泛舟漁女、樵夫，也不是為了鼓勵勞動的光榮，只是為了表達田園式的地主理想。這種理想就是：蕭條寂寞而不頹唐，安寧平靜卻不死滅——這就是山水畫的境界。[1]

五代十國時期的山水畫圈涌現了董源、巨然、荊浩、關同幾位大藝術家，創造了南北山水畫的兩種迥異風格。在北宋初年的山水畫以中原畫派為主要的風格，且融入江南的山水畫派，逐步創立了北宋院體山水畫的基本風貌。“靖康之恥”宋朝南渡以后，南北畫派思想大融合，又形成了南宋院體山水畫。

二、范中正的個人基本信息

范寬，字中立，今陜西耀縣人。他活躍時期晚于李成，到了仁宗天圣時期還在世，大約就是李成去世后的三十多年吧，這一時期其正處于繪畫的鼎盛時段。范寬性情散漫，愛酒崇道，性情溫厚，為人豁達心胸寬廣，所以有的學者認為范寬是他的一個外號。他經常活躍在關洛這個地區，年輕時畫山水主要學習李成的風格，后來其認為“雖得精妙，尚出其下”，并且參悟到“前人之法，未嘗不近取諸物。吾與其師于人者，未若師諸物也;吾與其師于物者，未若師諸心”。于是決定遷入終南山和太華山居住，用心體驗自然造化中“云煙慘淡風月陰霽難狀之景”，面對壯麗的自然山嶺，悉心構思，專注于情景合一的經營，創造了風貌獨特寫實撼人的山水畫。其繪畫造詣也有顯著的進步和質變，畫風“峰巒渾厚，勢壯雄強”，面對自然的造化“創意自我，功期造化”，以山水的雄偉表達自我寬厚的胸懷，在山水畫的造詣上甚至幾乎與荊浩和李成相當。[2]

三、范中正的代表作品《溪山行旅圖》造境中的“峰巒渾厚，勢壯雄強”

十世紀到十一世紀的山水畫家因其創造了全景式的山水畫的典范而被稱為古典的山水藝術家。后來的畫家通過從不斷的學習從這些典范中得到一些啟發。但是稱得上一個小奇跡的是，一件埋沒了很久的宋早期優秀的山水畫作品《溪山行旅圖》完整的保存到今天，而且幾乎是毫無疑問地可以確定是范寬的真跡。

范中正創作畫古人總結為“對大自然造意，對景物有取舍，描繪山的真境，自成一家”，“真石老樹挺生于筆下”，“有剛古之勢”，經營構圖方面喜好把主峰充滿畫面，使主峰頂天立地，高聳壯麗，巧妙出神地描繪出關隴這一地區的山嶺河流的自然景色，這種處理手法是范中正山水畫藝術的獨特風貌。

范中正出誕生在十世紀的中葉，即使到1026年間仍健在。范中正是一個內斂、樸實的藝術家，他想逃避繁鬧的塵世。剛開始，他和同時代的許道寧志同道合，他學習李成繪畫技法，但是通過長期的學習他認識到自然造化才是一個藝術家的真正的唯一的老師。所以，他的下半輩子是在太華山和終南山腹地中清貧的度過的。他喜好一整天探究山石的結構，又或者在寒冬臘月的半夜里，在戶外觀察月光灑在雪上的景象。但是如果用一幅作品來表現北宋山水藝術的巨大成就的話，毫無置疑，我們多數學者都將認為這幅作品是范中正的《溪山行旅圖》。[3]

下面我們再來綜合的談談這幅畫的具體細節。在這幅作品的右下角中，大家觀察到有一支馱著貨物的騾子或驢隊從懸崖邊的森林中延伸而出。作品的經營位置在某些處理方面依然非常古樸：盤踞在當中的巍峨的主峰的畫法可以追本溯源到唐代時期，樹葉的技法也可以聯想到唐代的手法，樹葉的處理手法保持了一些初期特點，然而皴法幾乎上都是單調的覆蓋疊加，處理技法上依然單一。范寬的落款埋藏在樹林的葉子縫之中，而且直到1958年才被學者找到。這幅作品以宏偉的經營氣勢，處理樹木、云霧、巖石的充滿偶然性的光照和明暗反差，還有筆跡傳達的氣場而引人入畫，氣場震撼動人，甚至經常我們感覺到整座主峰充滿生氣和生命，就當我們觀望直流而下的瀑布時，有時也可以察覺到傍邊潺潺水流的聲響。這幅作品完整的表現了北宋山水畫的牧歌式的理想，也就是山水畫就該是擁有如此震撼的現實主義風貌，使欣賞著在觀察作品之時有人在畫中、物我兩忘的造詣。（如圖1、2）

《溪山行旅圖中》中雄偉的中鋒占據了作品的大部分空間，立地頂天，巍峨高聳，并且也以煙霧繚繞的山谷使其與中景還有近景拉開空間上的距離感，主峰的頂端畫有密集的樹林，兩座大山的縫隙中有一條瀑布直流而下，在山腳出合流成小溪，其上有一條木制的橋，在右方山崗的上有一座大的寺廟，且有一條曲折的山路貫穿于畫面的下方，山路上有一支驢隊行旅經過此地，在左邊山丘上也有人挑這擔子行走其中，增強了這幅作品的生活氣息，甚至使人貌似從畫面當中可以感受到在安靜荒涼的山野中響起的騾子蹄聲和細微的流水聲。深山古剎，峻嶺凌云，作品表達出崇高靜穆的壯美。范中正創作風格古樸，喜愛用被后世稱為“芝麻皴”、“雨點皴”的技法，以鋼筋有力的筆觸表現出山體的形態造化，再通過長或短條子般的筆觸密集疏松或淡濃交疊布置，非常寫實的地表達了山石剛強的性質，巖石渾厚氣勢撼人，讓人們感受到大自然造化的壯麗之美，所以獲得“寫山真骨”和“與山傳神”的稱贊。（如圖3）

參考文獻：

[1]薄松年.中國繪畫史[M].上海：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2013.

[2]黃宗賢.中國美術史綱要[M].重慶：西南師范大學出版社，1979.

[3]蘇立文.中國藝術史[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