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期的陶瓷花鳥紋飾與花鳥畫的對比研究

摘要：上古的中華大地上是到處都是動物植物生命繁茂的景象，天降陽光雨露，地供肥沃土壤，人類、動物、植物共享著天時地利的恩惠，人類與動植物之間互附互依、相輔相成，花鳥圖像便是在遠古先民開辟混沌的歷史中孕育產生。本文對早期的陶瓷花鳥紋飾與花鳥畫的特征進行對比，分析探索早期混沌發展地花鳥圖像的特征。

關鍵詞：陶瓷花鳥紋飾;花鳥畫;對比分析;早期花鳥圖像的特征

一、早期的陶瓷花鳥紋飾及其特征

比較新石器時代各時期彩陶紋飾的藝術特點，花鳥圖像是最初陶器裝飾的主要紋飾。論其原因，其一，最初陶器花鳥紋飾的產生可能是由于先民在捏制陶器時使用顏料隨意劃畫的而來，隨著對審美的需求，他們自發地將心中“美”的事物描繪在陶器表面，而草木花鳥正是先民生活中最常見的且蘊意生機的事物的代表;其二，古時“花”有華發，興盛之意，那些印記在陶器上的花卉紋飾便也蘊含著先民熱愛生活與期待豐收的美好感情;其三，在那生產力極低的社會里，這種繪畫表現還包含著一些宗教的含義。如《詩·商頌·玄鳥》記載：“天命玄鳥，降而生商”。氏族認為他們的祖先是由此鳥獸演變而來，因而保護他們，使之生活發展，子孫繁榮，于是他們往往采用一種動物或植物作為本氏族圖騰的標志刻畫于陶器上，那些花鳥紋飾便在這樣的思想影響下發展起來的。

原始彩陶紋飾里寫實與抽象兼具的紋飾與線條、豐富的裝飾題材與裝飾手法，以及顯示出來的先民自由創造藝術的思維與能力，便是早期陶瓷花鳥紋飾的藝術特征。

二、早期的中國花鳥畫及其特征

文獻記載中周宮、楚廟的壁畫十分恢宏，據傳屈原被逐時路過楚國先王的宗廟以及王室公卿的祠堂，見到墻壁上畫面瑰奇美麗，形象神奇怪異，作《天問》以抒感慨，這也反映出繪畫在春秋戰國之際已經獲得了長足的發展。可惜那些輝煌巨制早已不復存在。21世紀以來戰國墓葬中出土的一些漆畫、帛畫填補了研究早期花鳥繪畫的空白。長沙戰國楚墓出土的帛畫《人物御龍圖》，畫中人物加彩，而龍、鷺及輿蓋基本上都是用白描，畫上有少部分用上金白粉彩，是迄今發現用這種畫法的最早的一件作品①。在古人傳統觀念中魚是蛟龍的近親;鳥類被看作是聯系天與人的使者;龍則是原始人民巫術思維形成的一種圖騰崇拜的標志。

墓室壁畫是早期花鳥畫藝術發展歷程中的一項重要環節。在初期的墓室壁畫中，常出現祥瑞的禽鳥圖像，如鳳鳥、仙鶴、孔雀等，同時又伴隨著祥云、飛花等紋飾。鳳凰被看作德、仁、禮、義、信與和平的象征，漢代墓室壁畫中就常見鳳鳥圖像，鳳鳥騰云而起，神態自若，尾羽飄揚。圖畫用筆多略顯松動，削減了鳳鳥的莊重威嚴之感，進而增添了一份生機感。

三、早期的陶瓷花鳥紋飾與中國花鳥畫的對比分析

原始的審美、禮儀、觀念以及含混多意的社會意識和情感，便是最初陶瓷花鳥紋飾與早期花鳥圖像存在的內在因素，很難用理性邏輯的概念加以詮釋完整。在文化發源之處，花鳥畫與陶瓷花鳥紋飾或壁畫、地畫中的花鳥圖像是沒有明顯的分界線的，或者說那時花鳥畫的概念是混沌而模糊的。實則，無論是陶瓷花鳥紋飾還是中國花鳥畫都是后代人的定義，在文化發展之初二者之間并非涇渭分明。在此基礎上，相似的社會會文化背景以及相對均衡的社會生產力也決定了兩者藝術特征上的相似性。

我們拋開兩者的承載體純粹而言花鳥圖像的發展趨勢，不難發現，早期陶瓷花鳥紋飾與花鳥畫兩者相輔相成，互為成就。無論是新石器時期的彩陶還是戰國帛畫、秦漢壁畫，無論哪一樣，使、受用者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這也就反映出了時代的藝術水準與社會風貌。就繪畫性而言：陶瓷紋飾發展在先，風格相對偏“寫”;帛畫風格趨于工筆;壁畫的風格折中有工有寫。它們在發展的過程中既相互影響，又保留特色，塑造了花鳥圖像的風格基礎。

早期陶瓷花鳥紋飾與花鳥畫皆依附于某種工藝或者習俗的存在，而非純粹的創作美術。陶瓷花鳥紋飾始終依附于陶瓷工藝而存在，繁榮程度亦取決于時代背景下的行業發展狀況。新石器時代是早期陶瓷花鳥紋飾的輝煌時代，商周時期逐漸沒落，直至秦漢時期彩繪陶被廣泛用于墓室明器，陶瓷花鳥紋飾才得以再次起步發展。而早期花鳥圖像多做裝飾或帶有神秘巫術色彩，帛畫與壁畫上的花鳥圖像乃為佐證。所以，在當時的社會情境下，那些花鳥圖像更多地在承載特定的社會觀念與寓意，如喪葬觀念、吉祥寓意之類。這也說明了，花鳥圖像早早地就和人們生活聯系在一起了，前者筑基，后者之源，這早期的陶瓷花鳥紋飾與花鳥畫如同荒袤大地上綻放的第一枝花，是花鳥題材繪畫今后輝煌昌盛發展的生命之源。

參考文獻：

[1]田自秉.中國工藝美術史[M].北京：北京知識出版社，1985.

[2]孔六慶.中國花鳥畫史[M].江西：江西美術出版社，2017.

作者簡介：黃菊，景德鎮陶瓷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