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活”到“火”的博物館經濟

余紅心

近年來，我國博物館經濟進入一個高速發展時期，中國博物館數量由1996年的1219座，增至2017年的4721座。博物館不僅承載著社會效益，傳播歷史和科學文化知識，還蘊藏著巨大的經濟效益，這也是博物館經濟的核心內涵所在。

致力于將文物做“活”，讓歷史生動，博物館將展覽與旅游、文化等產業有機融合，平衡文化事業與文化產業，成為博物館發展的方向。如何讓“活”起來的文物“火”起來？

創新牌

博物館經濟，簡而言之，是利用博物館來發展經濟，獲取收益的一種經濟形態。隨著我國居民收入的提高，高質量的消費需求也不斷增長。消費促進生產，居民對博物館的高層次消費需求，推動了博物館的創新。而博物館的創新，在滿足潛在需求的同時又催生出新的需求。我國博物館的創新集中在策展理念、社會合作以及公眾服務領域。

策展理念的創新。廣東省博物館實行項目制策展模式，從策展源頭篩選出優質的展覽主題。館內中級以上專業技術人員具有展覽策展人資格，并通過競爭性選拔，由策展方案的優劣決定策展人。同時，為保證策展人的多樣性和選拔更具有競爭性，廣東省博物館也還嘗試向社會招募策展人，如2016年的“青花之約——策展人招募”。浙江自然博物館實行“眾包、眾籌、眾創”的策展模式。2017年該館的“金雞報曉——2017酉年生肖賀歲展”，將展覽創意、內容撰寫面向社會眾包，展品捐借、資金支持實行眾籌，展品創作、項目研發進行眾創。同時，浙江自然博物館提出并嘗試“自然與人文跨界融合”的策展新形式。

社會合作的創新。在發展過程中，博物館不僅需要豐富的歷史文化等資源，還需要高校的管理人才、研究人才等。四川博物院同四川大學博物館進行“館校深度合作，整合教育資源”，共同創建“四川博物院、四川大學博物館科研規劃與研發創新中心”，發揮雙方各自在文物資源、智力資源等方面的優勢，全面推進雙方科研規劃與研發創新，利用四川大學的整體資源帶動四川博物院在學術研究、陳列展覽、宣傳教育、市場營銷等方面的全面提高。

公眾服務領域的創新。廣東省博物館臨展需公眾參與決策，在網上公開備選展覽計劃，征求觀眾意見。2013年以來，廣東省博物館每年進行一次臨展項目的觀眾投票，臨展決策的公眾參與性使觀眾對學術、嚴謹的展覽內容更容易理解并樂意接受。并且，廣東省博物館成立廣東省博物館事業發展基金會，擴大了資金來源，并以此向公眾開展社會服務等活動。實際上，策展理念的創新、社會合作的創新以及公眾服務領域的創新是三位一體的，三者相互融合。

聚焦痛點

盡管我國博物館經濟發展迅速，一些國家級博物館門庭若市，但絕大多數博物館門可羅雀的矛盾依舊突出，博物館經濟發展任重而道遠。從供給和需求角度初略探討，我國博物館經濟發展需要解決以下短板：

首先，高端供給體系尚未完全建立。博物館首先考慮社會效益，其次是經濟效益。而我國大多數博物館由財政支持而設立，為國有性質。例如，2014年我國博物館有4510座，其中國有博物館3528座，非國有博物館982座;2015年我國博物館有4692座，其中國有博物館3582座，非國有博物館1110座。較比于非國有博物館，國有博物館的市場經營意識、營銷意識不強。國有或公立的博物館絕大多數仍沿用計劃經濟的運行模式和管理模式，這使得博物館過于依賴政府，館內人員工作積極性不高，經營項目老舊、單一。

同時，博物館經濟作為旅游經濟的一項重要組成部分，與旅游經濟發展存在一定差距。旅游經濟的發展不僅需要一定的游客量，也需要完備的配套設施。現階段，我國博物館主要承擔著社會效益，多數博物館以及周邊的配套設施不完備，如停車場、道路交通的硬件設施的落后，博物館專業人力資源、宣傳的軟件條件的缺乏。多數博物館經濟發展的產業鏈并不完備，且獨立于旅游點集群之外，導致了消費需求點的孤立。

其次，消費者市場培育較為落后。我國很多博物館國寶無數，但博物館經濟發展卻有所受限，這除了相關配套缺失外，還歸因于消費者市場培育的落后。參觀博物館的觀眾大多停留在拍照曬圈的層次，對博物館相關的文創產品的消費不具有持續性，不利于博物館經濟的長久發展。目前，故宮博物院在培養消費者市場創新了諸多方式。例如，搭建以故宮官方網站為核心和主入口，建立網站群、APP應用、多媒體數據資源等各種信息組成的線上、線下互通互聯的聚合平臺，實現數字故宮到故宮淘寶，再到故宮游戲、故宮社區的轉變。然而，多數博物館仍處于“深巷”，博物館經濟的輻射能力有限，正所謂“酒香也怕巷子深”。

由“活”到“火”

按照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居民對高質量的消費需求將不斷增加，我國博物館數量也呈逐年上升態勢，但多數博物館發展仍處于初步探索階段。然而，未來博物館經濟勢必蓬勃興起，實現由“活”到“火”的轉變。

首先，引入競爭，提高管理效率。我國非國有博物館占比遠低于西方國家，因此，在保證博物館首要的社會效益的前提下，應兼顧博物館的經濟效益。適當提高非國有博物館比例，形成有序競爭局面，帶動博物館經濟的整體發展。此外，競爭的另一層含義在于管理方式的競爭體系，要求從策展模式的項目制，到博物館人員的績效、能力考核，不斷創新管理方式。

其次，利用社會資源，盤活已有存量資源。四川博物院通過館校深度合作，整合教育資源，帶動自身發展;廣東省博物館設立基金會籌集發展所需資金，更好地服務公眾領域。這些典型成功案例皆利用社會資源，盤活了自身存量資源。社會資源還包括社會服務組織，如社會團體、民辦非營利機構等。社會組織的運作，聯合博物館以及其他社會資源，不僅能充分利用博物館資源，而且可以拓寬博物館與社會大眾的溝通渠道，實現博物館經濟的發展。

最后，加強投入，統籌引領。博物館擔負著社會效益，我國博物館是以國有博物館為主。盡管國家或地方財政經費為博物館主要運營資金，投入資金較為充足，但對于基礎薄弱而經濟效應未能凸顯的博物館，仍需要加大政府投入和扶持。同時，國有（公立）博物館受制度制約，缺乏自身造血功能。這就需要政府高屋建瓴、多管齊下的方式，實現制度創新，促進國有（公立）博物館的發展。

（作者單位：上海商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