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炳峰,史良會
(皖南醫學院弋磯山醫院胃腸外科,安徽蕪湖 241000)
患者男性,65歲,因“發現左側腹股溝疝3月余”于2017年12月03日入院,既往無心腦血管疾病及糖尿病,無血液系統疾病。術前心電圖(ECG)及血液檢查均未見異常。于2017年12月06日在腰麻下行左側腹股溝區探查術,術中探查:疝囊位于腹壁下動脈內側,內容物為小腸,小腸蠕動正常,無壞死,診斷為腹股溝斜疝,遂行左側腹股溝疝無張力修補術,手術順利。手術后當天,囑患者臥床,并囑咐患者切口鹽袋加壓,減少活動;術后第一天,下床適當活動;術后三天內無咳嗽,無呼吸困難,無心悸,無雙下肢水腫及疼痛等不適;術后第四天,下床活動后突發暈厥在地,面色蒼白,四肢厥冷,神志不清,呼吸急促。心電監護:血氧飽和度(SpO2)70%,心率(HR)124bpm,血壓80/50mmHg;體格檢查:呼吸急促,頻率增快,聽診雙肺可聞及濕羅音,肺動脈瓣第二心音亢進,頸靜脈稍怒張。予以多巴胺升壓、補充血容量等對癥治療。急查肌鈣蛋白0.28ng/ml,凝血指標:D-二聚體57.20μg/ml,血漿纖維蛋白原降解產物(FDP)未檢出。邀請ICU及心血管內科會診,行右側頸內靜脈置管。急診行肺動脈CT血管造影(CTPA)示:雙肺肺動脈小分支多發血栓,肺動脈干未見明顯血栓(圖1-2);急診床邊心臟超聲:右心室、右心房均增大,中心靜脈壓(CVP)8mmHg。溶栓、抗凝指征明確,會診意見:立即溶栓,阿替普酶100mg泵入;后續予以肝素抗凝,動態監測血凝常規。2017年12月11日,患者切口滲血明顯,停用肝素,輸血漿及紅細胞懸液治療。2017年12月14日,患者病情穩定,一周后出院,建議患者出院后定期就診隨訪。我科于2018年1月6日及21日電話隨訪,患者均未訴有活動后及夜間胸悶、氣促及胸痛等不適,亦未訴有咳嗽、發熱及雙下肢腫脹不適。患者于2018年1月22日就診我院,復查超聲心動圖無明顯異常,凝血常規指標D-二聚體在正常范圍。出院后3個月及6個月隨訪,患者身體狀況良好,復查超聲心動圖均未見明顯異常。

圖1 CTPA示雙肺小動脈栓塞(橫斷面)

圖2 CTPA示雙肺小動脈栓塞(冠狀面)
肺栓塞是外科術后較為常見的并發癥,與多種因素有關,尤其是腫瘤手術后[1]。術后肺栓塞的早期臨床表現隱匿,容易誤診及漏診;晚期肺栓塞的典型臨床表現為“胸痛、咯血、暈厥”三聯征。多項研究表明,CTPA作為診斷肺栓塞的首要檢查方式,具有無創、快速、安全等優點[2-4]。
本例老年腹股溝斜疝患者,腰麻下行腹股溝疝無張力修補術后第四天下床活動后突發暈厥,以意識障礙為主要表現,應首先考慮心腦血管疾病及肺栓塞,急診行CTPA后明確診斷。本例患者暈厥后發現及時,根據經驗及時診斷,及時采取溶栓、抗凝等搶救措施,挽救了患者生命。分析本病例術后肺栓塞的可能原因:⑴本例患者為腹股溝斜疝修補術,手術操作過程中不可避免地會損傷腹股溝區的血管,可使組織因子(TF)等釋放增多,啟動外源性凝血通路[5];同時,血管損傷致使血小板快速異常聚集,造成血栓形成,活動后栓子脫落[6]。⑵外科術后長期臥床及制動措施,容易導致血栓形成。本例患者為防止腹股溝疝術后復發,囑咐患者切口鹽袋加壓、減少活動,可能是導致肺栓塞的原因之一。⑶研究表明,雙下肢深靜脈血栓是肺栓塞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之一[7]。本例患者年齡超過60歲,但因術前未行雙下肢血管超聲,對其術前是否存在下肢靜脈血栓無明確診斷。
總之,作為外科術后的常見并發癥,外科醫生應高度重視患者術后并發肺栓塞的風險,對于有高危因素的人群應提前給予干預,并同時注意提高對急性肺栓塞的診治能力。一旦考慮肺栓塞,應立即行CTPA確診,盡早行床邊心臟彩超及溶栓治療,以挽救患者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