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鳳瓶

◇蔡永平

我朋友劉智生意做得大，還愛好收藏。閑暇時，劉智經常開越野車，帶我去鄉下尋寶。

這天，我們去四百公里外的阿沿溝，那是劉智下鄉的知青點。一路上，劉智絮叨房東趙大爺待他的種種好，說到動情處，熱淚盈眶。

來到阿沿溝，山清水秀，景色宜人。白胡須的趙大爺，殷勤地招呼我們。趙大爺做了一桌子菜，抱來一個小口大肚的瓷瓶：“小劉，咱爺兒倆喝這藏了幾十年的龍酒。”

瓶體白底青花，繪著一條張牙舞爪、騰云駕霧的巨龍。劉智盯著瓶子看，直了眼睛。

酒醇香綿長，劉智連連稱贊：“好酒，這是我長這么大喝得最好的酒！”

喝了半瓶，劉智大著舌頭說：“大爺，這酒太好，你賣給我吧。”

趙大爺捋著胡須：“你跟大爺談錢，太見外了，這瓶龍酒我就送給你，我還有瓶鳳酒。”

劉智笑得沒了眼睛，抱了瓶子，趕緊出門，放進車后備廂里。

第二天回城，劉智興致很高，喋喋不休。我卻心中嘀咕，劉智原來是奔這瓶子來的呀！

十幾天后，我看“尋寶”節目，果然看到劉智抱著瓷瓶現身了。專家捧起瓶子，拿放大鏡細瞧：“國寶呀，元代青花瓷瓶，現存很少。”

劉智笑得沒了眼睛。專家又說：“這是龍瓶，還有鳳瓶，龍鳳合璧，價值連城。”

第二天，劉智帶上我，又奔阿沿溝。他說：“我們去尋鳳瓶。”我嘴角一撇：“真是生意人，無利不起早呀！”劉智笑嘻嘻地不作聲。

車停到趙大爺門前，劉智從后備廂抱出一個紙箱，笑呵呵地說：“我給大爺還瓶子來了，我吃不準瓶子，讓專家作了鑒定。完瓶歸趙，龍鳳合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