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狗與丟人

◇靈山一柳

七十多歲的老王到派出所報案，說，他養了十年的狗狗丟了。

啥狗？

純黑色的，小種子泰迪。

咋丟的？

剛剛陪著散步呢，一直都緊緊圍在身前身后，不知啥時候，沒了。

報了案，老王走出了派出所。

第二天一早，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匆匆奔進派出所，神色十分焦急，嚷著要報案。

咋的啦？

爹丟了。

多大年紀？

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有些老年癡呆。

啥時候丟的？

聽孩子講，昨天傍晚帶著家里的泰迪出去散步，狗回來了，人沒有回來。

話落處，派出所門口一小狗汪汪兩聲。看過去，是一條小種子泰迪，黑色。

有老年癡呆，咋不派人照看？

兩口子忙生意呢！沒時間。從來都是狗陪，老父親喜歡狗，狗喜歡老父親。那狗，它通人性。

又聽得門口汪汪兩聲。

派出所負責接待的是同一個人，昨天丟條狗，今天丟個人。他的腦子里一過：狗人，人狗，這不就是一個案子嗎。

正尋思著，又進來兩個系紅領巾的孩子，扶著一個老頭。

警察叔叔，這個老爺爺找不到家了。

爹，中年男人喊一聲，迎了上去。

門外的小狗早已跟過來，前腿扒著老頭的雙腿“汪汪”叫著，親熱得像久別重逢的朋友。老頭也兩眼放光，蹲下身子用手扶住狗狗的前爪，任狗狗的舌頭在滿是泥污的臉上舔著。

順子，小順子，你跑哪兒去了？爹想死你了。

爹，它不是順子，我才是順子。中年男人臉色不好看。

你是誰？你不是順子，你是來福。

來福是誰？警察問中年男子。

就是這條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