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來者猶可鑒

王曉東 白銀林

摘? 要：蘭斯頓·休斯的《早秋》雖故事情節簡單易懂，但細讀后卻能給讀者留下極為廣闊的思考空間，是進行多維解讀的極佳文本。本文將以敘事學理論中的敘事情節、敘事視角為參照，結合筆者發現的諸多細節來對《早秋》進行多維解讀。

關鍵詞：《早秋》;敘事學;多維解讀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4--01

蘭斯頓·休斯（Langston Hughes，1902—1967）創作的短篇小說《早秋》與其代表作《在路上》不同的是，它沒有明指或暗示黑人種族及生活問題，僅僅是講述了一個愛情故事：比爾和瑪麗年輕時相戀相愛，可后來卻因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而分手。多年之后，兩人不期而遇，寒暄過后又各自離開。但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往昔戀人相遇的故事，卻讓讀者讀后久久回味，并不自覺地思考及探索文本所蘊含的深意。

一、敘事情節空缺

《早秋》以簡潔平實的筆墨敘述了瑪麗與比爾從相愛到分手再到重逢的過程，瑪麗原以為重逢意味著再續前緣，卻不料所有幻想被比爾擊碎。看似故事要素齊全的小說故事，其實有大量的敘事情節空缺。

瑪麗和比爾之間因什么事而分手？比爾帶著對女人的痛苦和失望離開之后，又是如何重拾勇氣成家立業？比爾果真是因為瑪麗“看起來很老”而難以認出她嗎？當比爾問起丈夫時，瑪麗又為何答非所問，不提丈夫？假如比爾知道瑪麗給最小的兒子取名為“比爾”后，又會作何反應？

故事中每一個事件連接在一起，拼接在一起，呈現給讀者的是動態的充滿想象的畫面，這個畫面再現了讀者的現實生活，讓人不由自主地“共情”，去主動填補小說中的“情節空缺”，感受文本平靜表層下潛伏的暗潮涌動。

二、零聚焦敘事

熱奈特在《敘事話語》中采用“聚焦”（focalization）來表示敘事視角。他將聚焦分為三類，即零聚焦敘事、內聚焦敘事、外聚焦敘事。零聚焦敘事相當于無所不知的敘述者的敘述。休斯在《早秋》中運用零聚焦敘事表現在“全知敘述者”對瑪麗比爾相遇時的心理、語言和場景的描寫刻畫。

首先是瑪麗的心理，“unconsciously，she lifted her face as though wanting a kiss”“she understood. Under the trees in Washington square， she found herself desperately reaching back into past”。其次是比爾的語言，“Mary！ Where did you come from？” “oh” “I'm a layer. Nice firm， way downtown” 都是短句和簡單的詞匯。相對于瑪麗的興奮和激動，比爾有的只是平靜、冷漠和坦然。小說結尾，瑪麗終究沒有說出自己的地址，也沒有告訴比爾她的小兒子 “比爾”。“全知敘述者”暗示了瑪麗已然從興奮、失望轉變為徹底失望，瑪麗的深情與比爾的淡漠顯而易見。

再有重逢場景的描寫烘托出了小說人物的真實心理，呈現了零聚焦敘事的魅力之處。“Suddenly the lights came on up the whole length of fifth avenue， chains of misty brilliance in the blue air”燈光霎時地變亮呼應著瑪麗聽到比爾欣喜滿足于家庭生活時的覺醒，心中的痛苦讓她眼中氤氳，燈光因此朦朧模糊，空氣里也充滿感傷。兩人匆匆分別之時，“People came between them outside， people they didnt know”太多陌生人的充斥讓彼此的靠近難以成為現實，瑪麗此時的無力感與哀傷達到巔峰，曾經的戀人如今卻成陌生人。小說的零聚焦敘事將小說中主人公的心理活動得以外化，讓讀者再次發覺了文本深層的暗潮涌動。

在對《早秋》進行敘事學視野下情節、敘事視角的多維解讀之外，筆者還發現了諸多利于更深層次解讀文本的細節。“早秋”是剛進入秋季，天氣逐漸轉涼，蕭瑟肅殺之氣愈來愈濃重，春夏的和煦已不見蹤影，休斯選用《早秋》為題，可謂一語雙關，一說自然界時令，一說男女主人公破鏡難圓，瑪麗空歡喜一場且即使重逢也會愈加失望。地點“華盛頓廣場”的選擇，也為女主人公哀傷落寞的心情提供了環境，身處繁華鬧市之中，內心卻孤寂冷清，人物的心情與環境的對比達到極致。同時，“華盛頓廣場”這個真實存在的地點也增加了小說的可信度，使得讀者更容易融入其中，成為“局中人”，與瑪麗比爾同哀愁共喜悅，品味小說文本平靜的表面之下不斷翻滾的情感暗潮和往事不可追的遺憾酸楚之情。

《早秋》中因瑣碎小事而招致的情至意盡，很多時候也是現實生活的情景再現。“往事不可追，來者猶可鑒”，林夕曾言“愛不是一個人所能抵抗，錯誤由你和我一起補償”，在追逐“愛”的過程中或許需要多一點堅持與攙扶，少一點任性地試探揣測與時刻地錙銖必較，這便是《早秋》文本自身所承載的情感意義與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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