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不懂的《西游記》

李錦鴻 蘇加明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4-0-01

《西游記》是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之一，是由明代小說家吳承恩所創作的中國古代第一部浪漫主義的長篇神魔小說。提起《西游記》，相信絕大多數中國人都不會對其感到陌生。但是，有多少人是真正讀過《西游記》原著或者說，有多少人真正讀懂了《西游記》呢？

事實上，《西游記》是一部長期被“矮化”的小說。大部分人只是通過影視劇或動畫片來了解《西游記》，甚至認為它是一部兒童讀物。不可否認，《西游記》的情節設置、人物形象、語言應用等確實比較生動活潑，對兒童有較強的吸引力。但是，我們不能因此就把西游記定義為兒童讀物，這是不公平、也是不準確的。造成這種誤解的原因，正是《西游記》是一部老少咸宜的小說，可以從多個角度、多個層面去解讀，這也是為什么它會被列為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之一。

一、《西游記》的核心價值觀

《西游記》是一部長篇小說，它所蘊含的思想、立場有很多。但是，如果要提煉出一個貫穿全文的核心價值觀，或許就是“懲惡揚善”了。從頭到尾，《西游記》所呈現出的，就是正邪不兩立、人妖定殊途。主人公孫悟空作為正義、自由的化身，一直堅定地同一切魑魅魍魎作斗爭，從未屈服或后退;而當遇到比丘國的國君受白鹿精蠱惑，要取1111個小孩的心肝做藥引時，孫悟空的反應是“如若是人，只恐他走了旁門，不知正道，徒以采藥為真，待老孫將先天之要旨，化他皈正;若是妖邪，我把他拿住，與這國王看看，教他寬欲養身，斷不教他傷了那些孩童性命。”，誓要保護那些無辜的孩子。這種“黑白分明、懲惡揚善”的價值觀，是《西游記》所推崇的，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很支持讓小孩子看《西游記》的繪本、電視劇或動畫片。從小接觸這種懲惡揚善的精神，有利于孩子形成正確的價值觀，讓他“想做像孫悟空一樣的人”，懂得明辨是非、愛憎分明。對兒童教育來說，這點很重要，甚至能夠決定一個人未來的人生走向，這正是所謂“三歲定八十”。

二、《西游記》里的妖精

“卻說孫大圣進于洞口，兩邊觀看，只見：骷髏若嶺，骸骨如林。人頭發躧成氈片，人皮肉爛作泥塵。人筋纏在樹上，干焦晃亮如銀。真個是尸山血海，果然腥臭難聞。東邊小妖，將活人拿了剮肉;西下潑魔，把人肉鮮煮鮮烹。”如果沒有看過原著，可能很難想象《西游記》里會有這么重口的描寫。事實上，雖然前文提到《西游記》是一部老少咸宜的小說，但那只是針對劇情而言，《西游記》本來就是一部針砭時局的作品，換言之，在它出版之初，肯定是成年讀者居多，加上成書于幾百年前，作者肯定不會顧及什么“少兒不宜”，因此，其實原著的描寫都是比較露骨、直白甚至血腥的。剛剛那一段正是出自《西游記》第七十四回“長庚傳報魔頭狠行者施為變化能”，講的是孫悟空在獅駝嶺上的見聞，不可謂不驚悚不刺激。然而， 同樣是面對這幾個妖精，還有一段描寫更加嚇人，更加瘋狂——“西進有四百里余程，忽見城池相近。大圣舉鐵棒，離轎僅有一里之遙，見城池把他嚇了一跌，掙挫不起。 你道他只這般大膽，如何見此著唬，原來望見那城中有許多惡氣，乃是：攢攢簇簇妖魔怪，四門都是狼精靈。斑斕老虎為都管，白面雄彪作總兵。丫叉角鹿傳文引，伶俐狐貍當道行。千尺大蟒圍城走，萬丈長蛇占路程。樓下蒼狼呼令使，臺前花豹作人聲。搖旗擂鼓皆妖怪，巡更坐鋪盡山精。狡兔開門弄買賣，野豬挑擔干營生。先年原是天朝國，如今翻作虎狼城。”看看獅駝國這景象， 孫悟空見了都“嚇了一跌，掙挫不起”。

由此可知，《西游記》里面的妖精，并不是影視劇或動畫片里表現的那樣“好玩”，在原著里，這些妖精影射的是當時社會的不法分子、貪官污吏，即“壞人”。因此，作者經常是把它們描寫得青面獠牙、丑惡無比，這也體現了作者豐富的想象力和鮮明的立場。后世會把《西游記》兒童化、低齡化，很大原因也是因為原著的某些描寫太過黑暗，太過血腥，實在無法與孩童言說，便只好采取這種方法去進行改造。

三、所謂“惡搞”《西游記》

近年來，有許多改編自《西游記》的影視作品登上熒屏，引發了大家的熱烈討論。對于這種改編行為，有人認為應該鼓勵，因為這實際上促進了原著的傳播，提高了《西游記》的知名度;另一種觀點則認為這種行為應該受到譴責和打擊，把“改編”等同于“惡搞”，某位知名演員更是直接抨擊有人把《西游記》改得“人妖不分 是非顛倒”。

然而，我們其實可以對這種所謂“惡搞”行為多一分寬容，少一分責備。《西游記》之所以被列為中國古典四大名著之一，不正是因為它是一部鴻篇巨著，后人能夠從不同角度、不同層面去解讀它嗎？換句話來說，“惡搞”從某個角度上來看也是一種另類的解讀，而且能給予觀眾以思考和啟發。比如在有的改編作品里，孫悟空是有七情六欲的，他也經歷了人世間的情愛曲折，這部作品剛上映時也不被看好，后來卻成為了一代人心中的經典。不少觀眾也表示這部作品帶給他們的思考，是《西游記》原著所沒有的，這就夠了。前人著書是為了傳播思想、啟發世人，后人改編亦取得相近的效果，這怎么可以算是惡搞呢？更何況，這些改編作品的問世，也有利于《西游記》保持長久的話題度，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原著的傳播。

一部西游，千位讀者，萬種解讀。讀不懂的《西游記》，更具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