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啟示

袁紅

春天的戶外，綠意盎然，敞開著巨大的懷抱迎接著熙熙攘攘的人們，和煦陽光，溫柔春風，更是帶著孩子們戶外“探險”的好時光。這不，沖出教室的小身影兒，頃刻如雨點自由散落，追逐著跑的，撿石子兒的，摘樹葉兒的……不亦樂乎，成人們眼里司空見慣的空間，處處都對孩子們發出磁石似的召喚。

“啊，不好啦……”幾個孩子圍在一起，又驚慌又著急，一個女孩子更是拉著我的手，含混不清地往“出事地點”使勁拽。

這是幼兒園圍墻邊的“禁區”，翠色欲滴的竹林正拔節茂密，綠蔭下枯敗的各類葉子鋪落得厚厚的，雖然是枯枝敗葉堆積的小角落，想必在孩子們眼中無異于超級原始森林吧？更驚悚的是，灰土的樹葉之上還躺著一具“尸體”！沒錯，是一只死去的小鳥，它灰黃的羽毛和樹葉幾乎一色，不仔細幾乎看不出來，但當然逃不過孩子們的火眼金睛。

小鳥死了，這里有一只死掉的小鳥！小朋友們擠著，躲著，圍觀著“死亡現場”，整個空氣都變得不知所措。

“老師，小鳥怎么啦？會一直在這里嗎？”

“小鳥還會飛嗎？”

……

“小鳥會和這些掉下來的樹葉一樣，會慢慢消失，然后和泥土融化在一起，最后成為土地的一部分……”我的話有點長，不知道孩子們聽懂了多少，“要不，我們給小鳥舉行一個春天的葬禮吧？”

不一會兒，一只只稚嫩的小手四面八方收集的樹葉，一片片飛落到小鳥的身上，很快我們面前的樹葉小丘，完美地覆蓋了所有的驚恐，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

花臺底下一朵朵小紫花兒，在一大片綠色襯托中隨風搖曳，我和孩子們小心翼翼摘下一片片三葉草，孩子們驚喜地發現：哇，每一片葉子都是心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