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觀眾”，品《華南虎》

葉斌

今天，我要給大家講的是讀“觀眾”，品《華南虎》——《華南虎》創新教學設想。

一、導入

魯迅《〈吶喊〉自序》：“凡是愚弱的國民，即使體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壯，也只能做毫無意義的示眾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為不幸的。”《華南虎》中也有一群觀眾。

二、一群觀眾

（1）看誰？——華南虎（玩物）

（2）怎么看？——“砸”“呵斥”“勸誘”

（3）看的結果？——安詳的臥在一個角落……/有人還苦苦勸誘/它都一概不理！（這幾句讓人想起魯迅先生“橫眉冷對千夫指”的詩句）華南虎高傲不羈的個性。

材料1：老栓也向那邊看，頸項都伸得很長，仿佛許多鴨，被無形的手捏住了似的，向上提著。靜了一會，似乎有點聲音，便又動搖起來，轟的一聲，都向后退……”——魯迅《藥》

材料2：有些老女人沒有在街頭聽到她的話，便特意尋來，要聽她這一段悲慘的故事。直到她說到嗚咽，她們就一齊留下那停在眼角上的眼淚，嘆息一番，滿足的去了，一面還紛紛的評論著。”——魯迅《祝福》。

材料3：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看見自己的勛業得了賞識，便愈加興高采烈起來。酒店里的人大笑了。阿Q更得意，而且為滿足那些賞鑒家起見，再用力一擰，才放手。

“哈哈哈！”阿Q十分得意的笑。

“哈哈哈！”酒店里的人也九分得意的笑。

“好了，好了！”看的人們說，大約是解勸的。

“好，好！”看的人們說，不知道是解勸，是頌揚，還是煽動。

“你們可看見過殺頭么？”阿Q說，“咳，好看。殺革命黨。唉，好看好看，……”

材料4：吳媽：車子不住的前行，阿Q在喝采聲中，輪轉眼睛去看吳媽，似乎伊一向并沒有見他，卻只是出神的看著兵們背上的洋炮。（冷漠，毫無知覺；這是一群冷漠無情的看客。一群缺乏人性的毫無憐憫之心的看客。一群煽風點火的無聊的看客。）

三、一般觀眾

可憐而可笑；膽怯而絕望卑微的他們即使看到華南虎威嚴的背影也會感到“膽怯”，所以說他們可憐；無聊的他們竟然會因為找不到“談資” 和“好戲”而絕望，所以說他們可笑。

四、特殊觀眾

（1）看見——①趾爪被鉸掉了，牙齒也被鋸掉了。（這只老虎原來在山林里是百獸之王，而現在是階下囚一樣的，原來有非常鋒利的，而現在——受盡屈辱、可憐）；②灰灰的水泥墻壁上，有一道一道的血淋淋的溝壑（向往自由；勇于抗爭）；③“安詳地”坐著，“悠悠地”地甩動它的尾巴，背對著（威武不屈；維護尊嚴；蔑視世俗）

（2）想象——你是夢見了蒼蒼莽莽的山林嗎？是屈辱的心靈在抽搐嗎？還是想用尾巴鞭打那些可憐而可笑的觀眾？（向往自由，追求獨立。）——為自己的尊嚴被踐踏、自由被剝奪而屈辱；為生活在這個自由被剝奪、人格被侮辱的世界而屈辱。

（3）想到？——同樣受屈辱的自己

（4）感悟到？——羞愧；明白了。A感到了自己的卑微，心靈的墮落；B被人類囚禁在籠中的不只是一只老虎，而且是一個不屈服、不茍活的高尚的生命；“我”明白了在這個“不羈的靈魂”面前人類的庸俗、猥瑣和無知；“我”明白了在悲愴和困厄中，人應該超越苦難，拒絕庸俗，保持獨立健全的人格。

（5）幻想——恍惚之中聽見一聲，石破天驚的咆哮，有一個不羈的靈魂，掠過我的頭頂，騰空而去，我看見了火焰似的斑紋，和火焰似的眼睛。（這聲音來自“我”的靈魂，它代表了有良知、有思想的人靈魂的覺醒。詩人從老虎“不羈的活著”中吸取了力量，騰空而去。）

總結：生命，不要羈絆； 自由，不需束縛；尊嚴，不容褻瀆；靈魂，不能囚禁！

五、在座觀眾

你要做怎樣的觀眾？在充滿誘惑的社會中不屈服，不迷失，追求精神的自由和人格的獨立

（1）貝多芬在兩耳失聰的情況下，堅強不屈，譜寫了《命運交響曲》。

（2）張海迪高位截癱，不向命運低頭，坐在輪椅上完成許多著作。

反思：早在上個世紀的1919年，魯迅先生就在小說《藥》中，為我們描繪了一幫標準式中國看客的畫面。這是革命者夏榆被軍閥殺害的場景：雖然當時已經是“秋天的后半夜”，然而往而觀者依然眾多，他們在丁字街口“簇成一個半圓”，欣賞著他人的痛苦，時不時還叫上一聲好。看客們是甘于圍觀的，他們中間偶爾也有人抹一把眼淚，可也僅僅是抹一把眼淚罷了，甚至有的人非但沒有眼淚，反而愈加為別人的不幸鼓掌喝彩起來。

法國學者史懷澤說：“當一個人把植物和動物的生命看得與他的生命同樣重要的時候，他才是一個真正有道德的人。”植物和動物的生命，尚且如此，人何以堪？縱有千般錯，可她畢竟還是一個活脫脫的生命。她與我們一樣，都有父母、子女、家庭，都有曾經美好的過往，她的生命凋零或逝去，終將是一個人間的悲劇。這是阿甘，所不忍看到的。

對于公眾圍觀熱議焦點話題，阿甘沒有任何譴責的意思。阿甘只是在想，人之所以成為人，就在于對生命的尊重和敬畏。每一個人都生如夏花般燦爛，只有當我們用平等包容的眼光，去看待所有生命，給予足夠的尊重和愛護，世界才會在我們面前呈現出無限的美好和生機。常懷憐憫之心、包容之心、敬畏之心，我們才會感受到生命的高貴與美麗。

面對老弱病殘時，學會高而往下，去不忘初心地給予提攜扶助。面對紛爭疑議時，學會換位思考，去設法控制自己躁浮的情緒。面對功名利祿時，學會損余補足，去收斂自己過度放縱的欲望。面對偷奸耍滑時，學會規矩方圓，去選擇維護社會既定的秩序。面對怨恨誤解時，學會尊重理解，去兼容并蓄多元不同的聲音。

因為，這人世見的一切美好，都源于對生命的憐憫、尊重和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