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語用學看官兵在抗震救災中違背合作原則的會話含義

陳齊　曹慧玲

摘要：美國語言學家Grice提出的合作原則理論在很多領域都有廣泛的研究。本文從語用學的角度，從質的準則、量的準則、方式準則和關系準則四個方面分析官兵在抗震救災中違背合作原則所產生的會話含義。

關鍵詞：合作原則;會話含義

在語篇分析中，合作原則是假設會話參與者通常試圖提供信息、真實、相關和清晰。然而，在實際情況下，為了傳遞特殊的會話含義，參與者會故意違背合作原則的準則。官兵在抗震救災中，違背一個和多個準則，達到安撫災民，鼓舞士氣，表達情感等作用。

1 違背質的準則

根據Grice的合作原則，說話人應該提供真實的信息或結論，并提供充分的證據。當說話者故意說謊或在沒有足夠證據的情況下說某事時，他違背質的準則。因此，在對話中提供虛假信息、做出毫無依據的判斷以及使用修辭格都屬于違背質的準則。

（由于山體滑坡，通往震中的路被毀，旅長提議從水路挺進）

旅 ?長：誰是獨生子，請舉手。

士兵們：（無人舉手）

旅 ?長：聽清楚了，誰不是獨生子？

士兵們：（全部舉手）

旅 ?長：你怎么不是獨生子。（看到一個他認識的兵）

士 ?兵：我就不是獨生子。

（汶川地震救援電影《驚天動地》）

這是旅長和士兵之間的談話。當時由于道路被山體滑坡破壞了。但通過爬山進入震中太浪費時間。所以旅長想出通過水路進入震中的辦法。但由于沖鋒艇數量有限。旅長決定先派小分隊挺入。通過水路進入震中是非常危險的，有可能會在這次任務中犧牲自己的生命，因此就出現了上面的對話。士兵們正用他們行動來表達他們不惜一切代價救人的決心。顯然，在這個對話中，士兵們故意違反了質的準則。他們的會話含意是，來自獨生子女家庭的士兵也不例外。軍人的義務是為人民服務，甚至犧牲自己的生命。在這篇對話中違反質的準則可以更好地展示士兵的奉獻犧牲的精神。

2 違背量的準則

在談話中，如果說話者給出了不準確的信息量時，說話者違反了量的準則。不準確的信息量可以指更多或更少的信息。說話者通過不準確的信息量的輸出以實現某種會話含義。

（溫總理第一時間奔赴災區都江堰，溫總理對受災群眾說了下面的話。）

溫總理：我知道消息后第一時間趕過來，人命關天，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樣難過，需要多少兵力就支持多少兵力。。。。。。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就盡百倍努力。絕不會放松！

（汶川地震紀實《重兵汶川》）

這是前總理和地震災民的談話。總理在提到救援軍隊數量時，并沒有給出確切的數字，所以他通過提供較少的信息違反了量的準則。但他真正想告訴災民的是政府將不遺余力地進行救援。拯救生命比一切都重要。總理通過違反量的準則，表達出中國政府能夠戰勝困難的堅定決心。總理的話給予受害者們無限安慰，鼓舞大家堅強面對困難。

3 違反方式準則

Grice的合作原則的要求說話人的語言應簡潔有序。如果說話者說話含糊不清或模棱兩可，使用冗長或無序的表達方式，說話者就違反了方式準則。在軍事語言中很少使用不合邏輯的表達。然而，在抗震救災專門語境下，還是可以違背方式準則來實現會話含義。

（某部隊在完成了抗震救災任務后召開總結會議）

軍官：和平時期的軍人究竟是“問好”還是“感嘆號”。經過這次考驗，你們絕對是一支能打勝仗的隊伍。

（武警交通一總隊四川江油“5.12”抗震救災紀實）

以上對話發生在對于成功完成救援任務的總結會上。在表達中，警官使用晦澀語言來傳遞會話含義。問號和感嘆號是常用的標點符號。問號的功能主要分為疑問句和反問，感嘆號的功能是表現情感。在這種情況下，隱藏在這句晦澀話語中的含義是：在和平時期，士兵缺乏實際經驗，人民對士兵的士氣持懷疑態度。所以，在這個對話中，問號代表人民的否定態度，而感嘆號則代表人民的肯定態度。

4 違背關系準則

在談話中，為了違反關系準則，說話者會直接給出上下文無關的回答，但說話人說話的意圖或含意可以由聽話人推斷出來。

（抗震前線，士兵A和士兵B的對話）

士兵A：你們排救了多少？

士兵B：你知道嗎？人要是能突破一個極限，他的耐力就會有質的飛越。

士兵A：飛越成超人嗎？

這是在地震前線救援的兩名士兵（簡稱A、B）之間的對話。顯然，B違反了關系準則，對A的問題答非所問。因為B為了掩飾自己的真實情感。在抗震一線，救援一個被埋在廢墟中的人是非常困難的。有時，三五名士兵會花好幾個小時去救出一兩個被埋在廢墟中的人。由于救援條件困難，有些被發現的幸存者都無法堅持到被最后。這是士兵們最不想看到的。因此，B的話語背后表達了一種無助感。當被問到有多少人被救時，他感到很抱歉，因為他無法盡可能多的就出被困的人。他內心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擁有無窮能量的機器人，把更多的人從廢墟中拯救出來。作為戰友，A立刻理解了B的感受，于是超人跳進了他的腦海。因為做超人是所有奮戰在一線的戰士的共同愿望。如果有超人存在，他就能把所有的人從這場大災難中拯救出來。但他們知道沒有超人。但是，誰說這些可愛可敬的戰士不就是人民心中的超人嗎？他們在救治傷員、恢復災區交通、保障當地居民基本生活條件等方面作出了巨大努力。

（作者單位：武警警官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