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手

余菲

我想牽著您的手，陪您到老，看花開花落、云卷云舒。

——題記

小時候，我總是害怕過馬路。在車水馬龍中，往往找不到方向，身邊充斥著各種刺耳的鳴笛聲。那時候，母親堅定的大手時常牢牢地緊握著我的小手。我們一起走得很遠，很遠……

漸漸地，我長大了，出門時看到她此時是牽著父親的手。我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想把他們甩得遠遠的。慢慢地，我習慣了。習慣了把自己的手揣在兜里快步走，我離媽媽也越來越遠。我曾經這樣想過：媽媽只是我曾經依賴過的人而已。

我和她的爭吵也越來越多，無形中，所謂的代溝出現了。人家說：“女兒是媽媽貼心的小棉襖。”但我總覺得我和媽媽看待同一事物的眼光越來越不一樣了。在我眼里，她變得有些嘮叨，甚至失去了往日的溫柔。我越來越不懂她了。感情的疏遠，似乎真的隔斷了我們之間的牽絆。

今年五一，我們到了一個陌生的城市，我習慣地甩開母親快步地往前走。不久，來到一個川流不息的三岔路口，沒有紅綠燈，沒有斑馬線。我該往哪里走？該怎么穿過馬路？我停滯不前，像沒了魂魄一樣，腳底下面的似乎是棉花，輕飄飄的，沒有一點安穩。我不由自主地把手伸進口袋里。突然，一雙溫暖又稍許粗糙的手掌將我的手心包裹起來。我像是觸電般將手緊了一緊，詫異得望向身旁的母親，我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感覺到了她手掌的力量，也感受到了地板的堅實。耳旁響起媽媽帶有責怪卻又關心的話語：“這么大人了，怎么還不會過馬路呢？”

我突然感到鼻子發酸，把頭默默地垂下，不想讓媽媽看到我的表情。其實我知道她一直在后面緊跟著我，是我太倔強，不肯放慢腳步，不肯回頭望她，不肯領會她的在乎和體貼。我被媽媽牽著往前走的時候，我突然感覺一股沖擊力從心里噴涌而出，那是心里在回應那割舍不斷的親情。

母親，我想永遠牽著您的手，撫平您眉心的山川，推開您手心的崎嶇。我想陪您直到永遠。

（指導老師 張順珍）